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余蒙

16、第 16 章

　　升高三后，每周三下午最后那节劳动课便改成了自习课。
　　一般班主任有空的会过来看两眼，但大都时候都是由班干部管纪律。
　　这一天，校长大人带着副校长、教导主任、年级主任等浩浩汤汤一大帮人挨个班挨个班地检察纪律。
　　还等他们没走到十五班呢，便听得里边闹哄哄一片，这哪还有学习的样子？
　　校长大人脸色更差了，带着人气冲冲地走进班里。
　　注意到前方的动静，大家伙纷纷停止交谈向他们看去。
　　有两个专门负责记录的老师清点着人数，短暂交流两句得出一致结果。
　　“校长，十五班共有学生36人，实到35人，只有一人低头学习，抬头率高达97.14%！是高三十五个班中抬头率最高的班级。”
　　老校长气冲冲地走到讲台上，怒得一拍讲台，叉着腰便开骂了。
　　“整个高三就数你们班最差，成绩最差，纪律最差！不为学校做贡献就算了，还给学校得升学率拖后腿的。”
　　老校长骂道一般突然停住，指着宋怀羽旁边的陶印骂道，
　　“把那同学给我叫醒，还睡觉！自习课是给你睡觉的吗？”
　　宋怀羽赶紧将已进入梦乡的陶印叫醒，陶印睁着惺忪睡眼起来，但当看到校长板着张死人脸正瞪着自己时，脑子一下也清醒了。
　　“你们班抬头率高达100%，是所有班级中最高的。不仅如此，你们班还是最吵的，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吵的班！高三了，还不加紧时间好好学习，还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玩，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老校长一边骂一边拍讲台，听着那一记记的咣啷声 ，感觉讲台都快被拍烂了。
　　“抬头率是什么东西？”
　　宋怀羽问陈怡晨，这家伙好像真是除了学习，无所不知的。
　　“字面意思，就是抬头的比例。”
　　宋怀羽这一听，哪还淡定得了啊。
　　“不行，这不合理！”
　　宋怀羽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校长，你们这一大群人进来的时候发出的声响这么大，我们抬头也很正常吧，就算是全校第一在这里他也得抬头！”
　　“就是！有动静谁不抬头啊。”
　　“什么抬头率，简直是反人类！”
　　大家伙虽没有像宋怀羽一样的勇气，但心里也是不服，底下议论纷纷，隐秘而剧烈地表达着不满。
　　“你！”
　　老校长指着宋怀羽的手都因为生气而颤抖不止，吼道，
　　“就你们班事多，怎么别的班就没有这个问题啊！”
　　那是因为他们薯，宋怀羽在心里偷偷反驳。
　　宋怀羽刚要坐下，又被他叫了起来。
　　“谁让你坐下的！”
　　“好吧，我站着。”
　　“陈景润读书的时候，外面打雷了都听不见，你们倒好...”
　　没一会，班主任也过来了，过来陪他们一起挨骂。
　　“你这个班主任怎么当的，成绩成绩提不上去，纪律纪律还抓不住...”
　　周一清晨的国旗讲话，老校长站在麦克风前特意留了好长一段时间通报了抬头率次事。
　　“一班，69.12%；二班，77.64%...最差的十五班，100%！我在这里着重地表扬一下六班，抬头率最低24%，重点批评一下十五班，不仅抬头率最高，还在班里追逐打闹、磕着瓜子聊着天！”
　　“六班最低？怎么可能！那可是个体育班！！”
　　朱一鸣不爽地说道。
　　宋怀羽听到他说话，也凑了过去，附和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他们上课都比我们吵，自习课怎么可能会安静看书做题！”
　　“六班可是教导主任的班，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主任他...”
　　陈文异话说到一半停住，两人异口同声地接道。
　　“通风报信！”
　　周三中午，宋怀羽和朱一鸣、陈文异、方维在吃午饭时又将计划复述一遍。
　　“我和怀羽一人一前一后给他们班拍照，如果他们班抬头率高我们就直接拍照，如果他们抬头率不高就由文异你来吸引他们注意力让他们抬头，方维你胆子最小，你就负责放风好了。”
　　朱一鸣说道。
　　“嗯嗯。”
　　自习课，班主会特意留了十来分钟维持纪律。
　　看着班主任出去了，朱一鸣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朝几人招了招手。
　　四人鬼鬼祟祟走出班门，下了一层楼直奔六班而去，而方维则被留在了靠六班近的那处楼梯放风。
　　还没等他们走到六班，吵闹声便传入耳中。
　　宋怀羽扒着墙边往里头看去，班里聊天的聊天、掰手腕的掰手腕，甚至还有两个学生在后面打羽毛球。
　　看这架势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甚至还不如他们呢！
　　朱一鸣、宋怀羽两人拿着相机跑到门偷摸着拍了照，然后带着胜利果实拔腿就跑。
　　第二天，一张20寸的高清集体照就贴在了校长和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
　　后来，后来他们就被捉起来了。
　　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是教导主任还是根据监控找到了他们四个。
　　正上着课呢，他们四人就被主任耳提面命地拎到办公室去了。
　　“这个是你们做的吗？”
　　主任将那两张相片拿到他们面前，此刻的语气还算是平静。
　　几人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不服。”
　　朱一鸣答道。
　　“为什么不服？”
　　“你的班什么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弄虚作假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主任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说道，
　　“那是临时检查，是校长亲自拍板的。主任做事最讲究公平公正了，绝对没有任何私心，你们这样做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是侮辱了学校、侮辱了你们自己！”
　　几人均沉默着，看着主任这情真意切的模样，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半小时后，四人终于走出了办公室，且人手一份检讨专用纸。
　　班主任在门外等候许久，几个人出去后挨了她一波骂。
　　“这馊主意谁出的？”
　　“他。”X3
　　三人毫不犹豫直接将朱一鸣给卖。
　　“我靠，你们这群叛徒出卖我。”
　　朱一鸣气得直接给他们一人一记爆栗。
　　“你出息了你！”
　　班主任气得直接给了他脑袋上来了两下。
　　“你们每个人都再给我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朱一鸣写两千！”
　　主任拿着钥匙打开了尘封一个暑假之久的游泳馆，领着那四个待罪之身走了进去。
　　“都知道怎么清理泳池吧。”
　　“不知道。”
　　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主任无语，走到推车前将清洁工留下的工作手册拿给他们。
　　“工具都在这里，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泳池壁上青苔铲了，再用除污粉拖一遍，动作麻利点，我会不定时地回来检查工作。”
　　宋怀羽将自己的宝贝鞋子脱了，换上了游泳馆里的一次性拖鞋。
　　他将水管接水龙头上，拧开后，便顺着扶梯兴致冲冲地走下了泳池。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像除了学习干什么都有趣，在主任眼里的惩罚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
　　宋怀羽拿着水管正往墙壁上滋水，忽然来了兴致，故意不小心地往朱一鸣和陈文异身上滋。
　　“啊，我靠！”
　　“宋怀羽你想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两吃瘪的模样，他没忍住大笑出声。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同样拿着水管的方维淋成了落汤鸡。
　　“啊——别滋我。”
　　宋怀羽用手挡住脸，不甘示弱直接回击过去。
　　朱一鸣、陈文异看他欺负方维，赶紧过来帮忙。
　　二人合力摁住罪魁祸首的宋怀羽，抢过他的水管往他的后背塞。
　　冰凉的水浸透了他的T桖，直直往身下流去，宋怀羽猝不及防感受这股冰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
　　四个人站成一排，接受着主任的检阅。
　　衣角发尖都在滴水，主任看着浑身湿透的四人，表情有些严肃。
　　他走近泳池一看，瓷砖光洁一片，铲得还挺干净的。
　　“凑合。”
　　闻言，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但你们身上怎么回事，怎么全湿了！”
　　“欸，就湿了一点，没关系的，主任你不用担心。”
　　朱一鸣笑道。
　　“谁担心你们了！不要自作多情！”
　　主任毫不留情地驳道。
　　“哦。”
　　朱一鸣悻悻地低下了头。
　　主任从兜里掏出游泳馆的大门钥匙，递给了朱一鸣，吩咐几人，
　　“就按照今天这个时间和册子上的要求给我把这游泳馆打扫干净。”
　　说完便要离开，临了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补充道，
　　“周五之前完成，我会随时来检查的，别瞎胡闹！”
　　“是！”
　　周四下午，朱一鸣的小心思就按耐不住了。
　　“按着进度，明天我们就能把活干完了吧。”
　　“应该能行。”
　　宋怀羽正拿着抹布擦更衣室的铁皮柜，现在他们就差更衣室、杂物间和厕所卫生没弄完。
　　“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说。”
　　宋怀羽头也没抬一下，又换了一个衣柜擦。
　　四人走到了泳池边上，方维、陈文异二人负责丈量泳池的尺寸，而宋怀羽和朱一鸣则负责将泳池放水的匣阀找到。
　　这是一道初中水平的数学计算题。
　　已知有一个长50米，宽21米，深1.6米的标准泳池，共有5根进水水管，每根进水水管的水流量是2200升/分，不考虑排水的情况，请问需要多少个小时才能放满一池子的水？
　　“有点复杂。”
　　宋怀羽摸了摸自己下巴，心里琢磨着一升等于多少立方米的问题。
　　“2个半小时！”
　　方维将手机摊在他们面前，准确来说应该是2.5432776545个小时。
　　周五中午，他们跑到游泳馆里将水闸给开了，一次性将手尾给收拾完。
　　“我们在这里玩水，要是主任临时来检查了怎么办。”
　　宋怀羽有些担心地问。
　　朱一鸣无所谓地说道，
　　“我们就玩半个小时，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也是。”
　　宋怀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再加上整个游泳馆都是他们给收拾的。
　　游个泳而已，合理应当！
　　宋怀羽趴在桌上睡觉，他得养好精神，一会才能玩得尽兴。
　　主任去了游泳馆一趟，门上了锁，他进不去，只得去十五班找人。
　　第一节课刚刚结束，主任直接将朱一鸣叫了出来。
　　“游泳馆打扫完了吗？”
　　“没有，还差更衣室和卫生间。”
　　“我不是说了周五之前完成吗？”
　　“对啊，今天就是周五，还没过呢。”
　　主任额角青筋跳起，想生气又无处可发泄。
　　都怪他自己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要反思！
　　“你们抓紧点，放学前我会来检查的。”
　　“嗯嗯。”
　　朱一鸣目送着主任离开，赶紧回教室招呼着兄弟几个去游泳了。
　　临下水前，朱一鸣还特意调了个40分钟的闹钟以作提醒。
　　宋怀羽做完热身，捂着两点，双眼一闭就跳了下去。
　　“嘭——”
　　“叮叮叮——叮叮叮——”
　　40分钟过去了，矮凳上的手机发出阵阵响声。
　　可泳池里的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
　　“你们在这干嘛呢！”
　　主任发出一声怒吼，诺大的游泳馆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几人被吓了一跳，且第一反应都是逃。
　　他们拼了命地往岸上游，套上鞋子，拔腿就往外跑。
　　朱一鸣最为机智，临跑前还把排水闸给开了。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主任在后面拼命地追着三人，可三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方维躲在墙角，见他们都跑远了后，回到游泳馆里将他们的衣服拿了回去。
　　要是没有他，所有人都得光着身子回去！
　　后来，他们四个都被叫了家长，不仅如此每个人还赔了一千多的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