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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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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溪音把玩起靖舒的手指,十几岁少女的指尖柔柔粉粉的,手指细长笔直,握起来时骨头硬的硌皮肤。
“好看。”柴溪音忍不住赞叹道。
靖舒顺着她专注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说了一句:“我这个还好,段庭的手指才好看,细长白皙,又带着男生独有的骨节分明,一看就是一双帅哥的手。”
柴溪音出神道:“是吗?”段庭的手,她也只是扫过一眼,并不记得什么样子。
“对呀。”靖舒回答,“不过段庭这人有点毛病。”
“什么毛病?”柴溪音追问。
靖舒想了许久,柴溪音也不催她,但靖舒沉默之后却说:“算了,不说了。”
柴溪音本想问为什么,犹豫再三还是吐出两个字:“好吧。”
两个人换了个姿势,背靠着背,头靠向一起,柴溪音在安静的环境下,闭上眼睛,而靖舒转动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柴溪音定了闹钟,一点二十分准时响起。
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闭着眼睛的时候,能听到夏日里炎热的风,带起的燥人气息,而身边人的呼吸频率,足以将这燥人气息掩盖。
“几点了?”靖舒也被这闹钟的声音扰到,她忙问时间。
柴溪音说:“快一点半了。”
“那我们走吧。”靖舒先起身站起,然后伸手拉了一把柴溪音。
“走。”柴溪音牵着她的手,触碰到她手心里的湿热,她出汗了。
“其实还挺热的。”柴溪音说。
“嗯。”靖舒回答。
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手牵手并肩而行。
两人刚从小门出去,走到小区楼下那条小路上,靖舒突然拽了一下柴溪音,随后停下脚步,她喊道:“柴柴。”
柴溪音不解道:“怎么了?”说着便观察起靖舒,有点不太正常,靖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会不会是热的不舒服了,她又问了一遍:“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
靖舒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我没有中暑。”
“那是怎么了?”柴溪音问。
靖舒犹豫地看着她,那真挚的眼神。
她实在是不想再自己瞎想了,决定把话说出来。
她说:“柴柴,我刚才说,段庭有点毛病,是想说,他挺粘人的,搞得我很烦,但我又怕你多想,其实他对费凝也这样,但你跟费凝又不对付,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把我的话说下去,幸好你没问,但你不问我更难受,你再不爱说话,关于段庭的,总会想多了解一些的,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说清楚,好了,事情就是这样。”
柴溪音被这一大段话镇住,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完全不知道靖舒在想这些,只觉得,她是真觉得段庭有毛病而不想说。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看着靖舒忐忑的在等待着自己的回应,柴溪音先是笑了笑,这一笑,靖舒才有放松下来的姿态。
柴溪音还牵着她的手,她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逐渐沾湿柴溪音的手心。
靖舒轻声喊:“柴柴~”
柴溪音回答:“在呢。”
“你...”靖舒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
柴溪音立马接上她的话:“我不会多想,永远都不会,你是靖舒,是天塌地陷了我也不会嫉妒和吃醋的人,段庭只是段庭。但是,我会羡慕,羡慕你是可以的吧?”
“只要你把我当你最好最好的朋友,不恨我,不会不理我,不会厌烦我,更不会因为其他人而不要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靖舒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快要染上雾气了。
柴溪音很肯定的回道:“不会的,这些都不会发生,永远都不会,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我向你保证。”
“嗯,我也是。”靖舒坚定的说着。
两个人说完以后都极其轻松,特别开心的手牵着手往外走。
穿过小区后的小路,两旁栽种着一排排树木,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有长椅,中午的时间,长椅上是不会有人的。
可今天中午,那里坐了一个人。
柴溪音看到他时,他一脸不爽,坐在长椅上半弯着腰,和地上的石头玩游戏,三两颗石头能玩什么游戏,也就是被他踢来踢去,踩来踩去,而且是很大力的踩,低下去的脸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那发顶上盘旋着一团黑气。
“黎向川。”柴溪音喊他。
靖舒跟着这声音,看向那位,被柴溪音连名带姓,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喊的人。
黎向川抬头,那一瞬,令靖舒深呼吸了一下。
柴溪音只是喊他,并未走过去,他听到喊声抬起头来,不爽的表情只维持一会儿便收起来,他缓缓地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柴溪音。
“说好的一点四十,现在都一点四十三了。”黎向川质问。
小路上的太阳很刺眼,黎向川逆光而站,刚好将刺眼的光挡下来。
他质问的样子模糊不清,柴溪音觉得他很无理取闹,而靖舒只觉得,他在撒娇。
阳光被黎向川挡了大半,并未晒到柴溪音丝毫,也许是这样,她决定不跟他计较,带一点安抚语气说道:“我现在去骑车,你在这儿等我,很快。”不等黎向川回答,她迅速去往车棚,留下并不熟悉的靖舒和黎向川。
不熟悉,但也并不陌生,不是初次见面。
在海州镇,黎向川给靖舒当过短暂的导游,那时并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和柴溪音认识,更不知道,他会和柴溪音一起上学校。
还有一件事,她当时也不知道,那就是,黎向川的某些角度,竟然与段庭高度相似。
不过,他来等柴溪音一起上学的这一段,靖舒会好好向柴溪音打听的。
出于礼貌,靖舒与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柴溪音的朋友,靖舒。”
黎向川对眼前长相极佳的女生并未表现出欢喜之情,只快速介绍了自己。
他说:“黎向川。”
他介绍的没有任何前缀,而在靖舒的心里,自作主张,给他加了一个,超长的前缀。
黎向川,是柴柴在新学校认识的,长的很像段庭的人。
柴溪音不知道外面的事,快速骑了车从车棚出来,一出来,被眼前的场景吓到。
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人。
不止靖舒和黎向川,还有费凝,江赢和段庭,以及弟弟封畅。
这些人,都是柴溪音青春长河里的核心人物。
她下意识愣了一下,被时刻盯着她的黎向川吼道:“快走啊!发什么呆,真是的。要迟到了!柴同学!”黎向川干脆走过去,把车子抢过来,对柴溪音说道:“快上来。”
柴溪音连跟靖舒说再见都是一个半挥手,别说跟段庭打招呼了,脸都没来得及看。
她一坐上去,黎向川就说:“抓稳,我骑得快点你别摔下去了。”
“知道了。”柴溪音听他的,使劲拽着他的衣服两侧,车子起来时,因着惯性往前,柴溪音使劲绷住自己,才没撞上他的背。
黎向川载着柴溪音在路口左拐后消失。
“他谁啊?”封畅拧紧了眉头问靖舒。
靖舒说:“柴柴的新同学。”
“二中的?”费凝问道,问完之后笑了一声,“有点意思哈。”
站在靖舒旁,伸手替她挡太阳的江赢,问道:“怎么说?”
费凝没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段庭,又和靖舒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这样,在场所有的人便都懂了,新同学,长得很有意思。
“走吧走吧走吧。”封畅催促道,但眉头依然没解开。
段庭推着车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封畅很自然的跨上后座,他的学校在一中前一条街,顺路送过去。
封畅和靖舒虽是龙凤胎,但靖舒上学早,比封畅高一年级,现在的封畅还是初三生。
段庭载着封畅,费凝载着靖舒,江赢跟在最后,他们在路尽头一起右拐后消失。
黎向川和柴溪音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的。
二中的教室座位是二四二,左右两个人,中间四个人,黎向川在第四排左侧,靠窗,柴溪音在第三排中间左侧,靠走道,同桌是佟静和。
座位是开学日自己选的,班主任到现在为止还没干涉。
佟静和原本一人占了两个位子,谁知道被黎向川嫌弃这个位置不好,自己找了个。
黎向川同桌是个黑发高马尾的女生,沉默寡言气质高冷,一举一动都是女神范儿。
严重怀疑,位置不好只是借口,黎向川就是冲着她去的,他最喜欢这种高冷哑巴型美女。
不过在开学不久后,黎向川开始后悔,高冷哑巴只是表象,这位美女很是能聊,而且还花痴,简直就是另一个周艳。
黎向川每天都在求着佟静和跟他换位置,无奈,佟静和已经帮他一个大忙了,现在就是黎向川跪下,也不可能再帮忙,更何况,她的同桌可是柴溪音,绝对不换。
说起佟静和帮他的大忙,那便是蹭柴溪音的车子。
柴溪音是走读生,二中的走读名额好申请,名单上她是第一个。
黎向川一直为交通工具发愁,一直愁到开学日,终于,佟静和出手了,她最是听不得他天天在她耳边唉声叹气,还以绝食来要挟人,次次这样次次有效,无一例外。
因为,黎向川真的会绝食。
佟静和一开始试探性的和柴溪音说了这件事,而且他们也顺路,黎向川每天载她回家,把人送到家,车子他骑走,等到去学校时再去接她,完美合理的提议。
然而,柴溪音拒绝了,且三提三拒。
佟静和也没办法了,柴溪音的态度强硬,怎么说都不答应,不过佟静和也表示理解,毕竟前几次见面都不是很愉快。
而且天天骑一辆车上下学,难免会被人传闲话,柴溪音拒绝也是应该的。
佟静和头疼欲裂,不能让黎向川绝食,又说服不了柴溪音,她一下子火了起来,“黎向川,你住校能死啊?”
黎向川站的笔直,眼神清澈语气坚定的说:“能。”
佟静和又心软了。
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柴溪音谈条件,总不能她也以绝食威胁人吧,关系也没到那份儿上,再说了,她自己也做不到。
拉扯到最后,佟静和只能实话实话,将黎向川先前的遭遇,和不想住校的原因,全部告知柴溪音,能不能打动她,她能不能相信,就看命运了。
柴溪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佟静和说起这件事来又是那么恳切,把柴溪音当作救命稻草那般抓着,这车子,终究是被他蹭到。
按照原来说好的,黎向川送柴溪音到家之后骑走车子,到点来接。
只是今天中午黎向川爸爸有事路过,将人接走了,所以车子被柴溪音骑回家,但是约好了,一起去学校。
没想到,仅仅比约好的时间晚了三分钟,黎向川就生气了,一个蹭车的,完全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然而,晚自习下课还要一起回去。
在二中,走读生可以不上晚自习,但并不是硬性要求,有些走读生会上一节,或者两节。
柴溪音就是那个上一节的,因次,蹭车的黎向川也要与她一起上一节。
今天的晚自习是英语。
佟静和最讨厌英语,看到那些字母就头疼,听她说,中考那年,为了能和黎向川一起上二中,她恶补英语,补到后来看见字母就想吐,缓了一整个暑假才好些。
一听说是英语晚自习,佟静和已经做好消磨时间的准备,比如,传纸条。
她先是跟黎向川传了一阵,黎向川嫌她烦,她不喜欢英语但有人喜欢,黎向川不是多优秀的学霸,但是分班成绩排在班级第三,算得上是一枚学霸。
黎向川不与她传纸条,她便把主意打在柴溪音身上,柴溪音的成绩不算差,在学霸大圈里,学习上也算积极,一开始柴溪音也不理会她,直到她问起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