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余蒙

17、第 17 章

　　午休的铃声响起，篮球场上的身影慢慢都停了下来。
　　宋怀羽抱着球，和朱一鸣几人一块去小卖店买雪糕吃。
　　他们坐在店外的椅子上舔着雪糕，吹着从店门漏出来的冷气，好不惬意。
　　朱一鸣忽然想起来什么，问，
　　“你同桌是不是早恋了？”
　　宋怀羽没忍住嗤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了，我看到好多次他跟他女朋友一块吃饭。还别说，他女朋友长得还挺漂亮的。”
　　“不会吧。”
　　宋怀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连陶印这小子都脱单了？怎么他还单着！！
　　“我骗你干什么？陈文异、方维都看到过的，对吧。”
　　陈文异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我就见到过一次。”
　　“以前我们都是一块吃饭的，难不成他就是为了女朋友把我抛下的？”
　　“肯定是啊，谁有女朋友还和兄弟吃饭。”
　　说完，三人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搞得他都有些心虚了。
　　“干嘛，我只是说出了全天下男人的心声而已，听不得实话啊。”
　　宋怀羽忽然感觉王信年还挺仗义，起码不像这个家伙一样，还没女朋友呢就已经想好未来怎么撇开兄弟了。
　　宋怀羽回到教室后，发现陶印的座位还空着。
　　以前他一直都没注意，陶印好像午休都没怎么回来过。
　　他拍了拍陈怡晨的肩膀。
　　“干嘛？”
　　“我想问你件事。”
　　“说。”
　　“陶印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怡晨喝了口奶茶，淡定地说道，
　　“对啊，和一个高二的女生。”
　　“你知道？”
　　宋怀羽诧异，没想到陈怡晨比他还诧异。
　　“你不知道？”
　　“他女朋友是谁？”
　　“高二，一个叫程念的女生。”
　　“谁？”
　　宋怀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陈怡晨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高二，一个叫程念的女生。”
　　“怎么可能！”
　　宋怀羽情绪激动地说道，
　　“一定是你搞错了。”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人家女生还是全级第二呢。美女啥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
　　陈怡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莫名有些惋惜。
　　没过一会，陶印回来了。
　　宋怀羽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陶印察觉出异常，问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宋怀羽不想打草惊蛇，是真是假，明天他一探便知。
　　临下课的前五分钟，老师提前叫了下课。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往食堂冲去，生怕晚了一秒饭菜就凉了。
　　陶印坐在位置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本，完全没有一个作为干饭人的意识。
　　“你还不去食堂？”
　　宋怀羽问他。
　　“啊，我不急，你去吧，不用管我。”
　　陶印面色从容地说道，宋怀羽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陈文异站在门口，看他还没有过来，催促道，
　　“宋怀羽你磨蹭什么呢，赶紧吃饭去啊。”
　　“哦哦。”
　　宋怀羽想着这事情也急不来，便先跟着他们过去吃饭了。
　　“你们上回是在哪看见陶印和他女朋友的？”
　　看到大家都快吃完的时候，宋怀羽问。
　　“二楼。”
　　朱一鸣放下筷子，第一个结束了战斗。
　　宋怀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
　　“那我一会就去二楼抓奸！”
　　他带着三人气势汹汹地上了二楼，还别说，那架势真有种抓奸的意思。
　　陈文异最先发现了陶印，他坐在角落那处和女朋友一块吃饭。
　　“走！”
　　宋怀羽手一招，直接带着人走过去。
　　此时的陶印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她，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丝毫察觉。
　　“不吃了吗？”
　　他轻声问。
　　“吃不下了。”
　　程念摇头，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掉。
　　宋怀羽直步向二人走去，他一开始还算是平静，但等看清楚程念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暴怒，直接扑上去，一把将陶印按在地上。
　　陶印猝不及防挨了他两拳，脑袋嗡嗡嗡的。
　　“宋怀羽你疯了吧。”
　　陶印刚一说完，宋怀羽就又朝他脸上招呼了两下。
　　三人见状不妙赶紧上去劝架，朱一鸣、陈文异两人一人架着他一支胳膊，将宋怀羽从陶印身上拉开。
　　“放开我！我要揍死这个鳖孙，妈的，谁都敢泡是吧！”
　　宋怀羽用力挣扎着，冲着陶印怒声喝道。
　　陶印冷眼看着他，抬手一擦嘴角的血渍。
　　他也没什么可解释，事情就是他看到的那样，他追到了程念。
　　程念赶紧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虽对宋怀羽的行为有些生气，但又不敢说些什么，毕竟她早恋她理亏。
　　宋怀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更炸了，扬言道，
　　“程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搞对象就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在搞不清状况的三人听来简直就是威胁，怕他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赶紧拽着他离开了。
　　走出食堂，看着四下无人，朱一鸣、陈文异才放开了他。
　　朱一鸣一直在心里捋着他们三人的关系，捋清后，才苦口婆心地劝道，
　　“怀羽，哥们劝你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为了一个女人和兄弟翻脸，不值得。”
　　“就是，而且我看那女的也没什么好的，不就脸蛋好看了点，个子高了点，成绩优秀了点吗？再说了成绩太好和我们没有共同话题，聊不来的。”
　　陈文异也在一旁附和。
　　宋怀羽却越听越不对劲，疑惑道，
　　“什么玩意，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唉，兄弟明白你的感受，不多说，不多说了。”
　　朱一鸣嘴唇抿得紧紧的，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想到他被朝夕相处的兄弟挖了墙角，看着他的眼神便不禁带上了几分同情。
　　陈文异、方维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比朱一鸣想的更离谱的。
　　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最终为爱反目，手足相残！
　　“不是，我感觉你们真误会了什么。”
　　“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
　　“...”
　　下午，陶印几番想与他说话都被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要换作平常他才不受这个气，直接甩脸色走人就是，只是他不能。
　　上课的时候，陶印写了张纸条给他。
　　宋怀羽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丢他身上。
　　碎纸散落了一地，陶印没什么反应，只将落在身上的纸片弹落，表情依旧平静。
　　下课后，他去卫生角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将碎纸扫走。
　　一直到放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铃声一响，宋怀羽直接背着书包走人。
　　陶印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拦住，
　　“宋怀羽，我们谈一下可以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宋怀羽加快步伐，冷漠得甚至不愿看他一眼。
　　“你不想和我谈也行，但能不能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爸妈。”
　　闻言，宋怀羽停下脚步，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家长。”
　　陶印表情微动，沉着气答道，
　　“我是无所谓的，但主要是程念，她不想让她爸妈知道这件事。”
　　“陶印，你要是现在跟她断了，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把你当兄弟。但如果你不断，你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你，除了分手。”
　　宋怀羽态度也很果决，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于是乎，两人不欢而散。
　　吃晚饭的时候，担心被揭穿的程念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着他。
　　宋怀羽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一直不太好。
　　宋秋瑜关切地问了几句，宋怀羽什么也没说。
　　晚饭后，程念回卧室和陶印说了饭桌上的事，二人均心存侥幸地以为宋怀羽不会把他们这事告诉父母。
　　程念刚放下手机准备做作业，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刚放下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冲着门喊道，
　　“进。”
　　宋怀羽推开门走进去，开门见山地说道，
　　“程念，我不会帮你们隐瞒的。如果下周一之前你们还不断干净，我会把事情告诉一五一十全告诉爸妈。”
　　“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程念走过去将门合上，继续说道，
　　“我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又没有犯什么大错，你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如果你觉得你没做错，那为什么还怕我告诉爸妈。”
　　程念被他戳中痛楚，但仍嘴硬地说道，
　　“现在高中生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什么早恋的都是老掉牙的说法。”
　　“程念，我不想和你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再说一遍，如果下周一之前你还没和他断干净，我会让爸妈来管这件事。”
　　说完，宋怀羽直接摔门而去。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声，程念侧头看过去却没有动作，回到书桌上继续写着作业。
　　这两天陶印一直找机会和他谈程念的事情，宋怀羽却始终拒绝沟通。
　　周六，王信年以个人的名义将他约了过去。
　　结果，宋怀羽去到那里，梁科文、陶印都在。
　　看到陶印都那一刻，宋怀羽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王信年赶紧上前拦下他，将人摁回座上。
　　“干嘛呢，来都来了，吃了再走嘛，我买单。”
　　梁科文也来劝他，
　　“别闹脾气，你都生气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消气？”
　　宋怀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问，
　　“你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
　　梁科文额角青筋一跳，求救的目光投向王信年。
　　“欸，就吃顿饭，我们不聊这么深入的问题，先点菜吧。”
　　王信年将那本厚厚的菜单放到他面前，
　　“这家可是高级餐厅，人均四五百的，给你个机会狠狠敲我一笔，可千万别手软啊。”
　　看在吃的份上，宋怀羽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你费尽心思把我骗过来，我肯定得把你吃破产。”
　　“尽管点，不用客气。”
　　随后，王信年将服务生喊了过来。
　　宋怀羽也真不和他客气，净挑着贵的点。
　　王信年无奈地耸了耸肩，反正这顿饭钱得陶印掏，他没什么付款压力。
　　菜品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菜量看着虽多，但这对于四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依旧三下五除二地给全解决了。
　　“就趁着这顿饭的机会，咱们把话说开了。大家都是兄弟，不要相互为难才是。”
　　王信年感觉自己真是陶印亲哥，恋爱前他帮他解决恋爱问题，恋爱后居然还要他帮忙解决家庭矛盾！
　　“我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把我当兄弟了吗？”
　　宋怀羽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陶印不解，当即反问，
　　“我怎么就没有把你当兄弟了？”
　　“你把我当兄弟了你泡我妹，你把我当兄弟了你就瞒着我！王信年、梁科文早知道你和程念的破事了吧！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
　　宋怀羽越说越激动，捏紧拳头，恨不得扑上去再揍他一回。
　　梁科文连忙摁住他快要飞起来的肩膀，劝慰道，
　　“没有，我是刚知道的。”
　　“这不是重点！”
　　宋怀羽甩开他的手，冲着他吼道。
　　梁科文怔住，脾气瞬间也涌了上来，推了他一把。
　　“宋怀羽你什么意思，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我...”
　　宋怀羽气势顿时蔫了下去，他确实不应该冲无辜的梁科文发脾气的。
　　他有罪。
　　王信年时刻不忘自己和事佬的身份，问他，
　　“都淡定些好吧。怀羽，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早恋会影响学习。”
　　这个朴实的回答让人不禁发笑，王信年有些不敢置信看着他。
　　“怀羽，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板啊。我们先不谈早恋会不会影响学习，但你这样棒打鸳鸯的行为一定会影响她的学习，信不信。”
　　宋怀羽摇了摇头，
　　“不信。”
　　“啊这...”
　　王信年为难地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脑中疯狂搜索着小情侣强行分手导致成绩下降的例子。
　　“你还记得高二时隔壁班那对情侣吗，林云昀和高逸。”
　　宋怀羽点了点头，他虽然成绩差，但偶尔还是会关心一下排名。
　　林云昀那可是从高一开始，无论哪次考试都霸居榜首的风云人物。
　　“很不幸，他们就是棒打鸳鸯的受害者之一。自从被老师和家长拆开后，林云昀就再没拿过第一了。”
　　“那她掉到了第几？”
　　宋怀羽问。
　　“唔...”
　　王信年思忖片刻，答道，
　　“第二。”
　　“切。”
　　宋怀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第一第二有差别吗。
　　王信年见状不妙，赶紧将场子找回来。
　　“可人家谈恋爱的时候一直是第一啊，自从掉到第二后就再也没上去过了。科文现在虽然是第三，但势头正猛，下回月考搞不好就升到第二了。”
　　宋怀羽沉默了，这厮讲得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王信年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是不是这个理，谈恋爱有开始、过程、结束，一切都得顺其自然，人工干预只会适得其反。你这样逼着他们分开，倒不如让他们好好开始、好好结束...”
　　宋怀羽心里两个恶魔厮杀着，王信年的声音还一刻不停地钻入耳中，吵得他快烦死了。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守口如瓶吗？”
　　他看向陶印，警告道，
　　“陶印，你最好给我好好对她，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宋怀羽拿起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印生怕他反悔，嘱咐王信年先把账结了也赶紧离开了餐馆。
　　“你记得把餐钱转我啊！”
　　王信年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整整一个月生活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