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余蒙

5、第 5 章

　　周三他们与六班的比赛输了，现在只能和八班争夺第三名了。
　　“这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输，拿不到名次的话我们这么多天就白打了。”
　　跻身为球队队长的季凌在赛前不停地强调。
　　宋怀羽一直紧张地大呼着气，听着季凌这么一说，呼吸又重了几分。
　　王信年不知道从那搞来了一个红色的发带，绑在头上，一直在弄自己发型。
　　“你弄这个干嘛呀，对打篮球又没有帮助。”
　　宋怀羽看着他那搔首弄姿的样，不理解地说道。
　　陶印也跟着附和，“搞得花里胡哨的。“
　　“你们这群单身狗自然是不懂的。”
　　王信年懒得和他们争辩，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发型。
　　学生裁判吹响哨子，比赛正式开始了。
　　八班的水平也就中等以上，他们班要赢并不是什么难事。
　　上半场比赛他们打得还算不错，在王信年连续两个精准投篮后，纠缠已久的比分终于拉开了差距，就连全场的女生都在为他欢呼雀跃。
　　“有这么帅吗？”
　　宋怀羽不解。
　　“这也太帅了吧！”
　　陶印忍不住发出赞叹，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去问他，
　　“你还有多余的发带不吗？”
　　王信年喘着粗气，艰难地喝了两口水。
　　“没有，这是江月给我带的，只此一条。”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
　　宋怀羽从对手手里抢到了篮球，还没跑过中场线便被俩人围住，他往右做了假动作，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将球传给了不远处的王信年。
　　王信年带着球跑，跟在他周围的几人过去抢球，其中一个人直接向他撞去。
　　“哔——”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去，裁判冲计时员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王信年被撞翻在地，膝盖、手腕处都渗出大片的血液。
　　场面瞬间爆发了冲突，两班人推搡起来。
　　八班的体委见状不妙，立即跑上场去，一把将拽着自班人领子的宋怀羽推开。
　　“你想干嘛，你还想动手吗！“
　　“你们班的人想干嘛，打不过就出阴招是吧，我就看着你们故意推的。“
　　宋怀羽毫不相让，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没想到这体委弱不禁风的，差点被他推到在地上，得幸身后有人接着她。
　　“你TM…”
　　那人想要为她出头，却被她一把摁了回去。
　　“打球有个肢体碰撞很正常，不要摔个跤就诬陷别人下黑手。”
　　“是你们班的人撞了他才摔跤的！”
　　宋怀羽强调道。
　　“你说撞到了就撞到了？有没有听裁判怎么说！？”
　　宋怀羽被她的话噎住，“好，那你就听听裁判怎么说吧。”
　　两人气冲冲地找到了球场边的裁判，向他要个说法。
　　裁判推了推眼镜，说道，
　　“没有问题，比赛继续。”
　　他拿起哨子就要吹，宋怀羽赶紧将那东西打了下去。
　　“靠，你TM是瞎了吧，近视就别来当裁判，看个犯规都看不清！”
　　“注意你的言辞。“
　　裁判提醒他。
　　“我的言辞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死田鸡，看不清还学人来当裁判。”
　　“如果你不立即和我道歉，我会给你一张黄牌。”
　　“那你就给呗，你不给我还瞧不起你呢。”
　　宋怀羽直接向他摊出了手，满眼鄙夷地看着他。
　　裁判也不含糊，直接掏出了张黄牌给他。
　　宋怀羽拿过纸牌，直接撕碎了摔在他脸上。
　　裁判强装作镇定，继续说道，
　　“这是你的第二张黄牌，请你立场。“
　　宋怀羽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裁判也走了，只留着隔壁班的体委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是来送人头的吗？“
　　宋怀羽退回到观众席上，杨春白、王植易两人替补上场。
　　“你没事吧？“
　　宋怀羽关切地问。
　　“没事，擦伤而已。“
　　王信年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江月将双氧水倒了一些进瓶盖里，也没打个提前招呼就直接往伤口上到。
　　“啊——“
　　王信年鲜见地、有失风度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哎呀，你忍着点。“
　　江月另一只手还拿着棉签去擦。
　　“月月，你轻点好不，很疼，真的！“
　　肩膀上传来一阵凉意，宋怀羽一转头便看见了一瓶运动饮料。
　　“你提前下场了？“
　　梁科文问。
　　“嗯，被发下来的。“
　　宋怀羽拿过那瓶饮料，拧开后，连喝了好几口。
　　“你干嘛不买冰的，这喝着一点也不解渴。“
　　“刚运动完能喝冰的吗？有人给你买就感恩戴德吧。“
　　梁科文在他旁边坐下，看他们比赛。
　　“这局稳了，对面都是群小趴菜。“
　　宋怀羽拍了拍王信年的手臂，说道。
　　王信年哼了一声，
　　“这班孙子真以为把我搞下来就能赢得比赛，实在是太天真了。“
　　“就是，还出阴招，太不讲武德了。“
　　结局毫无悬念，赢的还是他们班。
　　周一清晨的国旗讲话为篮球比赛前三名的班级颁奖，为期近一月的校园篮球杯终于落下了帷幕。
　　又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日常睡过头的宋怀羽拎着自己早餐火急火燎地往教室赶，终于赶在上课铃响的前一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这掐点的技术掌握得挺好。“
　　梁科文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怀羽嘿嘿一笑，抄起本书立在桌面上，躲在书后面吃早餐去了。
　　几个煎包被他三下五除二干光了，他将手伸进抽屉，想要拿张纸巾擦嘴。
　　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袋手工巧克力。
　　“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忘记有这回事。“
　　宋怀羽没想太多，今天早餐没吃饱，拆开了就往嘴里送。
　　等快吃完时才发现底下藏着张卡片，粉粉的，上面还贴着爱心。
　　“不会吧。“
　　宋怀羽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连忙将东西藏进抽屉里。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确保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
　　宋怀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白皙的脸庞瞬间挂上了两团红晕。
　　他又将那张卡片拿了上来，埋在书本下偷偷地看。
　　梁科文看着他一会忍俊不禁，一会又故作严肃的模样，不禁心生好奇。
　　“你在看什么呢？“
　　梁科文刚探过头去，宋怀羽吓得立即将书本合上了。
　　“你、你干嘛！“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在傻乐什么而已。“
　　“你别好奇这个，好好看你的书！“
　　宋怀羽紧紧捂住自己的书，气急败坏地说道。
　　梁科文耸了耸肩，回过身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宋怀羽正了正坐姿，三次突击转头，确保梁科文没在偷看后才继续看那封情书。
　　“下午放学，我在天台等待你的答案。“
　　宋怀羽的手指僵在了落款处，最重要的信息居然被巧克力的油渍糊掉了！
　　“啊啊啊…“
　　宋怀羽的阵阵哀嚎隐匿在朗朗的读书声中。
　　宋怀羽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疲惫地合上了双眼，感觉自己实在经历了太多沧桑。
　　陈怡晨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嘛？“
　　宋怀羽抬起头来，问她。
　　“你说我来干嘛。“
　　陈怡晨叉腰，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宋怀羽依旧是一脸茫然，手不自觉地一到装有情书的衣兜里。
　　不会吧。
　　难道说…
　　“你的物理作业呢！还不赶紧交上来！！“
　　陈怡晨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哦哦噢。“
　　宋怀羽被吓得一激灵，赶紧去抽屉里将练习本翻出来给她。
　　应该不是她，他心想。
　　大课间，做操的时候。
　　宋怀羽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正迎着广播有气无力地做体操。
　　一个带着袖章的值日生站在台阶上，抱着登记表，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
　　这个女生他也认识，叫李紫晴，是他高一的同班同学。
　　宋怀羽一改往常懒散的模样，开始认真地做起操来。
　　李紫晴风风火火地走了下来，直奔着他的方向。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说…
　　李紫晴停在他面前，对着一旁的陶印说道，
　　“你的校卡呢？“
　　“带、带着啊。“
　　陶印结巴地答道。
　　李紫晴直接拿过他脖子上的校卡，卡套里边啥也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李紫晴将登记表打开，公事公办地说道。
　　陶印瞬间丧气起来，“陶印，陶器的陶，印章的印。”
　　登记完，李紫晴临走前警告了他一声。
　　“宋怀羽你做操认真点，不然我把你名字也记上。”
　　“别啊，我很认真在做了。”
　　宋怀羽比划得有模有样，等看到她走远后，动作又松懈下来。
　　应该不会是她，他心想。
　　“怀羽，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
　　“有、没、没有吧。”
　　结巴二号上线。
　　“你还说没有，结巴了都，心里肯定有鬼！”
　　宋怀羽心虚地看了陶印一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搞的，今天的陶印怎么聪明了这么多！？
　　“被我说中了吧。”
　　陶印左右张望了一下，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趁着老王和科文不在，你悄咪咪和我说呗。”
　　其实陶印也只是开个玩笑，不料真把他秘密给套出来了。
　　“好吧，那你别和他们两个说。”
　　于是乎，宋怀羽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和自己心中的想法都告诉了他。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写信的是林萱萱、孔嫣、程晴、高艺书、李希云中的任何一个，我的单身狗生涯都可以提前结束。”
　　陶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情书，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
　　“兄弟你这，我靠，太厉害了。”
　　宋怀羽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没办法，哥就是那么有魅力，估计是在前些天的篮球赛，被哥帅气的身姿和精湛的球技吸引了。”
　　“不行，这件事情我绝对得告诉老王和科文。”
　　陶印带着他那份情书，拔腿往教室飞去。
　　“不行！陶印你TM的给我站在！！”
　　“*（（……&%%#@%&*（&（）&*%￥%@%#……%……（&（&（%……&￥@@￥，事情就是这样。来，让我们为宋怀羽这忽如其来的桃花运，鼓掌！”
　　陶印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串，最后还拉着王信年一起给他鼓掌来了。
　　宋怀羽怪不好意思的，羞得抓了抓头发
　　“唉，话都被你说光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还不好意思了。”
　　王信年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宋怀羽立即化身林黛玉，倒在墙上。
　　“是个跟你表白的就答应，你也是不挑。”
　　“谁说的，我的候选人只有五个。”
　　“随便你。”
　　梁科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回教室继续写他的作业去了。
　　“莫名其妙，你们说他是不是嫉妒我被表白了呀。”
　　宋怀羽没管他，转头和他们继续聊着这个话题。
　　放学后，王信年特意放了女友鸽子，就为了一起见证兄弟脱单的瞬间。
　　三人堵在那楼道间，宋怀羽临了又有点怂。
　　“要不还是算了吧，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主动的女生。”
　　说着，脚就不停地往外走。
　　王信年赶紧把他拉了回去，恨铁不成钢道，
　　“你一个大男人怂什么！人家姑娘都有勇气表白了，你还没胆子面对，实在太丢我们男人脸了。”
　　“就是，有姑娘给你表白你就偷着乐吧，还挑呢，赶紧给我上去。”
　　陶印、王信年两人合力把宋怀羽推到天台上去，为了不给他退缩的机会，直接将天台的那扇门锁住了。
　　宋怀羽见无路可退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环视一周，一下在护栏边发现了一个短发女生。
　　他们班有短发的女生吗？
　　带着疑惑，他走上前去，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宋怀羽轻轻呼了一口气，其实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这个女生是谁了。
　　不就是八班的那个女体委嘛！！
　　“我靠！”
　　他暗骂一声，腿瞬间就软了，赶紧趁着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立即跑路。
　　那扇铁门被那两个猪队友从里边锁住，他不敢声张，只能冲着里面小小声地喊，
　　“开门啊，赶紧开门。”
　　“宋怀羽你有点爷们样行不？临阵脱逃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王信年骂道。
　　“我不是，来不及和你们解释了，先开门，快啊！啊啊——”
　　王信年与陶印对视了一秒，询问他的意见，
　　“开吗？”
　　陶印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开！”
　　“我靠！我认真的，你们赶紧给我开门，那女的是八班…”
　　宋怀羽话还没说完，身后便有一道黑影将他罩住。
　　“你在这干嘛。”
　　“啊啊啊——”
　　宋怀羽发出几声尖叫。
　　下一秒，他们三个都被逮着，堵角落离去了。
　　蒋叶将门重新合上，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走到他们仨面前。
　　“你们仨来这里干嘛。”
　　“路过，只是路过。”
　　宋怀羽睁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一脸真切地说道。
　　王信年用肩膀撞了撞他，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你别怂啊。”
　　宋怀羽苦涩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是路过这么简单吗？”
　　蒋叶狐疑地看着他们，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宋怀羽身上。
　　陶印也用肩膀撞了撞他，神色慌张地催促道。
　　“兄弟，行还是不行你赶紧和她说清楚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的呢。”
　　陶印真的是欲哭无泪，这女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想回家。
　　宋怀羽给自己打了几剂强心针，鼓起勇气冲她说道，
　　“我、我不喜欢你这款的，你、你赶紧对我死心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气氛顿时冷却下来，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蒋叶顿时羞红了脸，气得给了宋怀羽一耳刮子。
　　“你不要脸，谁喜欢你呀！”
　　“啊？”
　　宋怀羽感觉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眼神迷茫地看着她，脸上传来的火热让他本就不灵光的脑袋变得更糊涂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情书，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便被蒋叶一把夺走。
　　“这才不是给你的！”
　　说罢，摔门跑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呆在原地。
　　蒋叶在高一第二学期和梁科文是同桌，梁科文个子高挑，长相斯文，外型条件不错，尤其是人还特别好，她每次问他数学题他都愿意解答。
　　少女的情愫在此间悄悄发芽。
　　可高二分班后，两人便没了联系。
　　本以为早已沉寂下去的少女心，却在那天篮球赛上的相见重新升起，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在经过几天的心理斗争和反复拉扯后，蒋叶还是决定了迈出这勇敢的第一步。
　　蒋叶想得很美，反正他们也不在同一个班，被拒绝了也没有在同一屋檐下的尴尬，成了还能净赚一个品学兼优、一表人才的男朋友。
　　事情还得来到周二那天下午。
　　蒋叶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巧克力和信鬼鬼祟祟地来到四班门口，她先是在外边确认了一遍座位表，才进的教室。
　　走到梁科文的座位旁，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确认上边是写着梁科文的名字后才将东西放了进去。
　　殊不知，除那本之外，往下全是宋怀羽自个的书，这才有了今天的乌龙。
　　某天，与那天一样的巧克力和情书出现在梁科文的抽屉里。
　　梁科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于是乎，当天下午，天台上又多了个悲痛欲绝、痛哭流涕的可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