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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篇:再多的爱若不是你,多美也是可惜——南堂望篇(下) ...
他陷入了梦魇,无可救药,不可自拔。
他想,他许是生病了。
在他的梦中,出现的人竟然是她,还有那首怎么也无法演奏完毕的Annabelle。
她的母亲伤透了她的心。他知道,他明白。被自己喜欢的人抛弃时,是不可以流泪的。可是,他与零夕瑶分别时,还是没有忍住。虽然,只是两滴泪水,却是他放弃了所有的倔强与愚蠢的坚强时,流淌出来的真心。
他看不清那华美的厦宇,看不见周围的繁华。周围的一切,是黑暗。原来,他的心,一直是被黑暗所笼罩的。
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是那梦中呼唤了千遍的温柔。
那样的温暖,让他难过。因为他知道,这双手,只是梦,只是吹弹可破的水中倒影。
“母亲…”他怕来不及,他竭力地去呼唤,希望他空洞的伤口可以有人来填补,来抹平。
“傻瓜,”那温柔的声音中透漏出淡淡的哀伤,“小望,要快点长大啊…长大后就可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自那梦中的温暖醒来,略带着悲凉的挣扎。
“三少爷,你醒了啊。”那位执事的语气中略带着淡淡的喜悦,“你可算醒了,昨夜你发高烧,烧得好厉害。”
他抬眼看着眼前人,他讶异,他的存在竟还可以得到他人的关心。虽然,眼前的人,对待他是那般的谨慎与小心翼翼。
“昨晚有人来看我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梦境中的那双手,是他憯恻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
他就是那么傻,仿佛他一生的时间,都花费在验证情感的真假。
“哦…夫人来过。夫人的医术很高明的,她喂你吃了药。”那执事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钦佩与敬意。
在那样美丽的女子面前,卑微的爱意只会是沧海中的浮萍又或者是泥土中微小的尘埃。
她,只有王者配跟她站在一起。
可她却不需要去仰望他人,自有男子为她痴狂。只是,这样的女子,终是寂寞的。
他得知是椎名樱照顾了他,心绪复杂。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有一些事,太复杂了。
有一些节,只有在时间的沉淀中才能一点一点地解开。
他并不是不想他的母亲,只是,她猝然的舍弃令他措手不及。他不在乎的,不管零夕瑶是为了金钱还是为了给他优渥生活而抛弃了他。
此刻起,他便忘却彼此之间的伤害,永远只记住那短暂的六年里,彼此之间真挚的坦诚相待。
即使那样的记忆,只是淡淡的。却埋藏在他们曾经细屑琐碎的生活之中。
也许,椎名樱年少的时候与零夕瑶拥有过少女之间的真挚情谊。彼此之间,曾是真心相待。
但世事变迁,又有多少人可以预料,可以掌握?
他唯一记得的是零夕瑶的恨源自于南堂健一,却决口未曾提起过椎名樱,
或许,他从那娴静的脸上,可以窥探出一点母亲不为人知的真心。
他被那个称为母亲的女子所伤,可是,却意外地让另外的一个女子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唤她姐姐。
他从她的身上得到了温暖,一点一点地抚平了他的伤口。其实,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未曾看过她的泪水,又或者她不愿让他看见。彼此之间,还是很像的。
十月怀胎,椎名樱的胎腹中孕育着的孩子即将降生。他未曾想过,豪门的斗争是那般的险恶。
那样的夜晚,月光是冷的。
宫殿中弥漫着血的味道,他与明依子两个人被一位年事已高的执事带到了一间房间里。
他知道,依子姐姐的恐惧在一点一点地满涨。他试图打开门,可是,门被锁了。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定是的。
屋外,是一阵又一阵轰鸣的警报声,安全系统遭到破坏,是有外人入侵吗?
他们可以听到走廊里有人在奔跑,是那般的急促。
“小望…”依子抬起头,凝睇着他,“我们出去吧。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很害怕。”她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两个同样带着伤痕的人,是否在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心就一直在彼此拉近呢?
他砸开了门锁,手上,是斑斑的血迹。她拉着他的手。他微微吃痛却渐渐忘却疼痛的感觉。他们在一个又一个的回廊中穿梭。就像是在寻找迷宫的出口。
他于慌乱之中,眼角瞥过了花园。七月的夏夜,七月的如火蔷薇,还有风中,渐渐开始馝馞的血腥味,馥郁而浓烈。
“樱儿…樱儿…”
他与依子一起听到了那个浑厚的声音中无限悲凉的呼唤,那声音,分明南堂健一的。
依子听到那声音时,有那么一瞬间,身体是顿住的。像死尸般僵硬,脸色一点一点地开始铁青。
“姐姐…”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他亦是在害怕,亦是在恐惧。
倏地,他甩开她的手,直直地向声音的源头跑去,那样的不顾一切与决绝。
她就像那梦中的蝴蝶,离去时只顾认真向前飞舞。他看见的,也许一直只能是她离去时的背影。
深褐色的木门被打开了,世界的声音,却在那一刻静了。
血。
目之所及全是血。
那热辣的血腥味让他睁不开眼。
在那血渍斑驳的床榻上,那个娴静的女子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她的面色是那般的安详,与她而言,死亡才是一种幸福吗?而南堂健一抱着她逐渐开始冰冷的身躯,没有言语。
那般面如死灰的表情居然在那傲睨一切的男人的脸上出现,南堂望不禁害怕。
一个人,如果心死了,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他看见依子姐姐缓慢地移动着,缓慢地向前,缓慢地靠近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
“母亲…”她的脸上全是泪水与汗渍,又冷又热的感觉。
“出去。”南堂健一的声音里带着暴戾的杀意。他恨,恨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好不容易摧毁了一切的障碍,好不容易,她终于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了。可是,她死了。
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死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去触碰她了,任是谁也不行。
南堂明依子伸到一半空中的手被狠命地推开,她孱弱的身躯就那么直直地被甩出去。南堂望来不及反映,已看见有一个黑影冲了上去。
是他?
南堂望看着南堂白芷抱住了明依子,两人一起撞在了桌角上,浑浊的空气中,有南堂白芷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哼,一抹鲜红的血从南堂白芷的右额缓缓地流下。触目惊心。
他,还是太弱了。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南堂望看着南堂白芷抱着依子,还有南堂白芷的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恨意。
一切,全乱了。他看见的,是她的泪水。在葬礼上和火葬的现场。她呆呆地望着火葬场上空的黑烟,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再也不去理会他人的呼唤。原来,她那么的爱她的母亲,即使,那个冷漠的女子给予她的温暖是那般的少之又少。可是,正是因为少,所以她母亲给她的,便是她的全部。亲情这种东西,又有几人能说得明白呢?
只是,这场阴谋的得益者又是谁呢?
那个闯入南堂家的女子,原是南堂健一的原配夫人。年轻时的南堂健一还没有继承南堂家的家业,迫于家族压力,无奈之下只好娶了那名女子——京广雅子。只是后来,他继承了家业后,就把京广雅子给休了,娶了椎名樱。椎名樱与南堂健一的故事亦为后话。
那夜,京广雅子闯入南堂家,在混乱中刺中了椎名樱一刀。大量的内出血使孩子提前降生,而椎名樱在生下孩子后,也因为大量的内出血导致失血过多,心力耗尽而死
只是,南堂望也许不知道,京广雅子被带到了南堂家的秘密城堡里,被活活地凌迟了一千刀。而椎名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是生是死。然而,就算南堂家富可敌国,却耗尽了十多年的时间也一直找不到那个孩子。
他后来被送到了国外。出国的那天在下雨,那样的细雨,让已经十三岁的他想起六岁的自己。他抬起头,雨水直直地落入他绿色的瞳眼之中,直直地射入,很疼很疼的。那绿色的瞳眼,遗传自他的母亲,零夕瑶。
他待在南堂家的七年里,没有再回到那栋旧房子里,去寻找他的母亲。或许,南堂望早就明白,那栋旧房子,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呵,他是多么的有自知之明啊。只是,他有时候会为自己的自知之明而感到悲哀。就连幻想的余地也没有的自知之明,多么的可悲啊。
他走时,她来送他。只有她,一直以来,在他身边的人,给他温暖的人,安慰他的人,一直是她——南堂明依子。
“小望,”她浅笑着注视着他,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笑了,“小望要努力变得强大啊…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久久地安静,在那狭长的凤眼美目中,有他不可抑制的感情波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强大了,我可以保护姐姐你吗?”
她怔忡地听着他的话,他才顿觉自己的失态。
他感受到少女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若能被那般温柔的目光一直关注,他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他敛容摒息,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因为她的目光,因为她注视。
“好啊。”她笑了,所以,他的世界,亮了。
他被那般温柔地对待,全世界,亦只有她,是值得付出一切去保护的。
知道吗?在他的印象中,那首Annabelle的意思,是故事的开始。故事有开始的话就有结束,他的故事,结束了吗?
那般温暖地开始,那般寒冷地结束。
人,一旦爱上了,便很难再去改变了。只是,他的爱,不再如六岁的少年与七岁的少女互相许诺誓言时那般单纯了。若不是真的爱上了,便不会那么痛苦,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
他以为,长久的等待是为了下一次更美好的相聚。
七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七年的时间内,在她身边的人是谁?七年,她的钢琴曲,一直是那首未完的Annabelle吗?他们,也只是在周末互通电话。
会有那么一段故事,而那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们。
女孩的每一通电话是男孩每个星期的快乐。
女孩含笑地在电话的那一头对他说…你还好吗?
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话。
男孩紧握着电话,默默流了十分钟的眼泪。
什么都好,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即使只是听到女孩的呼吸,他也觉得长久的等待没有白费力气。贪婪地吸取着电话两头的安静,没有语言,没有言语,可想说什么俩人却早已心知肚明。
那是最后一次,女孩给男孩打电话。南堂望,20岁的时候。
男孩却从未放弃过等待,心痛的感觉是什么?是午夜梦回却再也没有听到她呼唤他的小名,是每个星期长久的期盼过后,如海浪般绵延不断的痛苦,是她说不再给他打电话后,他如哽咽绵针般痛苦的呼吸。
绝望却未曾想要放弃,是等待到绝望后还想要继续等待下去的傻气。
他记得那个夜晚,百合花陨落的夜晚,她的Annabelle终于划上句点的夜晚,他们之间的故事终于完结的夜晚。
他在那夜睡得并不安稳,一次次地辗转反侧,一次次地浅浅入睡,却又一次次地从噩梦中惊醒。从午夜一直到凌晨,直到第一抹阳光刺入他的眼帘,他都摆脱不了心脏令人恐惧的悸动与狂啸,他隐隐地感到有事发生,这件事,与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个人有关。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如虫咬噬般地肉痛,他掀开微湿的薄被,走下床,脚底全是汗,没有穿鞋。木地板贪婪地吸收着他的冷汗,他顿感通体冰凉。十根手指头仿佛被抽干了血似的,一阵阵地痛与寒冷,从指尖传入神经,到达脊髓,再到大脑皮层,头痛欲裂。
他走得很慢,想要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可是,怎么努力也走不到尽头。他失望极了,用手抹了一下额头,手背上全是汗迹。汗很冷,很粘,贴着毛孔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在手快要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一阵蜂鸣与震动让他心惊,那个振动的频率和午夜心脏的悸动是那般的相似。手握住手机的那一刻,没有狂喜,反是难过。来电显示:依子。
等了好久好久,喜悦的心竟有些许变味,他的手竟在发抖,有点害怕即将要听到的对话,即将要发生的事。
她说,小望,对不起。
时间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耳边一阵轰鸣。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摒息,等待她的下一句。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没有对不起他,从未有过。
他期盼的电话不是这一句对不起,这不是他想要的。
再见。
电话里已是一阵断线的忙音,他如遭雷劈,所有的信念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姐姐对他说再见。她说再见。像是要退出彼此的生命般,一节一节地败退,不断地退,退到无路可退。围困在一座伤心的四格天空,独自悲伤却必须强忍住眼泪。
是一只北飞的大雁,振翅高飞时,没有回头,决绝的伤人背影。
再见,再也不见,以免难过。
再见,再次相见,沧海桑田。
她,死了。
他接到父亲的命令,连夜回国。怎样地呼吸的,他已经忘记了。像是六岁时,母亲抛弃他时,他现在亦是一具木偶,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木偶般地被带领到了医院。
他讨厌医院,讨厌医院里令人难受的酒精味与阴冷的风。
其实,他害怕的是真相,害怕的是失去。一个人,如果拥有的不多,那么他所拥有的,便是他的全部。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他的世界,暗了。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在那么远的地方,看到的东西,是那般的血淋淋。
不是,姐姐,那个人不是你,绝对不是。他听到他的心一点一点地被撕裂,血在烧。
手术台上的人,被肢解得体无完肤。但是,当他掀开白布的时候,那张脸,分明是她的。是他最爱的人的脸。
姐姐。
这一声姐姐,他已经叫了她十四年了,他曾经憎恨过自己,憎恨过姐姐憎恨的人,可是,他以为,他们之间还不至于决裂到离开彼此的世界。
原来,傻瓜不止他一个,不止他一个做了傻瓜。其实姐姐是比小望还要傻的傻瓜。他们两个叫不幸的傻瓜。不幸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不幸地出现在了彼此的童年。但他却不曾后悔,他很开心,他在不幸中的大幸,叫了她一声姐姐。
今生今世,他将诅咒也将祝愿,她永远是他的姐姐。
我希望姐姐笑的,可是,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姐姐在哭泣。看到姐姐的强颜欢笑,我会很难过。我们都太早了解难过,但是真正难过的时候,却慌得不知所措。
南堂望二十岁,南堂明依子二十一岁。
南堂明依子,遭到不明人士的枪击,被尸解。全身脏器被掏空。
南堂望于葬礼后,进入瑞士的一家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自此,患上了严重的洁癖症。
只是,任时光流转,岁月如梭,斗转星移,他仍记得。他初见她时,她桃花般明媚的容颜倒影在蔚蓝的湖水里,亦映入他的眼帘。
他知道的,姐姐一直都在,姐姐从未离开,一直驻扎在他的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
她不知道的,她的注视,让他从尘埃里开出了如她喜欢的花朵。
尽是纯洁的白色。
Annabelle(美丽,可爱的女子),音乐中有雨天跟浪漫的因子。
在她的口中,那首Annabelle的意思,是故事的开始。
从开始到结束。落幕之后。足以让你品味。
这一章,实在太长了,足足写了五千多字,额。。。这个故事,也许写到了这里,但是,Annabelle。。。。只是故事的开始。期待下一章哦。。。接下来,真相即将揭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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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番外篇:再多的爱若不是你,多美也是可惜——南堂望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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