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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憋了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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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半年了，这半年来，他每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常工作生活毕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踏进冰冷的诊室他都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声音和逐渐稀薄的空气都让他感到窒息，当他看到雪白的大褂，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听到机器的声音，都无比的痛苦和麻木。
张青杨愣了愣，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第一次哭的那么无措伤心。
不知道怎么安慰的他，轻轻地拍了拍祝燃的背。握紧了的拳头，狠狠地锤向自己的腿。
为什么，为什么，这半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祝燃的情绪变化。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医闹。
他以为凶手被抓了就结束了。
他以为祝燃手腕受伤医生说没有大碍就行。
他以为他以为，去tm的他以为。
张青杨才发现自己这半年来完全忽略了这件事给祝燃带来的反应那么大，同时又无比懊悔自己每天都在干些什么，从来没有注意到祝燃的不寻常。
也是啊，祝燃这个人，外表看着无所不能，大家都说他是天才。
坚强又能忍，但他内心就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从小生活的家庭父母有爱，物质生活富裕，16岁竞赛就拿到了名校的录取通知，八年走来，今年也就24岁，没有见过太多人性险恶，刚出社会就遇见这事。
不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过的，内心的煎熬和对人性的认识，最终促成了这样的结果。
“都过去了”张青杨摸了摸祝燃的头发。
“梅医生是个好医生，他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一直走不出来。发生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你不必过分自责。”
“青杨，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这个自私的我，说我是懦夫也好，软弱也好，我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
“你......”
张青杨知道自己无法感同身受，最终，慢慢地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青杨到后，下车走了几步，转身走到车窗前：“如果你觉得，换一个环境好一点，哥们支持你。”
祝燃看着他点了点头，而后司机驱车离开。
自从张青杨知道祝燃真实的离职原因后，再也没有对祝燃这一行为发表过看法，就连他的小助理都十分纳闷。
这天，小助理配台完，做在椅子上滑到做在电脑前修病例的张青杨面前：“张医生，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呐。”小助理低声说道。
闻言，张青杨转过头看了一眼：“哦？哪里不对劲?”
“嗯......”小助理斟酌半天：“很多地方不对劲，例如上周那个刚戴上牙套的小姑娘，你没有和往常一样，让我给小朋友涂氟，还有上午那个阿姨来复诊要和你拍张照，你都没理人家......”
“小朋友那个是我觉得那个小姑娘没什么龋坏，阿姨拍照我只是不想，单纯不想拍，”张青杨打断小助理的分析说道。
“可平时就算是做过窝沟封闭的小朋友你都会让我再给小朋友涂一下的，”小助理辩解，“张医生，我觉得你最近几周好像不开心，虽然你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地接诊，但凭借着我俩这几年的磨合，我觉得你肯定遇上事儿了。”
看着小助理一副信誓旦旦非常自信的样子，张青杨改完这个病例，脚下一动，将助理的椅子顺着轮子划过一段距离：“放心，遇上事儿第一个找你。”
“嘿嘿，所以张医生我说的对不对？”小助理眼巴巴地瞅着他。
张青杨站起身，抻了抻腰：“什么？”
小助理有些着急：“就我说你有事儿瞒着，对不对？”
张青杨乐了：“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怎么不生气祝医生离职这事了？”小助理壮着胆子。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他就说怎么变着法地找话聊。
关于祝燃离职这件事，知情者不超过5个，张导不常在医院，医院领导更是打听不到，原来大家八卦都操心到自己的心情变化上了。
张青杨现在知道祝燃在这个科室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敢情您在这儿等着我呢？”张青杨说。
小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害，张医生，你不知道我们护士窝里都炸了，祝医生突然离职，多离谱的事儿呐。”
“嗯，是挺离谱的。”张青杨附和道。
看着张医生淡定的样子，小助理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内情。
“张医生，您大人就告诉小的吧。”小助理说。
张青杨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那些女生好奇我倒是还能理解，你这么来打听，我就得怀疑你的动机了。”
“嗯？动机？”小助理双手抱胸双腿抬起：“我能有什么动机，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张青杨将消完毒的器械塞进柜子里，起身道：“这话我可没说呐，去看一下病人来了没？”
被张青杨打发了的小助理带着没打听到消息的难过心情愤愤地走出房间，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室友杨羽辉发了条消息。
【京城第一直男】：张医生这没打听到，但我敢肯定他知道内幕，还是不能说的内幕。
【杨羽辉】：我知道了，谢啦兄弟，改天休息去吃烤鱼。
【京城第一直男】：甭谢，要我说你就应该大胆出击，当面去问。
【杨羽辉】：我也想啊，可是我又有什么身份去问呢。
【京城第一直男】：那你就勇敢去表白，上啊！
【杨羽辉】：嗯，我知道了。
更衣室里，杨宇辉关掉与微信页面上的那个京城第一直男的聊天页面，顺手将手机沿着上衣口袋上方滑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行云流水。
拉开柜子，取出自己的衣服，快速脱掉白大褂换上，关门一瞬间，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三两步走出更衣室，关上门，三秒钟后，只见他又跑了回来，翻出白大褂，找出手机，又快速离去。
从科室出来迎接病人的小助理，看见匆匆忙忙过去的杨宇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好，敢爱敢追。
杨羽辉在医院保安室等了好一会，始终不见祝燃的车出来。
“杨医生，你进来等啊，你看这都下班时间了，太阳还是毒的很啊。”保安大爷坐在空调房里，开了一扇窗户冲着门口站着的青年喊着，喊完又连忙将窗户拉着关上，仅留一道小缝隙。
大爷不明白这杨医生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小伙子，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大太阳下站在门口。傻不愣登的。
杨羽辉看了看大爷，感受到太阳的炙热，用手下意识遮了遮：“谢谢大爷，我等会就走了，您关上窗户吧。”
大爷听到后，想开口再劝说一下时，一辆保时捷缓缓从车库开到医院门口。
“大爷，劳烦您帮个忙，帮我把杆子升起来一下。”祝燃伸出头对大爷道。
“呦，这不是祝医生吗？您这是又换车了？”说完，按下电动开关，杆子缓缓升起。
“哎，不对啊，祝医生，您这是没有去登记吗？这不可能的呀？”大爷琢磨着。
“我后面不在这了，想着麻烦这几天就没登记。”祝燃听到保安大爷的疑惑后解答道。
这边，杨羽辉看到祝燃出来了后，走到保安室前面，看着祝燃：“燃哥，现在有事吗？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祝燃记得眼前这个人，在正畸科室实习了有大半年，平时可没少听医院医生夸他。
自己留意这个人，还是因为在一次病例交流会上，他给自己的病例提了一个更好的快捷解决技术，便觉得这个实习生确实有点真本事在身上，
再加上本身也是十分惹人注目的长相，他不像祝燃，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帅哥，他眉目清秀，得细细观察才能发现，左耳边藏着一颗小痣，无疑不是给他增添了一点韵味。
下班期间，门口车来车往，祝燃示意了一下，拿起副驾的手机，杨羽辉上来后，驱车离开。
杨羽辉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这会额头上还隐隐能看见几滴汗水。
祝燃撇了一眼，“诺，擦擦。”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后面有水，喝自己拿。”
杨羽辉迟疑了一下，接过：“谢谢。”
“找我说什么？”祝燃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指节一打一打地敲着，看着前方的红色数字道。
杨羽辉看了看他的侧脸，不知道是刚刚被太阳晒得还是面对祝燃的气场，还是有些泄了气，红彤彤的。
“那个....燃哥，”杨羽辉涨红了脸，手中擦汗的纸紧紧握着，说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实我......”
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让祝燃莫名觉得是自己怎么了他。
于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替他说出来缓解一下此刻的氛围。
“喜欢我？”祝燃撇了一眼他，内心觉得眼前这个小朋友，不知道是说勇敢还是怂，来表白了反而紧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祝燃却没想到自己本身自带的气场是多么强大而凌厉，平时问诊的患者也多是止步于他那孤傲而清冷的气质。
“啊...?...?”一下被拆穿心思的杨羽辉，懵了一般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祝燃。
绿灯亮起。
祝燃笑了一下，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你是医科大学的？”祝燃问
杨羽辉还处在刚刚被祝燃一眼看穿心思头脑不清晰的状态：“是的，去年本科刚毕业。”
“那看来你师傅对你很好，很少见医院里你这个年纪独立接病人的。”祝燃夸他。
“是的。”
“你还真是不谦虚的，哈哈哈有个性的。”祝燃的笑声和打趣缓解了此刻的尴尬。
杨羽辉头脑也渐缓回来：“祝...燃哥，你，”杨羽辉鼓足勇气\"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祝燃撇了一眼，没说话，虽不是第一次被表白，也不是第一次被男生表白。
但确是祝燃第一次觉得头疼的。
头疼的是如何委婉地拒绝眼前这个男生真挚的表白而又能不让他感到伤心。
但好像，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措辞。
头大。
“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祝燃缓缓对他说，而后掉了个头，直奔海哥餐厅。
“行。”杨羽辉感受到内心的煎熬又多加了一层，但希望也增加了一层，起码祝燃没有像拒绝别人一样果断利落拒绝自己。
看着眼前男人的一举一动，这是杨羽辉第一次见到祝燃私下的样子，男人举手投足见的气质似乎与平日里在医院见到的不同。
多了一些生活气。
祝燃在全程被一个人盯着完成的点菜、脱外套，摘下手表洗手等动作后，坐下来，擦拭着眼前的碗筷看向杨羽辉。
不由得笑了下。
杨羽辉正走着神，突然被这一笑瞬间拉回来：“抱歉。”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祝燃缓解了下气氛。
“燃哥，刚刚那件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啊？”杨羽辉还是年轻气盛，憋不住心事问道。
显然祝燃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突然这样问，他尴尬地捏了捏眉骨：“我觉得吧...”
“等一下！”杨羽辉突然喊道。
突然被眼前人一惊一乍吓到的祝燃，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缓缓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示意他说。
杨羽辉被男人这样直直地看过来，还是在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前提下，想到在医院，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祝燃，自己都是在背后偷偷关注，更不会和他有这样面对面的交流，瞬间涨红了脸。
让他说又不说了，祝燃不仅要承担着被告白的身份还要兼顾着缓解这尴尬气氛的担当，他伸出手将眼前的大螃蟹推到杨羽辉面前，抬了抬下巴，：“这家大厨的手艺还不错，你尝尝，咳咳。”
要说祝燃这24年最尴尬的时刻，这一刻必将被他算进去，所以他真是为什么嘴上犯贱，将人家的告白说出来，要说祝燃一点儿都感受不到杨羽辉对自己的那点心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会议上偷偷看自己、借着科室少了东西跑来祝燃的科室借、每次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虽没有比他大几岁，但祝燃也是心智早熟，再加上很早就踏上大学生活，这些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杨羽辉夹了一块放进碗中，略带着拘谨：“燃哥，你真的要离开医院了啊？”
祝燃：“嗯，差不多就这几天。”
“那...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杨羽辉小声问。
“不一定，但，肯定不回忘记你们这些朋友的。”祝燃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琢磨后面该如何委婉地拒绝别人对自己的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
“朋友......”杨羽辉喃喃道，原来自己在祝燃心中也算是朋友啊......
真好，自己也是祝燃的朋友。
“什么？”没听清他说什么的祝燃问道。
闻言杨羽辉连忙抬起头慌乱摆了摆手。
杨羽辉对祝燃的喜欢，可能源于一见钟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上帝在给他帅气的脸庞同时又给了他天才般的智商，哪怕是随手一个动作，举手投足间都是那种‘我天生就是这么帅，我做什么都是帅的’这种感觉。
孤傲优雅，又仿佛能掌控着所有事情的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