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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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
我拖着彻底醉倒的师傅，缓缓步入他的住所，位于老君宫后方的太乙居。才拐个弯，那幽幽的一池莲水就入了我的眼，池中有几颗圆石作路，潭水此时结了冰，上面盛放着融冬时节仍不会衰败的玉虚雪莲。
太乙居就位于这潭水之上，山涧之中，若换作平时，我还可经施展轻功自那圆石而过，可此时驮着个大活人，我那上不得台面的轻功自然使不得，我小心的伸出一只脚，探了探冰面的厚度，好在一连几天的大雪已让冰面彻底冻结。
涉冰而过，倒也简单。推开门，挑亮油灯，把师傅放倒在床上，扯开被子卷上一卷，想是宿醉的缘故，师傅睡的过沉，我这般动静他都未能有所反抗。
我心里委实欢喜，实是珍惜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机遇，蹲在床边打量起师傅的绝美睡颜，不时心生了邪念，伸出爪子将他那俊俏的小脸连带娇羞的腰肢，揉上一把，捏上一捏，心中真是暗爽不已。
正待我要伸手将他摆个我喜欢的姿势之时，师傅的睫毛竟动了一动，这一动就吓的我直接坐倒在地上，后臀摔地着实不轻。师傅的唇角蠕了一蠕，这之后，便再无动静，我揉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不舍的朝着师傅啾上一眼，却也再不敢伸出我那邪恶的爪子。
一时无聊，就兀自打量起屋中的摆设，只一桌一椅，一床一几，我有点蒙，这也太过简陋了，想他堂堂纯阳真人，仅次掌门之下，若是有客来访，这般陈设倒显得纯阳寒酸了。转念一想，哪还会有来客，玉虚现时已封了山，即便不封山，能活着走到师傅这太乙居的，想这天下间，除我，再无一人。
我这厢才关了房门，走入院中，耳边的风声中就多出了一些暗器破空的“嘶嘶”声，我虽不济，却也是开门收徒的年纪，若这般寻常的暗器也躲不过，就当真白活了几十年。
脚下运起不算娴熟的七星步法，避过暗器，自腰间抽出佩剑，凝了剑气，那周身薄如蝉翼的无骨软剑就伸展开来凝成一剑称手兵器。
一记两仪化生，劈开碍事的枝丫，那黑衣蒙面的少年就现了型，他想是没料到我能躲过暗器，怔怔的站在原地，看那个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我见他不动，左手捏起玉虚绝，垂剑于右手，也不再动，我们这一大一小，就站在这落了雪的院中干瞪起眼。
半晌，他笑了起来，脆生生的童音中，竟混杂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嘲弄。
“师太，你也太过天真了，当真以为我能一人闯上这玉虚峰？”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朝我身后瞥了瞥：“想你师傅醉的那样厉害，你说他是不是也能有般的身手，躲过这箱暗器？”
我不应，心跳却在此时漏跳了一拍，想起方才我将师傅各种摆弄的情形，额上这就下了汗，身未动，余光却已扫向师傅的房门。
就在我走神的一瞬间，他竟运起了我不知晓的轻功，两个起落间，栖身到我面前，微曲的右前臂上，栓有一黑乎乎的箱式暗器，他忽而冲我邪魅一笑，那双眸中有一股我似曾相识的杀念，我心道不好，只来得及凝起一成真气，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那机簧在空气中发出骇人的咔擦声，我只觉眼前气流翻动，莫名的一种恐惧，让我阖了眼，等了好半晌，也不见任何暗器击中我，待我再睁开眼，就见那小童朝着后方的石壁悄然转移，垮着一张脸，一脸尴尬的把那暗器掩在身后。
脸上一副方才之事于我无关，天真无邪外加几滴无辜泪的模样，让我着实火大，我见他此时捉襟见肘的笨拙模样，猜想他刚才是一时起了杀意，却又忘了箱中的暗器是一体单发，这才让我侥幸留了一条性命。
“师太..”
我愤恨难当，遂不应
“师太...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我怒极反笑，想起以前师公总嘱我们不可妄动杀念，人心善恶，本乃共栖共存。再观此时，他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如此年纪，就示人命如草芥，待他长大那还了得？再思他方才用师傅当由头骗我就范的老成模样，一时悲愤郁结，眼中的怜悯便愈加黯淡一分。
待我看清他的穿着，那黑衣的边角处竟坠有一个淡绿色的墨氏叶纹，当下就有了决心。师傅说过，墨君初登魔位，就仿其父，屠尽谷中正派数万余人，武林之中无不唾弃，人人得而诛之，况这墨氏叶纹，均是魔君内室弟子，他既已对我起了杀心，我又何必手下留情？
想罢，双手执剑，口中念起四相轮回绝，待那剑中灌满我的内力真气，一剑指去。他已避无可避，双手抱头匍匐在地，样子甚是叫人怜悯。
那混元剑气，自他头顶而过，削断了他束发的缎带，毁了后方的石壁，却未取他性命。我剑下留他性命，却并非怜他年少，而是因他怀中掉出的那样物什，那不是什么高超的武功秘籍，也不是罕见的琴谱棋典，而是我最喜之话本的手稿集。
《玉虚绮思录》第五卷纯阳妖女忆锦年 ——— 鬼斩著
鬼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