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赵天宇平时见到顺眼姑娘都是这句口头禅，今日也是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还顺便做了个自认潇洒的动作。
“好。”冬儿反正不想回家看那两个人，看看天色不早该吃晚饭了，自己没钱所以才答应了。
他愕然的看着这个面色清冷，眼神淡然的姑娘，也许只是自己听错了。
按照赵天宇街边搭讪近三十载的经验，寻常人家姑娘们最多的可能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再可能会表面拒绝其实暗含邀约，反正不管同意不同意，只要是他看上的，死磨硬泡也好，用金银砸也好，最后都是要到手。可是这么不含蓄，没有稍微矜持一下就答应的，还真没有。
“你刚才说的是？”他以为听错了。
“好。”
显然是没有听错，很好，这个女人一再的挑战他的认知，他还真有点想娶回去。他抬眼仔细观察了冬儿一会，长得倒不是什么绝色，身材也算不上顶好，就这种少言寡语的女人还真是第一次碰上。罢了，他认栽，府里再多收一个好了。
要认你自己认，别找我。靖王府的老管家赵德见从小看到大的小王爷从外面带了个女人回来，立刻就知道了赵天宇那点心思。
偷眼观瞧这女子也不像烟花之地出来的，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跟着一个男人回家呢？
王爷的女人有哪个不是他砸钱又动权外加死缠烂打才娶回家的，心甘情愿跟着回来的清白女子更是没有，唉！真是世风日下。
冬儿饿着肚子跟了赵天宇穿过层层叠叠的楼阁花园，来到后面一个僻静的院子，他亲自打开院门的一刻，立刻不僻静了。
“王爷，您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呀，王爷，您上次答应听琴香奏一曲的。”
“王爷”、“呀，王爷！”
………..
剩下几个没有扑上去的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冬儿，有的愤懑，有的嫉妒，有的怜悯……
冬儿默默看了一会，这是什么情况？貌似也不安生，还是走吧，刚刚转身，管家赵德幸灾乐祸的神色就被她看了正着，想了一想杨一彦府里那情况，对管家说道：
“我要吃饭。”
身为靖王府的管家，在京城持家界享有盛名，被宫里多次挖角都没成功的赵德认为，让客人饿着肚子从府里走出去，是整个王府的耻辱，是他身为管家耻辱，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跟我来吧。”
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小花园的石凳旁，冬儿被安置在了这里，没过多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出现，冬儿无视身边虎视眈眈的赵德，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一边盘算着以后，肯定是不能跟着杨一彦，保不准哪天真嫁给他当妾了。
靖王爷赵天宇一直到冬儿吃着饭后水果的时候才出现。衣服从上到下换了个遍，依然飘着淡淡脂粉味道，往这石凳上一坐，口中道：
“那些人不懂礼数让姑娘受惊了。”
冬儿微微点了点头。
“姑娘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冬儿继续点头。
“那你知道刚才的是什么地方吗？”
她接着点头，附加了一句：
“青楼。”
“本王府怎么会有青楼？”赵天宇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尽量和善的问着。
“有姑娘有楼。”冬儿的常识就是有座楼，然后养了很多姑娘，姑娘还扑男人，这就是青楼。
靖王赵天宇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调，心道她莫不是开玩笑？还是在讽刺我？仔细的端详着她，却又觉得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性格不像是会开玩笑的。算了，岔开话题把。
“本王至今都未知道姑娘的芳名。”
“璎珞，薛璎珞。”
“好名字，想必薛姑娘的家人必定拿着你如珠如宝了。”他恭维道。
“我没有家人。”
“那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也没有。”
赵天宇大喜，越仔细的打量就越发现她的与众不同，只是单单的坐在这里就让人有种宠辱不惊，淡看风云的的感觉。苍白的素颜，单薄的身子，看的他兴奋不已，真是捡到宝了。下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未过门的媳妇了。
冬儿在他这样的打量下，如坐针毡，看着他别有用心的笑容，她想起青说过的话，生为女儿身，要在男人面前打醒十二万分的精神，切不可让自己吃一点亏。
虽然百般不愿意回去，她还是勉强自己站起来道：
“打扰已久，璎珞告辞。”
赵天宇也深知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纠缠可能就有反效果了，闻言点了点头，
“薛姑娘，天色已晚，本王找辆马车送你。”
“不必。”冬儿连头都未回，径直走向了大门口，还好她的方向感不错，七拐八拐走到门口，可问题是，状元府在哪里？从街上到王府是坐的马车，天要还亮着倒好说，可以打听着回去，黑天就……
“小姐，王爷让你稍后，他已经让人去备马了。”
冬儿看了看只有赵德一个人出来，身旁没有别人，也就不再逞强。
回到家里，天色已晚，杨一彦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看到门房领着冬儿进来才松了一口气，上来责备道：
“你到底去哪了？”
此时杨一彦皱着眉头指责的样子跟靖王赵天宇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一比，愈发显得可憎。她站在那里低下头，连一句话都懒得说跟他说。
看到冬儿这样，一彦以为她认错了，深觉刚才态度有些恶劣，不禁放缓了语气：
“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京城不比咱们镇上，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嗯？”
“哦。”
这个“哦”是指知道了，不代表答应也不代表不答应。
他怜惜的抚了抚冬儿的发，看着四下没人，凑上去想亲她的唇，冬儿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临近，下意识的躲开。
“我去睡了。”言罢，快步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
一彦看着走远的冬儿，明白不能强求，却还是禁不住心里一阵阵失意，
也罢，她心里可能还对我娶郡主的事存有心结，等娶她过门，对她好些再加上慢慢疏导，总会相通的。然而，他的美梦只做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破灭了。
靖王赵天宇，登门造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王要娶薛璎珞。”这是赵天宇大刺刺的开场白，刺得一彦头嗡的一声。
这个靖王在女人方面可是臭名昭著，连皇上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他怎么就看上了璎珞呢？论美貌，她还不及玉玲，一彦百思不得其解。
“靖王爷何故突然有这等提议？舍妹初来京城，怕是根本不认得王爷。”
“状元府大宴群臣的那天，本王已经见过了，还找你们要过人，原来竟是状元的妹妹，正好亲上加亲。”赵天宇不顾杨一彦黑了一多半的脸，说的轻描淡写。看到一旁的玉玲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帮我说说。
郡主玉玲心里暗暗地乐开了花，先前怕影响夫妻关系，看着一彦对璎珞不是一朝一夕的感情，假意开口答应了一彦，再慢慢想对策，哪怕日后她真的进了门，凭自己的背景家世，制伏个乡下来的丫头还是不成问题。谁知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该做足的戏还是要做的，上前假意说道：
“天宇哥哥，这件事需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璎珞妹妹怎么说也是一彦的表妹，她的事情不能草率。”
“媒人好办，父母嘛，璎珞说她没有家人。”
璎珞？他怎么能叫的那么亲，能直呼她名字的男人一直以来只有他，一彦的心揪了起来，碍于对方王爷的身份不好说话。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璎珞的家人就是相公的母亲，如果她同意，璎珞也没意见，那兴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玉玲！”一彦出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天宇哥哥，”玉玲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你的提议有些突然，让我们商议几日再给答复，这样好吗？”
“最好不要让本王等太久。” 这优雅品茶的王爷怎么都看不出哪里急。
夫妇两人送王爷出了门，一彦心不在焉，急不可待的想去找璎珞，问问她怎么就招惹了王爷。玉玲看出他的心思，没等他借故去找璎珞就被一把拉回了房。
这边，在后院浇花的冬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呼吸着草木泥土的芬芳，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姑娘，姑娘。”低声的呼唤终于引起冬儿的注意。
她回头看下左右根本没有他人，正在惊疑，那个声音又继续道：
“姑娘，我就是那日你在大街上救的人。”
“那个老头？”她想起来了，就是丢下她跑的比什么都快的老头。
“是我，那日看到姑娘不好脱身，老朽找来了一个看着有钱的富家公子帮姑娘解的围。”
“谢谢了。”冬儿一声冷笑逸出唇间，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差点被人卖了。
“姑娘别气，老朽这不是来报恩了。”低哑的声音急切道。
冬儿听着声音是从一株山茶花下传来，几步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只见土堆迅速翻动，一节黑褐色的东西快速下沉中，她眼明手快的用两根手指拎住露在外面的一根又细又短的尾毛，使劲拖拽出来。
“野蛮的丫头，快把我放下。”刚刚重见光明的鼹鼠挣扎着短小的四肢，口里还说着人话。
冬儿看着在自己手中挣扎的鼹鼠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
“才几年道行就跑到人间作恶。”说罢，将鼹鼠往地上一扔。
鼹鼠就地打了个滚，变成了一个矮胖的老头。黑褐色的皮肤上长得白色胡子特别显眼，身上穿了件灰色的袄袍，往人堆里一站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我活的年岁能顶几十个你？再说，谁说我是作恶的，偶尔嘴馋吃个霸王餐的，也与凡人无害。”小老头气呼呼的捋着胡子狡辩。
“佛有五戒，其中就有不与取。”
“那又怎样？”老头有些倔强的抬头看向冬儿，“老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求什么得道成仙，只要经常吃到美食就行。”
“小心坏了修行”冬儿嗤道。
“你这小丫头倒是好胆色，看见我不吃惊还懂得修行之道？”
冬儿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这个鼹鼠精至多五百年的修为，同为妖，自己的修为还高了他不少。
“丫头不是常人吧？老朽看你身上有隐隐佛光，仙还是妖？”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想了一想开口问道：
“你说的报恩是怎么报法？”冬儿想起很多话本都是妖怪报恩的，还基本全部是以身相许的版本。
“呃，让你一打岔，老朽都忘了，刚才在前厅听到一个衣着华贵的人前来提亲。”
“哦？”冬儿一挑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看面相，那人可是花心的很，你家的人倒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小心真把你嫁给那花花大少。”
花花大少的话，除了靖王爷赵天宇就不用做他想了。提亲，吃了人一顿饭就要以身相许吗？她来人间几年，还真没听说过这种事。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不是说报恩吗？”
“完啦，我通风报信了。”
“你的命就值这一条消息？”他这五百年的命还真不值钱。冬儿冷笑一声。
“你…..”老头想指责这个女孩不尊老爱幼，耳朵一动听到有脚步声临近，原地一矮化作原形几步蹿到花木中不见了。
“妹妹。”人未到声先到。
冬儿看着腿脚灵活的鼹鼠精转眼不见了踪影，默默站了一会才转身过来。
“妹妹好兴致，怎么每天都在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呢？”
“爱好！”
貌似有点冷场了，冬儿也不理玉玲郡主，拿起身边的花洒细细给花草浇水。
“妹妹，姐姐有一事相问。”
冬儿略微点了点头。
“方才靖王爷来过府中，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郡主试探问道。。
“有话直说！”
郡主看着演不下去，重新整了整脸上的笑容，说道：
“靖王爷如果想娶妹妹，不知妹妹怎么看？”
冬儿看了看郡主脸上遮掩不住的求解样子。冷然道：
“姐姐应该早有计较吧。”
“妹妹，相中虽说是状元，但在朝中根基未稳，此时如果得罪了靖王，只怕将来没有出头之日。”玉玲郡主看这冬儿没什么表情，再接再厉说道，“妹妹和相公的感情我自然知道，可事到如今，靖王看上了你，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希望妹妹为一彦想想。”
“他怎么说的？”冬儿随口问道，倒不是在乎杨一彦的想法，只是好奇。
“一彦也是不舍妹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靖王近日就要听消息，他也没办法。”看着郡主说的甚是痛苦，好像要被提亲的不是璎珞是她一样。
“那让他亲自给我说。”冬儿抱起双臂，冷冷说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彦不想来，怕自己看到她哀求的眼神，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做出前程尽毁的事，在院子外面徘徊了几圈才鼓起勇气迈进去，谁知看到的是她好吃好睡的样子，好像自己所担心的事跟面前这个人完全没关系。
“坐。”看着一彦傻呆呆的站在院门那里遥遥相望着自己，冬儿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娘。”一彦先给冬儿身边的杨母行了礼，眼光始终不离冬儿左右，看着她给自己娘亲削着水果，不禁怀疑，以前她见了娘都是能躲就躲，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也是，她知道了要嫁他，所以主动找娘搞好关系。杨一彦的心底仍是相信璎珞对自己的感情，即使不够生死相许，也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
“彦儿啊，娘听说靖王向璎珞提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靖王乃是宗皇帝亲封的世袭王爷，能嫁他那是璎珞的福气。”杨母一看见杨一彦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提起这件事。
“是，娘。”一彦心不在焉的撩袍坐在了一旁，看向一旁安适自在的冬儿，道：“就是不知道璎珞的意思是怎样？”
自从当了官其他没见过，来回踢球的本事倒是长了。冬儿放下手里的水果刀，难得的露出微笑对着杨一彦说道：
“璎珞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一切全凭老夫人做主吧。”
“好，好，老身没有看错你，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这跟杨一彦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今天赵天宇前脚走，郡主后脚就把他叫到了房里，开始他还死活不同意璎珞出嫁，通过郡主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说法，他彻底动摇了，得罪了靖王爷，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初来京城，根基不稳，赵天宇随便在皇上面前编排几句，他这一生的仕途就毁了，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他也不能为她做到如此田地。
开始还有些心痛难舍的杨一彦听到了郡主的劝解加上自己的思量后，意识到跟自己远大前程比前来，璎珞太渺小了。
但看到她非常爽快的同意嫁人，自己的心又不舒服起来。
看出他这点小心思的冬儿眼中满是蔑视，说其他人或者事，她或许不太了解，但对于杨一彦，在一起生活了几年，除了他的背弃是她没有想到的，其余的像是他的脾气秉性心思爱好，她还是心中有底。
如果青在这里看到杨一彦这一副样子，一定会轻描淡写咬字又特别清楚的送他两个字：贱人！
“璎珞，你不能……。”一彦斟酌着想要劝解。
“一彦，胡闹什么？璎珞这样懂事，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老太太有些着急，生怕璎珞反悔，累着她儿子的前程，下午的时候郡主找了她都已经说的很清楚，杨母认为璎珞应该为了一彦牺牲一下，毕竟是杨家养大了她，而且跟了王爷，荣华富贵一辈子。
“可是娘，我们是指腹为婚的。”一彦有些急了，男人的本能占有欲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被人抢了，
“你已经娶了郡主！”还是杨母本事高，一下戳中死穴，让杨一彦再无还嘴余地。这也是冬儿找来杨母的原因，放眼全府，制得住他的也就只有他亲娘了。
冬儿看着六神无主的杨一彦被杨母叫去跪祠堂，除了很小一部分的不忍，其他的都是解气的感觉。他与靖王爷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一次就会想起一次，是这位高权重的人抢了璎珞，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光想这些，冬儿就觉得哪怕整个京城的雌性都是王爷家的她也不介意。
“喂，小姑娘，你想好了？真要嫁给那花花大少？”一直黑褐色的鼹鼠出现在她的脚下。
“小心有人看你说话把你活埋。”
“怕什么？我有法术。”
冬儿心中暗暗笑话着鼹鼠精那几年的道行，一把提起他来放到桌子上，指了指桌上的水果和点心，示意他可以随便吃。
“哎，我说，这个状元对你挺痴情的，干吗想不开非嫁那个花心大萝卜？”鼹鼠蹭了一嘴的点心渣，睁着晶亮亮的小眼睛瞅着冬儿。
冬儿觉得嘴里有些苦涩，看着鼹鼠精轻轻摇了摇头。
“唉，看你太单纯，没有一点对这个世道的了解。话说，你到底是仙是妖啊？”
天上一轮弯月照的院子里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冬儿抬头望着它，以往只觉得身心是一片清明，如今有些波澜起伏，她轻轻低喃了一句：
“真美！”
“又转移话题！”
三日之期已到，赵天宇早早的来到了状元府正厅等候，继明月阁花魁之后还真没有过什么事让他这么上心的。
杨一彦一早下了朝就见到自家正厅里坐着这位爷，和郡主正聊的热乎，登时闹心.，只能硬着头发上前打了声招呼。
“靖王爷。”
“郡主已经说了，下月十五是好日子，本王到时前来迎娶，聘礼就在院里，有事找赵德。”
“天宇哥哥，璎珞妹妹就托付给你了，相公家里人丁淡薄，可只有这一个妹妹。”郡主笑道。
“那是当然，本王从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亏。”赵天宇站起身来拍了拍杨一彦的肩膀，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误以为是舍不得把妹妹嫁他，“放心，本王不会食言！”
赵天宇是真的打算对璎珞好一些的，起码会跟府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他为了节省开支和府里的空间多年不再增加女人，为了璎珞破一次例他觉得值，毕竟像这样的女人是他第一次见到，被女人揍也是第一次，这么多第一次都被她占了，不娶回家不是太可惜了。
在他眼中，婚嫁无关喜欢，只是稀罕。
往后的一个多月中，一彦想找机会跟璎珞单独说句话，苦苦等不到机会，她不是被王爷拉去培养感情，就是郡主带着做新衣置办东西，到了晚间，璎珞又早早的休息了，一彦的苦衷，无奈，不舍，都没有机会倾诉，胸中的抑郁无处可发泄，导致夜不成寐，又受了风寒，故而在璎珞出嫁的那一日，杨一彦卧床昏睡，生生错过了他指腹为婚女人的婚嫁。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割舍换来的是靖王爷的迁怒，过了没两年他就被调去一个偏远地方做县令，终生活在郡主的抱怨中，直到死去。
冬儿是选择避开一彦的，都这样了，无非是说一些什么用都没有的废话，自己看到他就不痛快干嘛还要听他说这些呢？对于嫁给靖王，她倒是无所谓，自己来人世一遭就是体验七情六欲，等归天那一日成仙，只要不是杨一彦，嫁谁不是嫁，他能选择权势，薛璎珞就不能选择王爷的庇护吗？
虽然这样想，眼看成亲的日子临近，她还是不由的紧张，觉得一颗凡人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搅得她心烦意乱，怎么舒缓都不顶用。这时候，青要在身边就好了，即使不能助她脱离红尘，也有办法消除她的不安。
从点心盒子里扒拉出打着报恩旗号骗吃骗喝的鼹鼠精，委托他把青找回来。
谁知，鼹鼠精一去再没回来。这一回，青是不是真的打算不管她了？冬儿更加不安，经常一天天的发呆，不说一句话。
在铺天盖地的一片红中，终于到了出嫁的日子。冬儿恍恍惚惚的更衣打扮，她在等，等到的最终是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吹吹打打中，她像是在经历别人的人生，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听着周遭的喧闹，机械的随着喜娘的意思行动，当这一切被房门隔离在外时，青还是没有来。没关系，她可以等，还有时间。
过了很久，房门再一次打开,酒味充斥了整个房间，掀开盖头，喝了交杯，她还在等。
一直到房内熄灯，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她知道，青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