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富二代与在职高岭花》》嘎斯

6、清洁工 第六章 年岁较长，

　　到达姚家和和付辛歌母亲家里的警察扑了个空。
　　老高和王奇解释了付辛歌的嫌疑，重点强调了他和姚家和的关系，当地决定从付辛歌的房产开始查他们到底在哪儿。
　　“家。”庄严说，“他们最开始的家。”有仪式感的犯人会选择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场所。
　　恰好董小东打来电话，他和沈遂先出发去姚家和的家寻找线索，希望他和庄严能找到一家人在海滨的亲戚朋友问问。
　　董小东两人进入房间，他就感叹道：“真干净啊，两个单身汉住的屋子居然能这么整洁。怎么着也算挺有钱的，但酒架子都是空的，还挺朴素。”
　　“他们家玻璃器皿也少，连杯子都是钢的。”沈遂接道。
　　“一家四口二十几年前来到海滨，而后夫妻失和，那身份证也换了地址了，要想找的话还真挺难。”董小东道，有点怨自己没有敏感性，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付辛歌都出了城了。
　　“姚家和可能不是单身。”沈遂在书架的最顶层的一本书里拿出了一张合照，背面写着“家和，雨萌”。
　　“女朋友他干嘛这么藏着掖着的？”董小东接着说：“不会是前女友吧？”
　　“也有可能，不过他们合照的背景是石材厂，这女生有可能是他同事。”
　　沈遂给姚家和的前单位打电话，对方说他们的会计叫这个名字。
　　“我和他分手有一个月了，不知道他老家在哪。我们谈恋爱之后，我也只知道他的现住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女人问。她化了淡妆，但明显没什么精神。
　　“他失踪了，因此你向我们告知的信息会非常重要，这甚至决定了我们能不能找到他。”沈遂说。
　　女人有点惊慌，声音有些颤抖，问：“他有危险吗？”
　　董小东宽慰道：“宽心，我们会尽力找到他的。”但他确实无法保证连杀了六个人还能同他谈笑风生的付辛歌会做出什么来。
　　“你知道他们老家在哪儿吗？”沈遂问。
　　“我不知道，他本来说带我去他长大的老房子去看看，但后来我们分手了。”
　　“他谈过自己老家有什么特点吗？”
　　女人苦思后说：“他说带我去看海，还有院子里的樱桃树，他还说开车要三五个小时。他们家以前是渔民家庭。”她有些焦急地拍自己的头，说：“我忘记了，他说过的某一个两字地名。”
　　“新阳？”沈遂说，是海滨这个中心城市下属的一个临海小城，二十年前还是个渔村，现在建设得很好，离这里正好三五个小时的车程。
　　女人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个。
　　沈遂去和老高打电话通气。
　　董小东问了一句：“你们分手是因为他有家庭暴力的倾向吗？”
　　她连连摇头，说：“他妈妈对我特别不满意，总是来他的房子，嚷着要我们分手。后来我们就瞒着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次她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就大打出手，后来他就和我分手了。”
　　知道他们曾经居住在县城，找到付辛歌他们一家这件事变得很简单。
　　胡同里的平房在这座城市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逐渐消失，这一片低矮的屋檐让董小东想起幼时在爷爷奶奶家的生活。也是这种灰色的水泥墙，配上一开一合就发出特有声响的铁门。
　　屋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玩票的富二代。”付辛歌被捕，路过董小东的时候，他路过董小东的时候，瞟了对方一眼。
　　他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那身西装，身上却有大片的血迹，连脸上也没能幸免。
　　他不再在乎整洁，所以现场也一片狼藉。付辛歌父母的尸体受了很多刀伤，那凌乱的伤口昭示着他的愤怒。
　　姚家和的身上也有血，警察进入时，他正靠着墙，呆愣地坐在地上。
　　“他约我来这里，说要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但是他失控了。”姚家和强自镇定，但脸色一片铁灰。
　　当地的警察在记笔录，董小东四人在外听着。
　　“付辛歌怎么也不肯开口，要不你们找谁试试。”王奇对庄严说。
　　“你和我一起。”庄严示意董小东。
　　“这里我和老高盯着。”沈遂说。
　　审讯室内，付辛歌出神地坐着。从对董小东说出的那一句话开始，就再也没开过口，更别提详细的犯罪过程了。
　　“你很讨厌董小东吗？”庄严一开口，董小东就明白了对方带他来的意思。
　　付辛歌像终于定焦的相机，开始打量庄严。有一会儿后，他终于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庄严：“你留过学吗？”
　　“没有。”庄严回答他。
　　董小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怕自己的行动刺激付辛歌，导致对方不再开口。
　　“那你应该能理解我对他的讨厌，哦不，憎恶。”付辛歌回答道。
　　“你觉得贫穷让你自卑？”庄严问。
　　“不，我觉得产生贫穷的家庭让我永远低人一等。”付辛歌嘲笑自己一般地说：“从烂泥里开出花来也不会有人在乎，只要花盆足够精美，再寻常的植物也能搬上台面。”
　　董小东深以为然，他也觉得自己除了投胎好，此外一无是处。
　　“这个世界就是会有很多，你觉得不公平的事情存在。”庄严道。
　　比起审问，他们之间的对话更像，陌生人希望逐渐熟悉彼此而进行的闲聊。
　　“我在外面被人打得像条狗一样，他们在销金窟里玩儿人就像玩弄一条狗。”
　　董小东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疯狂否认，他可从来没伤天害理，顶多弄些你情我愿的交易——真像相当一部分有钱人玩得那么过，他早被他爹打断腿了。
　　“谁打你。”庄严问。
　　“你让他滚出去，这些案子，我都告诉你。”付辛歌前倾着身体，轻声对庄严说，似乎在对着朋友密语。
　　“庄严。”董小东装作很愤怒的样子，在听到对方让他先出去的话后，猛摔了手上的本子。
　　“姚家和对他哥之前的罪行毫不知情。”老高见董小东过来，对他说。
　　“不过他描述了付辛歌暴起杀掉父母的经过，以及他们小时候的经历。”沈遂说。
　　根据姚家和的陈述，在付辛歌母亲知道丈夫出轨且拿着打工的钱去□□赌博后，愤而提出离婚。但她是个除了做些家务活之外，什么工作也没做过的主妇。带着他们两个孩子，她为了糊口，只能去酒店的后厨帮工，或者给人打扫厕所什么的。
　　工作上受的气，她只能在家里的两个孩子身上找回来。
　　“我妈离婚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付辛歌对庄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