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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篇:再多的爱若不是你,多美也是可惜——南堂望篇(中) 一直的一直 ...

  •   我们都是孩子,却缺少孩子的不冷静与不成熟。在肩膀相碰过后,害怕受伤,于是继续背向直走,忘记回头,忘记孩子是应该纯真与执着的。

      他在那位男执事的带领下,来到了所谓的自己的房间。
      “三少爷,”那位执事的恭敬与谦和让他无所适从,“这是您的房间。请您先沐浴更衣,有什么事按一下门上的门铃,我随传随到。那么,我先告退了。”
      他看着眼前白色的华宇有如宫殿般优雅,可是,与他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寂寞的空洞。是这座房子寂寞,还是看着房子的人寂寞,他不知道。
      侯门深似海,豪门有何尝不是?南堂,这样举国瞩目艳羡的姓氏,拥有的财富足以叱咤商贾,足以毁灭一个国家。仅仅只要在经济上动一动手指,股市便会大动。泡沫经济,于南堂家族而言,是那般的微不足道。它睥睨着世间的浮华与繁茂,以绝对的王者身份,笑看世间的贫穷与苦难。
      豪门,勾心斗角,悲欢离合,这几个字,道尽了这具诞放磅礴的璀璨华宇,不可为人深知的寂寞。
      他沐浴完,穿上他从未看过的华美衣裳,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
      所有的仆人全都敛容摒息,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或是细屑的话语。
      “老爷回来了…”一个仆人从外面疾步走向里面,大家都迅速地排成了两排,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零望看着他,看着从人群中缓缓向他走来的男子。
      那个男人便是南堂集团的最高统治者吗?
      南堂健一。
      那男子凌厉的目光注视着零望,他是那般的威严与不苟言笑。他的周围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与南堂白芷不一样,这个男子的冷,是那般的锐利,被看的人会觉得通体的冰冷,蚀骨的畏惧感一点一点地满涨溢出。
      他走向零望,迈着气宇轩昂的步伐,他狭长的凤眼与零望相对,和零望一般的凤眼。
      “你便是零望?”他的声音是那般的浑厚,像是历经了岁月的沧桑,这样的人,是他的父亲吗?他难以置信,又或是不敢相信。
      零望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言语。
      这时,“老爷,夫人来了。”一位执事在南堂健一的耳边说道,零望听得分明。
      零望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那位女子出场了,举止端庄,不卑不亢,不言不笑,如暗黑汪洋中连绵的珊瑚海,她的出现,让南堂健一一阵怔忡。
      那样气宇轩昂的男子,那样睥睨苍生的男子,在这个绝美的奇幻女子面前,亦是只有仰望她的美丽的地位。
      零望看见父亲眼中流动着的温柔,只是,那仓促的温柔,太过短暂。
      呵,果然是父子,南堂健一与他,太像了。
      人,一旦爱上,便不会再是原来的自我。
      这样一位野心勃勃的男子在见到这名女子时,傲岸的心胸徒然颠倒,倾覆了。
      可是,那女子注视着在场的众人时,眼里流露出的是冰冷的漠然。她看着零望,是那般蚀骨的冷意。
      目光流转,她睥睨着南堂健一。是零望太敏感了吗?在那目光中,他感受到,那女子的恨。但零望也许还不够仔细,不足以了解到那女子对于南堂健一的恨源自于哪里。
      是因为他的意外出现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也不得而知。
      那般深沉隐忍的恨意,一如零望的母亲,他看过,他的母亲曾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阴冷暴戾地虐待一只已死去多时的肉鸡。
      那略带锈迹的刀口,一次又一次地回落在案板上,“扣…扣”的,尽是空洞的回音。那只鸡的血液四溅,他紧捂着嘴,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晚饭桌上,他的母亲又恢复了往日的娴静,而那桌上的唯一荤菜,是那盘浑浊的鸡汤。
      他没有吃,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那浑浊中,他看见了他母亲血腥残暴的恨意。

      “樱儿…”那傲睨一切的男子一改往日在商场上的暴戾,“到这边来…”
      那女子看了零望很久,她轻掀薄唇。白净的手撑在腰上,那浑圆的腹中孕育着又一个崭新的生命。
      南堂健一对于她的不理睬也不气恼,踱步走到她的身边,想要扶住她的手却被这位女子推开。
      他自始自终只看了零望一眼,只是在刚刚看到零望的那时候。他不在乎这个六岁的所谓的儿子,若不是那卑贱的女子来他的面前苦苦哀求,他是不会让零望进入他苦心经营的这个家庭里的。
      女子缓缓地回头看着南堂健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是你的孩子,就好好对他。”她不再看所有的人,转身离去了。
      零望看着那傲宇的男子。他知道,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太复杂了。

      他避开了所有的人,来到南堂健一的书房。他站在那扇深褐色的木门面前,这样的门,与他和母亲一起居住的旧楼里的那扇门,很像。
      那明亮的灯光从狭窄的门缝里流泻而出,变得淡淡的。
      “你给了夕瑶多少钱才让她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声音从里面传来,是那个冷傲的女子的声音。
      “是她来求我的,我不可能会主动要这个孩子的…”是他的声音,零望静静地听着,听着他所谓的父亲在说话。
      “你还是那么残忍。若不是你,夕瑶的爱人也不会死,她也不会那般恨我。我唯一珍爱的朋友,也被你给毁了…”
      “樱儿…那是六年前的一个过错,我只是把零夕瑶当作了你,才会酒后…”
      零望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那深褐色的木门上。
      过错?他是一个过错?
      “是谁…?” 南堂健一的脚步渐渐地靠近,零望摒息又或者说,他渐渐地忘记了如何去呼吸,呼吸这宫殿里蚀骨的冷气。
      他的嘴被捂住,他睁着惊慌的眼睛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人。
      “嘘,是我。”
      零望看着她,竟是她?那个在落地窗前弹钢琴的女孩,他所谓的姐姐。
      南堂明依子。
      她看着他,“到花园里去,那个有湖的花园。”
      他被推开,她柔弱的身体里竟有推开他的力量。
      他看着她推开了那扇深褐色的木门,他看见,她的眼底的灰色。
      “父亲大人,是我…”
      之后的一切,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的父亲与母亲对她说了什么,但是,他在走出回廊的时候,分明听到了物体被甩出去的声音,是玻璃的碎裂还是心的碎裂?他不得而知。

      他站在那个花园里,站在鸽子树下等待她的来临。
      有时候,只是一句承诺,却就是有人愿意傻傻地等待。如果是等待的话,只能呆在原地,不能乱跑,不能离开原点。
      他再次看见了那个倔傲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的那片百合花的海洋中。他看不清南堂白芷的表情,看不见的。
      在他的怔忡中,少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发现站在花海中的少年看向了这里,零望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那般的倔傲与端然。南堂白芷缓缓地走向他们,优雅的步伐透露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哥哥,”南堂明依子看着向她走来的少年,她的问候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今天送给我的百合花很漂亮…”
      百合花?是她弹钢琴时摆在钢琴架上的?看着百合花,却弹着悲伤的曲子。
      “依子,”南堂白芷的丹凤眼略微的显露出不悦,“你总是爱多管闲事…”他收回责备的目光,目光流转,眼神锐利地凝视着零望,“而你,如果想要呆在这里,最好先学会判断是非。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说完,也不等在场的人回应,便离开了。
      少女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阵子的发呆,看着那般优秀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吗?是她的孪生哥哥,出生前一直呆在一起的人?她其实很艳羡他,被母亲疼爱,无可把握的溺爱,让她有时候,恨他,恨她的亲生哥哥可以得到母亲大人的溺爱。
      “对不起。”零望看着她。其实,他是很少对他人说对不起的。
      “哦…”少女回头,带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道歉?”
      零望默默无语。其实,彼此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小望,你可以叫我姐姐吗?”她回头,带笑地看着他。
      一直的一直,从那温暖的微笑中得到过无数次的救赎。然而,微笑的人却从不幸福。他竟然永远是那般的后知后觉,总是错过,总是擦肩而过。

      南堂家的晚宴上,南堂白芷衣冠楚楚,冷冽的眼扫视了一下坐在餐桌上的众人,之后就自顾自地享受着餐盘上的食物。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华美的食物。法国菜,它不仅仅是食物,它更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态度。
      “白芷…”那位娴静的女子轻轻地唤着南堂白芷的名字,南堂白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椎名樱。
      “明天要搬去玫瑰别墅了吗?”她的眼里流露着不为人知的温柔,这一切,零望都看在眼底。
      他发现,明依子清澈的眼睛划过灰色的水纹,静静的,悄悄的。
      “是的,母亲大人。”南堂白芷还是一如往日般的倔傲语气。
      “晚饭后到书房去,你父亲有话要对你说。”女子优雅地喝着La bowrride du pecheur a la provencal(海鲜汤 ),不再说话。
      而坐在主人席上的南堂健一都没怎么说话。零望后来才知道,他的父亲是那般的爱着椎名樱。只是,这样的痴爱,几乎摧毁了椎名樱的一生。
      饭后,南堂白芷便去了书房,而那位女子叫来了零望,她那娴静淡雅的桃花眼凝睇着零望,被那样美丽的女子注视,是零望未曾拥有过的。
      “你叫零望?”她温温地说,眼前的女子,应该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嗯。”零望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以后,你改名叫南堂望,是南堂家的三少爷。白芷与依子是孪生兄妹,长你一岁,是你的哥哥与姐姐。”她突然停了下来,“夕瑶是我以前的好朋友,我会待你好的。”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不知为何,他对她,恨不起来。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不应该被怨恨的。他知道,辛苦的人的心苦。那么,他到底应该恨谁?

      南堂望再次来到那个花园,他没想到,明依子也在。
      她的眼低低的,落入那平静的蔚蓝湖水,落入那枯萎的落花所形成的尘埃里。
      他注视着她,是那般的专注与不顾一切。虽然他于这个家而言,终是一个外人。但是,就连他这个外人也察觉得出,她的母亲并不爱她。那位和他母亲一般淡雅的女子,只专注于南堂白芷,她的儿子。
      他不懂,一样是自己的孩子,椎名樱为什么和他的母亲一般心狠。
      舍弃,真的那么容易吗?是因为不喜欢,不在乎,所以舍弃的时候,心是不会痛的吗?
      他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默默无语。那样静静的伫立,是他渴待已久的温暖。他看见,天空中洋洋洒洒的白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仰着头,凝睇着鸽子树洁白的花朵。
      满树的纯白,满树的展翅欲飞。但若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便注定了陨落,变成污秽的泥土。
      她一直忧心忡忡的,她明知道不可以嫉妒的。那是自己的哥哥,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哥哥,可是,她渴待的温暖,椎名樱一直没有给过她。她不敢开口,她怕她的开口,会让自己长久以来仅存的希望也破灭。
      她看着母亲在她幼年时对南堂白芷无微不至的关注。那时的她还小,只是静静的看着。虽然,南堂白芷对她这个妹妹也是特别的宠溺。可是,心,到底还是寂寞的。
      等她长大后想和母亲沟通时,母亲已把所有的爱与关注都放在她的孪生哥哥身上。
      白芷,是她哥哥的名字。
      是她的母亲亲自起的名字。于她的母亲而言,她的哥哥是那般的重要吗?
      哪一年,哪一天开始的?依子姐姐与她的母亲之间,尽是千沟万壑的伤痕,是望也望不到边界的海天相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篇:再多的爱若不是你,多美也是可惜——南堂望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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