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之下》冰砚生花空有梦

2、第二章 我开始怀疑

　　我也像被‘朋友’两个字镇住一样，怔怔的看着他。不由得在心里质疑着，我们真的是朋友吗？之前一直自己想两个人的关系是朋友还没有这么大的反映，但是从韦森嘴里说出来的朋友却让我的心像被揪起来一样痛苦，又很害怕。
　　“啊...我叫江航。”不知道怎么了，鼻子和眼眶在发酸，身体在发抖。“韦先生...我，我先去，先去喝口水。”我落荒而逃，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我真的很难过。
　　我蹲在厕所放声痛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和压抑哭出来。我很害怕的，自从醒来以后，一切就像变了一样，我不记得很多事，家里也很奇怪，我记得我好像有个橘黄色的猫猫，但是家里并没有，我记得弟弟很缠着我，但是现在却对我很冷漠。我还记得妈妈很疼我，但是我醒来后一直没再见过。
　　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我努力安慰着自己，不去想，将一切都合理化，而突然出现的韦森，将我努力抹平、模糊的事实全部打碎。
　　我感到呼吸困难，脑袋发麻...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啊...说不定呢。
　　... ...
　　再醒来时候我在病房。我还活着。
　　努力扭头看向身边，江澄在手机上打字，偶尔手机震动，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有些长了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见情绪，但嘴唇紧抿着，应该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有时间去把头发剪剪。年纪轻轻的，要搞什么非主流。”我声音有点干哑，但也不是那么说话困难。江澄沉默着，在温水杯里插了个吸管，怼到我脸前。
　　“为什么不吃药？”
　　啊...好像头发也不是特别长。还能看见眼睛。但本应该看起来积极阳光，充满神采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眼眶通红，看起来很狼狈。
　　“江航，我在跟你说话！你回答我！说话！说话！”他像情绪崩溃一样喊着，甚至有点破音。脸色涨红，额头爆出青筋。
　　我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我...忘了...”我干巴巴的回应，这是怎么了，不就回答的慢了点。
　　“江航，你怕花钱就直说，什么叫忘了，记性这么好，你能...”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不说话了。对啊，我记性这么好，现在还记得什么呢...行动缓慢，记忆力下降，整个人就像上了锈的老机器。
　　“没多少钱，你正常吃药。下次别让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厕所躺尸，你吓死我。”江澄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再说什么就往外走。
　　“韦森，你知道吗？”我脑子放空，直愣愣的看着输液袋。脱口而出。但是直觉让我觉得江澄并不会告诉我什么有用的信息。
　　果然江澄脚步顿住，慢慢回头看向我。但我并不想看他，虽然我记不得什么了，但是江澄的一些小动作我还是知道的，一个表情我都能知道他的想法，就像他会一眼看出我不想花钱买药一样。
　　“你没怎么跟我提过他，应该就是朋友吧。”他想了想，应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是最后也没说出来。“我走了。放学来看你。”
　　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过了许久，我才看向窗户。真的是这样吗...我现在不想再去想什么，也不想去怀疑。
　　第二天我就跟江澄回家了，我不喜欢医院那地方，甚至说还有点害怕。
　　接下来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再去靠近窗边。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韦森，我们之间应该关系很复杂，或者有什么事情。而我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再去多想。等几天再说吧。
　　...
　　自从医院回来江澄就开始天天监督我吃药，不看着我吃完都不带出门的，都给我整愧疚了。
　　“小橙子啊，我真的不用你看了，不行我给你发视频好不好啊，你这都给我...”
　　“打住，哥，要不要我把你之前藏的药都给你翻出来。”
　　...这到大可不必，多尴尬。
　　“好吧好吧，那我得吃多久啊，又花钱，又没什么大用，是药三分毒你知不知道，你在谋害你亲哥。”
　　“恨不得毒死你呢。我走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江澄抓起桌上的书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哎！啥好吃的！江澄！”
　　“晚上就知道了。”
　　我记得江澄之前不会做饭来着...臭小子现在做饭是真的好吃。哎，幸福。真幸福。
　　今天心情挺好的，再去看看韦森怎么样了。
　　我深呼吸几次，拉开了回来以后一直关着的纱帘。
　　但是这次我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好奇怪啊，正常情况应该在的啊。应该...人有三急，鬼也有？“咳咳，韦先生？韦先生你在吗？”
　　等了一会的确没有人回应。好吧，那就是不在。心里还有点失落。
　　不能是前几天被我那个态度气到了，毕竟唠嗑唠一半人走了，还不回来了，然后还一连好几天没有人影。换我的话我也生气，忘了我也就算了，还逃跑，一跑还好几天。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韦森是除了弟弟以外第二个来找我的人。
　　我现在就是很怀疑我生病之前，是不是把我身边所有有关系的人都得罪了个遍。自从我生病之后，排除我昏迷意识不清醒阶段，我就没见过有其他人来看我。
　　我不会是被医院判定为死亡了，然后弟弟偷偷把我从医院偷出来...然后用什么巫术啊，什么奇奇怪怪的民间方法给我救回来...我的天，不能这么离谱吧。
　　但是也不是不可能，连韦森那种隔着墙都能给我千里传音的非正常行为都有了，我被巫术复活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我惊恐的睁大眼睛，那我现在是什么。我要不要联系一下...不行不能这么做，万一被抓到实验室研究就完了。那我要不要躲起来，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江澄虽然现在对我态度有些奇怪，但是毕竟亲兄弟不能把我卖了，他还救了我...总不能把我救过来就是为了拿我当实验品。
　　我有些焦虑地在卧室走来走去。
　　这时候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给我吓一跳。不能是被什么实验室研究院发现我了，要来确认的吧。
　　我慢慢往床边挪，真希望以我这种龟速挪到床边时对方会觉得我不在就挂了。
　　可惜，人家并没有挂，我闭着眼睛拿起手机，念着早死早超生。猛地一睁眼。
　　好家伙，江澄。臭小子没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干什么！”我没好气的对对面喊着。
　　“怎么这么晚才接，我以为你又躺哪了，都往家走了。既然你接电话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学校这边安排了什么活动，我不得不去，晚上药一定要吃啊！”
　　“好嘞好嘞，那我可以定外卖嘛？我特别想吃你上次买的那家的蛋糕。”我现在已经没心思生气了，满脑子都是吃什么垃圾食品。要知道，我在家养病这么长时间，江澄管我管的像他儿子，一直没什么机会吃外卖。
　　“你一会吃什么给我发过来，我先看看，不说了，挂了。”
　　我现在是没心思想什么实验室，巫术之类的。活一天是一天，先让我想想吃点什么，除了那个饭前小甜品，再来点平时家里吃不到的。
　　我说的那家小甜品总能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说的都想笑，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就是很安心很放松的感觉，就像上班以后回家吃到老妈做的饭给我的感觉。
　　...
　　真是老天听到了我想连吃两天外卖的请求。
　　快要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江澄突然打电话说得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才能回来。我强压心中狂喜，嘴角疯狂上扬，还努力维持语气平缓“好的好的！你好好干活哈，我看家。”
　　“江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以随随便便出门，不可以吃垃圾食品。你要订的外卖一会发给我。”
　　咋说呢，有外卖吃就行。
　　“好~那我原来的手机什么时候还我啊？”
　　“摔坏了，我给你买的新手机不是能用吗？别忘了吃药。”
　　“啊...行吧，知道了。”我想要从原来手机上寻找记忆的计划失败。
　　吃药是不可能的！直到第二天晚上江澄回来我都没有再吃那个药。
　　而我也又一次听到了韦先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