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余蒙

4、第 4 章

　　宋怀羽手里拿着一面镜子，对自己的帅脸360°、仔仔细细地照了一遍，目光最终还是停在嘴角的那颗痘痘上。
　　“我这痘痘都长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消啊。”
　　“你应该涂点药。”
　　陶印吃着热气的薯片，淡定地说道。
　　“长个痘还要涂药啊？”
　　宋怀羽一般都是等痘痘自己消失的，不过这一次它停留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
　　“你也可以不涂。”
　　陶印转回身去，继续吃着手里的薯片。
　　晚饭的时候，宋怀羽又将痘痘的事提了一遍。
　　“妈，我长痘痘了，好几天都没消。”
　　宋怀羽指着自己嘴边那个黄豆大小的痘痘说道。
　　“青春期长痘痘很正常。“
　　宋秋瑜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正常！它都在我脸上留了快一个星期了！“
　　“都是正常的，谁青春期不长痘啊。“
　　程毅附和。
　　“哼。“
　　宋怀羽不高兴地闷哼了声，被爸妈敷衍的态度气得饭都少吃了一碗。
　　回房间时，他闲着没事到浏览器上搜了一下。
　　“长期长痘的危害。“
　　网页上弹出来了各种烂脸的相片，看得人生理不适。
　　长痘痘还有一系列的并发症：急性化脓病变、疤痕、心理疾病… “
　　“咦惹~“
　　宋怀羽表情有些狰狞，厌恶地将手机丢到了一遍。
　　他二话不说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奔向爸妈房里。
　　宋秋瑜坐在梳妆台前抹着护肤品，在眼睛、嘴角这些容易出现衰老的地方涂得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宋怀羽看着，感觉就像是刷墙一样。
　　这样真的不会闷得慌吗？
　　“有话就说，别在这愣着。”
　　“妈，你给我几瓶保养皮肤的护肤品呗，我也想保养保养。”
　　宋怀羽轻轻扯了扯宋秋瑜的衣袖，撒娇地说道。
　　“没有，你自己买去。”
　　宋秋瑜拒绝地非常干脆，完全不给他留商量的余地。
　　“你这里这么多瓶瓶罐罐又不是每一个都用得上，就随便给我两瓶嘛。妈妈、妈妈。”
　　宋怀羽直接抱住宋秋瑜的手臂，大胖脸一直往她的身上蹭。
　　“咦惹、咦惹，干嘛呢、干嘛呢。”
　　程毅从浴室里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这副黏糊人的场景，连忙过去揪着那小子的耳朵，将他从自己老婆身上挪开。
　　宋秋瑜给他支了个招，
　　“你找你爸去，他护肤品也不少，而且都是男士用的。”
　　宋怀羽眸光一闪，立刻换了个纠缠对象。
　　“爸、爸，你有那么多护肤品，分我两瓶呗。”
　　“没有，自己买去。”
　　“买不了，我现在就要，你给我两瓶嘛。”
　　程毅被他烦得头疼不已，最后还是遂他的愿去浴室里给他拿两瓶。
　　宋怀羽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还想要自己挑。
　　程毅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找了两瓶快过期的给他，反正他也就心血来潮，用不了多少次的。
　　“我想要那瓶绿色。”
　　“就这两瓶没了，赶紧回你房间去。”
　　第二天早晨，宋怀羽还在睡梦中时，便听到有一声尖叫。
　　他没多想，倒头又睡了回去。
　　一直等到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刷牙洗脸穿衣服。
　　下楼吃早餐时，发现餐桌上空无一人，就连早餐也没有人准备。
　　他疑惑地看了看时间，自己也没起晚啊，正常时间。
　　“爸，爸。”
　　宋怀羽冲着四周大喊，也没人回应他。
　　楼上忽然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宋秋瑜还穿着拖鞋，急急忙忙地楼下赶。
　　“妈，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宋怀羽疑惑地问。
　　“刚刚在处理你妹妹的事，耽误了时间。”
　　宋秋瑜跑到玄关处换鞋，拎着包就外冲。
　　宋怀羽一头雾水，好奇地上楼去到程念的房间。
　　程念坐在梳妆台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程毅则在一边轻言细语地哄着她，用纸巾给她擦了眼泪。
　　“程念你怎么了？”
　　宋怀羽疑惑地走上前去，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镜中的她白净的脸上突兀地冒出来了七八个指甲盖大小的痘痘。
　　“我靠，你这脸怎么变成这样了，都快破相了。”
　　宋怀羽口不择言，程念一听到破相两个字，哭得更大声了。
　　“宋怀羽你再说话信不信我给你一巴掌。”
　　程毅怒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极了。
　　宋怀羽察觉到老父亲巨大且无处发泄的火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示意自己绝不再乱说话。
　　“我不要去学校了，脸好之前我都不要去学校了。”
　　程念一边哭一边说道。
　　程毅避开脸上那些痘痘，小心翼翼地给女儿擦着眼泪，应和道，
　　“不去了不去了，正好这些天读书太累，我们休息玩两天。爸爸一会就带你去医院，一定能把脸给治好的。”
　　“我也要去医院看。”
　　宋怀羽指着自己嘴角下的那一颗痘痘，生怕老父亲看不到一般。
　　“你凑什么热闹，赶紧上学去。”
　　“我不，我就要去医院！”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宋怀羽提着一个保温壶进的教室。
　　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保温壶一拧开，便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蔓延出来，苦得人心里发凉。
　　“你怎么了？”
　　梁科文关切地问，前面两个也转过身来。
　　“没什么，喝个降火的中药而已。”
　　“那昨天怎么没来上课？”
　　“昨天我爸带我妹去医院看病，我跟着一块去了。”
　　“你妹妹怎么了？”
　　陶印瞬间紧张起来。
　　“啊，就和我一样长痘了呗。”
　　宋怀羽漫不经心地说道，接着从书包边上摸出来一包甘草糖，准备要喝药了。
　　“严重吗？”
　　“蛮严重的。”
　　回到家后，陶印翻箱倒柜地找着自己上回用的那支祛痘膏。
　　没想效果太好了，等找出来时只有一块被挤平了的铁皮。
　　他拿着那块铁皮走到客厅，问，
　　“妈，这支药膏在哪能买到？”
　　李光美接过那药膏，仔细查看了一番。
　　“这是香港货，得去专卖店才买得到，你又长痘了吗？”
　　“没有，是我朋友长痘了，哪里有专卖店？”
　　“噢。“
　　李光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离家最近的专卖店告诉了给他。
　　没想到陶印现在就要出去，李光美连忙喊住她。
　　“都快吃饭了，妈妈明天给你买也来得及啊。“
　　“不行，我现在就要。“
　　陶印拿起校服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了。
　　程念长了痘痘后就一直带着口罩上学，除了中午吃饭会摘外，其他时间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放学时，她如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出了校门。
　　忽然，一辆飞驰的自行车猛踩刹车，一下地停在了她旁边。
　　“是程念吗？“
　　陶印不确定地问。
　　她戴着口罩并看不清长相，他只能靠着她着肩上的这个红色书包将她认出来。
　　程念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
　　陶印笑了笑，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你哥的朋友，上回去过你家的，我叫陶印。“
　　程念对他有点记忆，手不自觉地拽拽自己的口罩。
　　“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听说你长痘了，我这恰好有一支…”
　　还没等陶印将药膏从衣兜李拿出来，程念便气得打断了他，
　　“这个宋怀羽怎么什么都爱和别人说啊！“
　　“啊？”陶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程念又羞又怒地跑开了。
　　陶印赶紧将自行车停在一遍，大步追了上去。
　　“我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乱想。我就是觉得这个药效果蛮好的，想把它送给你。”
　　“我不要。”
　　程念将他的手推开，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药膏真的很有用的，我之前长痘就是涂了它，两三天就消了。”
　　闻言，程念脚步一顿，陶印一下走到了她前面，赶紧又退了回来。
　　“真的吗？”
　　程念不大相信地问，毕竟她喝了两天的中药都不见有什么效果。
　　“我发誓。”
　　陶印拍拍胸口向她保证。
　　“多少钱？”
　　程念想要将这个药膏买下。
　　“不用钱，免费送你。”
　　陶印将药膏塞进她手里，便飞一般地跑开了。
　　程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居然免费送自己东西。
　　就在陶印为自己成功送去礼物而沾沾自喜时，第二天宋怀羽就给他来了当头一棒。
　　“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给了程念一支药膏。”
　　陶□□里头的那根弦瞬间绷紧，谨慎地答道，
　　“怎么了。”
　　“无事献殷勤，你该不会对我妹妹有什么企图吧！“
　　宋怀羽眼神犀利地看着他，表情有点严肃。
　　陶印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那支药膏原本是打算给你的。“
　　“嗯？“
　　“真的，我昨天本来想着把东西给你的，结果放书包里搞忘记了。恰好在路上遇见了程念，我这才顺手把那东西给她的。“
　　陶印非常真诚地解释道，就在他担心宋怀羽戳破他拙劣的谎言时。
　　宋怀羽原本绷紧的脸瞬间松弛下来，向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就知道那支药膏是给我的，死程念还不承认！脸也太大了。“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了他送给程念的药膏。
　　陶印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