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之下》冰砚生花空有梦

3、第三章 当我后来回

　　就是在江澄走的第三天傍晚，我刚刚吃完晚饭。正要把药放进衣柜里那些总不穿的衣服里兜里。突然一道人声在耳边响起。
　　“江老师，我很想你。”还是韦森的声音。
　　“啊！吓死我了！”本来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就紧张。现在耳边传来人声我简直汗毛都立起来了。
　　于是就忘了自己此事的处境，猛地一抬头，狠狠撞在了柜台上，头顶的剧痛提醒着我此时的状态是趴跪在衣柜里，而不是站在地面上。
　　我真的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我那段时间放鸽子的事情。
　　“怎么了？你还好吗？”韦森的声音满是紧张。
　　我简直要气笑了，我好个屁。“还不是因为你！我都要磕出脑震荡了！本来就记不得什么，这一下子就要全磕没了。”我快速爬出衣柜，准备去跟他当面理论理论，顺便让他看看因为他，我新磕的大包。我感觉头皮都要没知觉了。
　　刚到窗前，才想起来黑天可能看不见外面状态。我抱着一种‘必须看到他满脸愧疚’的想法，直接喊道“在楼下等我！”随后拿起一把伞就往外走去。
　　...
　　我们这个小区算是老小区了，即使是在城市，我们这个地区也算是偏远地带，过了晚上九十点钟几乎道上就没什么人了，加上我们住的这栋楼，几乎都是老年人，更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说来奇怪，我还没下楼的时候外面雨算是中雨，淅淅沥沥的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停的，等我到楼栋门口时，几乎就是不下了。
　　“韦森！”
　　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身影。毕竟整个小区也没几个像他这么高的人，就算是有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穿的...很硬汉风。嘿嘿，是我喜欢的类型。咳咳，江老师，你不能忘了正事。
　　他缓缓向我这边走来。借着昏暗的楼道声控灯，我渐渐有些能看清他的脸部轮廓。
　　他的长相和他穿衣打扮恰好相反，整体长相给人一种温柔绅士的感觉，眉毛浓密，眼窝深遂，一双狐狸眼，给人一种随意性感的样子，高挺的鼻梁，还有薄唇。我的天！我内心疯狂尖叫。但是维持着面上不显，故作生气。
　　“刚才你怎么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我险些绷不住我的表情。这烟嗓，加上男士香水的加持，这谁忍得了。
　　“离我远点好吧，怎么了，就因为你，刚才给我吓到了，然后头撞柜台上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本来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架不住越说越生气，尤其看韦森还是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在衣柜里干什么？”
　　我揉着头顶，一脸理所当然“藏东西呗。你知道太多不好。”
　　韦森一脸恍然大悟“啊，你不会又往衣服口袋里藏东西了吧。为什么不拿出来再藏。”我一脸呆滞...我们这么熟的吗？他怎么知道我去衣柜藏东西是放衣服口袋。
　　但是，他说的好对啊，为什么不拿出来藏？我这猪脑子。
　　但是再唠就话题跑偏了“咳，事出紧急，不用你提醒。你不打算跟我的头皮说一声抱歉吗？”
　　只见他眼含笑意，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对不起江老师，没有下次了。”
　　我下意识打开他的手，气氛有些尴尬“...说话就说话，道歉就道歉。仗着你高就可以随随便便揉别人头吗？”心里觉得刚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可以低头避开或者别的做法。
　　正常情况被别人打开手，这种明显拒绝的行为，甚至会被误解的动作，多少会有点生气。但显然韦森是个另类，他居然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很高兴又能见到你了。我很想你，江老师。”说到后半句时候，他声音有些哽咽。我有些慌乱，怎么说说话还要哭出来了，马上上前几步抱住他想安慰一下。好朋友抱着安慰一下也算正常吧。
　　看不出来啊，这么高的人居然这么瘦。也就...一百三四的重量？
　　“啊呀，没事，我这不是人还在吗，又不是进医院以后出不来了。”我以为他在哭我生病以后联系不到的事情。
　　他也伸手用力搂住了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放，放手，我要被勒死了。”我奋力挣扎，就算再怎么激动也不至于这样啊。他连忙将我松开，有些歉意“对不起，江老师。”
　　“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感觉他今天情绪不太对劲。一会笑一会哭的，不能在这疯了吧。
　　这时，远处传来有车开过来的声音。这个时段怕是江澄回来了。“我要先回去了，你...”我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分别的话，是让他回家还是怎样。
　　“你回去吧，我还在那等你。”
　　听到外边有向这个楼栋走来的声音，我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快速向楼上走去。
　　...
　　等我刚回屋坐在沙发上时，江澄也进屋了。
　　“哥，你看着我干什么？”江澄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没...没什么。”不知道怎么，我就是感觉江澄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实际上我和韦森也不怕江澄知道什么，但是下意识我就是害怕他看到我跟韦森接触。
　　在我现有记忆里，我没跟家里人出柜，我接触任何一个关系好的男生都可以跟家里人说成是朋友，哥们。
　　我是传统家庭长大的，家里人一时半会是不能接受出柜这件事的，而我在有男友之前也不想说出来，我很喜欢现在的家庭氛围，也很害怕家里人知道后，会不会引发矛盾变得支离破碎。
　　我们爸爸走的早，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弟弟长大很不容易，现在算是生活好了。我能理解妈妈对我们的期盼，甚至可以对于她来说像是任务。就早点抱个孙子什么的，我不敢想象我出柜她会有多失望。
　　我就像个鸵鸟，不敢面对困难。总是想等着问题真正到来时再做决定。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我改不了。
　　...
　　“哥，你今天很奇怪哎。”江澄回卧室换完衣服，绕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没吃药在想怎么找借口呢？”他就像找到原因了一样。我猛地想起来衣柜门没关。我现在没脑子想别的什么事了。我得找个借口，一个合理关柜门的借口。
　　眼见江澄就要上楼，我不经大脑喊出来“江澄！”
　　他被我吓一跳“干什么这么大声。我还没聋。”
　　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突然灵光一现“那天说好的晚饭是什么啊？”
　　我看他表情，应该是被这个问题搞得无语死，白眼都翻上天了“哥，你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吗？我以为你看见蟑螂了。怎么，你应该不是吃完饭了吗？又饿了？才隔多长时间。”
　　“啊...你还说，我那天都期待死了，你告诉我不回来了，啊...所以你要不要准备一下什么，菜啊，什么的。不然等做的时候就缺什么啊。”
　　江澄收回了要上楼的脚步，而我...
　　我刚才这是什么灵光一现，这猪脑，什么大菜要提前一晚准备明晚的食材。
　　“江航，你不对劲。刚才我回来时候你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现在又找这么别扭的借口，怎么？不想让我上楼？”话音刚落，江澄一个转身就快步往楼上跑去。
　　我的衣柜门！我也快步追上去，这要是让小崽子看到我藏药，以后就没机会自己在家吃外卖了。
　　可惜紧赶慢赶还是让他先一步进到我卧室。
　　“你开衣柜门干什么了？”
　　借着卧室门外的灯光，衣柜里本应是整整齐齐叠放的衣服，现在因为我的爬行皱皱巴巴团在一起。
　　“啊...”容我想个借口。
　　但是江澄一脸严肃的转身看着我，过了一会表情里又还带着点怜悯。
　　“怎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