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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反派切忌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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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以萧可悲为中心扩散开去,卷起了数颗惨白的头颅。
坐在场中的竟然是众神的尸体!
尼德霍格抬头望着这骇人的一幕,难以置信道:“福尔塞缇,你疯了?”
肆虐的暴雪对福尔塞缇来说仿佛是春风细雨,她像散步的路人,无动于衷地向萧可悲靠近。
“疯的是你们吧?我可是吞噬了凡纳蒂斯的神格,你怎么会想到用元素魔法来对付我?”
话音刚落,暴雪不受萧可悲控制地逆转了方向,将她紧缚其中。她身旁的尼德霍格也没好到哪去,正被脚下的魔法阵压制得动弹不得。
尼德霍格尝试呼唤吸血鬼,然而他的尝试就像那幅掉下悬崖的画框,连回音都没有。
他们苦苦挣扎的窘态令福尔塞缇仰头大笑;想到尼德霍格方才的论调,她讥讽道:“妻子……尼德霍格,你这样的坏种也想获得幸福?”
萧可悲努力同福尔塞缇抢夺风暴的操纵权,但在新上任的元素之神面前,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福尔塞缇的手终于如愿摸到了萧可悲的脑袋,她揪扯着萧可悲的头发,喃喃道:“神格被激活了?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嘛,想必你也很爱他了?”
萧可悲发觉她疯狂的样子实在有几分眼熟,张口骂道:“关你屁事!”
“哈哈,好,你是笃定我拿你没有办法吧?”福尔塞缇右手化出了一枚石钉,又在石钉上抹了一种绿色的液体。
“这是巨人的血液,对奥萨神族来说,它是剧毒,能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口。”
福尔塞缇阴恻恻地将石钉在萧可悲面前炫耀了一通,又把其钻进了尼德霍格的腹部;听着尼德霍格的呻丨吟和萧可悲的尖叫,她开心地鼓起了掌。
“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伤害到你?我要你亲眼看着尼德霍格死在这里,再把你扔进金伦加海峡!”
尼德霍格趴在地上狂乱地嘶吼,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血流失得愈发快了。
“你在做什么?我是杀过你,但她没有欠你什么!她一直想复活你的!”
福尔塞缇的第二枚石钉直奔尼德霍格的脖颈而去,深深地嵌入了他的喉咙。
“谁说的?她可不是无辜的。”
萧可悲只觉在做一场漫长的噩梦;在为尼德霍格打下了几十枚石钉后,福尔塞缇终于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今天先到这里吧。对了,我听说你和海拉的关系也不错?看来在把你扔进海里之前,还可以带着你去一趟死亡之森嘛!”
萧可悲躺在地上蠕动,嘴里不停地念叨:“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福尔塞缇用脚踩在了她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冷笑:“别想了,你做不到的。”
萧可悲记不清在环形神殿里呆了几天,她的恨意像疯长的野草,快要把心脏挤爆炸了。
依然是某个月夜,尼德霍格已经痛得失去了生气;他血肉淋漓地俯趴在地,不仅不再挣扎,甚至无力发出声响。
这样的场面或许令福尔塞缇感到索然无味,她踢了踢尼德霍格的头,对着萧可悲叹息:“哎,看来是时候了。”
萧可悲整个人都陷在墙里,只剩一颗脑袋留在外边,她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尼德霍格,仍在乞求能有奇迹发生。
“果然还是斩首的结局最适合你们。”
福尔塞缇拿出了长剑。
“这样一来就只剩海拉了。”
萧可悲的心跳不断加速,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你没在发呆吧?要铭记在心啊,这是我带给你的痛苦。”
福尔塞缇举起了剑,用力挥向尼德霍格的脖子。
萧可悲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脑中骤然感受到了与世界之间奇妙的联系。
殿外响起一声龙吼,而后是福尔塞缇惊怒交加的质问:“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高呼:“殿下!”
双眼睁开的一瞬,漆黑的影子如崩塌的雪山在地面席卷开来。萧可悲和尼德霍格双双没入阴影,像消失在海面的沉船;电光石火间,萧可悲又将神殿外围的一人一吸血鬼也拉进了暗影。
对于哈缇来说,这一切实在是混乱至极。
他先是被费蒙托软硬兼施地带来了天堂岛,又惊觉这里好似凶案现场,就在他以为要命丧于此时,眼睛一闭一睁,一行人竟瞬移到了破旧的闹市区。
“殿下,殿下!”
费蒙托的吼叫声算是让哈缇回了神,他转过头去,发现萧可悲流着鼻血晕了过去;尼德霍格就更惨了,浑身上下打满了补丁,让人想碰他都不知从何下手。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又瘦又高的女人不耐烦地推开了围观群众,呵斥道:“别挤在一块!”
她看了眼地上伤亡惨重的两人,惊叫着抱住了萧可悲。
“希夫!”
费蒙托见过这个女人,忙不迭地跪在了她身前,“您是殿下的朋友!求你了,快救救他们吧。”
女人连忙喝令手下,指挥道:“把他们带回罗金号。”
萧可悲张开眼睛,盯着木头材质的天花板发呆。
过了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甚至是几个小时?
总之,门口传来了清脆的风铃声,然后门关了,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
“我的天,你终于醒了?”
萧可悲还在发呆,注视的对象由天花板变为了阿尼塔。
“什么情况,你到底醒了吗?”
萧可悲困惑地嘟囔:“我在做梦吗?”
阿尼塔松了口气,无奈地同她解释:“你没有做梦,你都躺了一个多礼拜了!都吓死我了。”
她搬了张椅子,在萧可悲的床边落座,“你魔力消耗得太多了,对精神造成了很大负担。不过说实在的,没想到你的身上也能发生这种事,你是昼夜不停地在用大师级法术吗?”
萧可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昏倒前见到的景象。眼见她忽然掉起了眼泪,阿尼塔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疑心她是烧出毛病了。
“怎么了,哭什么?”
“尼德霍格呢?”
阿尼塔对萧可悲的关注点深感无奈,看来她的隐身衣是白提供了。
“这出息……放心吧,他没死,不过伤也一直没好。”
萧可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阿尼塔赶紧搀住了她,“干嘛呀,这就要去看他?”
萧可悲就势抱住了阿尼塔,在她怀里嚎啕大哭:“我从来……我没遇过这么残忍的事,她不只是要杀他,她在我面前折磨他!我受不了了!”
阿尼塔只得轻抚萧可悲的背,试图安抚对方:“没事了,你现在在凡珥城,很安全,我陪着你呢。”
她把萧可悲扶了起来,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温柔:“我带你去见尼德吧?”
萧可悲点了点头,把眼泪擦干,又整理了一下心绪,掀开被子下床。
躺了一个礼拜,萧可悲倒也没什么大碍,既没有走路打颤,更没有两腿发软,健步如飞着冲进了尼德霍格的房间。
“尼德!”
听到她的声音,尼德霍格大喜过望,激动得直咳嗽。
“你没事吧?”
萧可悲本想给他顺顺气,却发现他除了脸蛋,身上连块完整的皮都没有,又憋不住红了眼眶。
“我没保护好你。”
尼德霍格帮她拂去泪水,由于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声说话:“对不起,吓到你了。”
萧可悲握住他的手,上面包着厚厚一层纱布。
“你又受伤了。”
“很快就好了,费蒙托去弄药水了。”
两人对视片刻,萧可悲突然赌咒般地说道:“我要杀了她。”
尼德霍格靠在床头,像是被她的话逗笑,再一次咳了起来。
萧可悲不敢摸他,只能坐在一旁用眼神发问。
过了许久,尼德霍格总算将捋顺喉咙,重新张开了嘴:“还是我来吧。”
“为什么?”
尼德霍格捏了捏她的掌心,低着头说:“你没有杀过人,也不用去杀人,我知道你不想做的。”
“你不知道。”萧可悲毫不犹豫地反驳:“阿尼斯不就是我杀的吗?还有史尔特尔。而且,我尝试过杀一个神,但是失败了,我怀疑她报复在了你身上。”
“什么意思?”
“我认为天堂岛那个不是福尔塞缇。”
像是要证实她的猜测,晚餐时,萧可悲从哈缇处获悉了两个消息。
“你以为那是古尔维格?”
哈缇的吃相类似一头欢快的小猪,边进食边点头:“不是吗?没见到正面,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感觉有点像买剑的那个女的。”
萧可悲疑惑道:“她的头发是红色的。”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像啊,有几个头发那么红的人啊?”
“你在神殿见到的背影是红发?”
哈缇被她这通发问整懵了,连带着对自己的记忆和眼睛都不自信了起来。“啊……红发啊,难道不是吗?”
萧可悲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瓶药水,众人被她吓到,叠罗汉似地压住了她的手。
她莫名其妙道:“你们在干什么?”
阿尼塔率先反问:“你要喝什么?”
“变形药水啊。”萧可悲把手抽了出来,又拔开盖子将药水喝了下去。“给你们紧张的,又不是喝农药。”
哈缇不住嘀咕:“你吃饭吃到一半喝那个干嘛?可不以为你要喝农药吗。”
“我吃饱了撑的吗我喝农药。”萧可悲翻了个白眼,发现双手已然变成了干巴的血族款式,便接着问他:“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哈缇面色古怪,又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阿尼塔,羞赧道:“干嘛特意问我啊?”
“别废话!”
“就……好看呗,还是那么漂亮,成了吗?真是的,别误会啊,人家对南娜姐姐的心很忠贞的。”
这下全桌的人都翻起了白眼,阿尼塔嘲弄道:“得亏尼德没坐在这,不然要打起来了。”
哈缇仍在状况外,深以为然地颔首:“是啊,以后别这样了,我可无力承受怨夫的怒火。”
萧可悲用手肘痛击哈缇的肋骨,先让他承受了自己的怒火:“想什么呢你?我喝了变形药水,你眼里的我却还是我,你没觉着不对劲吗?”
哈缇严肃地放下碗筷,向对面的阿尼塔打听:“难道你不是?”
“当然不是,我看她现在是个吸血鬼。”
“啊?”哈缇愣了半天,得意地感慨:“这是我的超能力?”
深以为然的人成了萧可悲,她赞同道:“我觉得是。”
“对标的是你的无敌?”
“我觉得是。”
哈缇登时不那么得意了,颇觉委屈地抱怨:“还是你的技能更有用,我这个也太鸡肋了。”
“你怎么不想想你是什么开局,我又是什么开局?”萧可悲扫了一眼阿尼塔,意识到这样的话题也许不适合在其他人面前讨论,便匆匆绕回正题:“所以你看穿了那个人的伪装,不管她是谁,她都绝对不是福尔塞缇。”
“那她是谁呢?”
“我有八成,嗯……九成,不对,九点五成。”
阿尼塔直接打断了她:“你干脆说‘肯定’得了。”
萧可悲从善如流地说道:“我肯定她是古尔维格。”
哈缇和阿尼塔都摆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萧可悲接着讲述自己的推断:“细节,很多细节。首先是尼德帮我求情,说我没有得罪过她,她说我有,然后就用钉子去扎尼德的喉咙。”
哈缇露出了惊惧之色,吃痛地捂住了脖子,“天哪,她心理变态吧?”
萧可悲愤怒地锤了一把桌子,颔首道:“就是!不过你先听我说完。其实我之前跟古尔维格交过手,她当时想杀了我的;重点来了,我在反抗的时候,曾经用剑捅了她的喉咙。”
三人面面相觑,阿尼塔半信半疑地皱起了眉,“有点巧。”
“是非常巧。并且类似的巧合还有很多,再加上她的发色、她对奥萨神族的恨意、还有下落成谜的圣剑,你能说这么多巧合都凑在一起了吗?”
阿尼塔沉吟道:“那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替代了真正的光明之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