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未曾离去》snowman750

16、是羡慕 还是妒嫉 凌晨三点多

　　凌晨三点多，接到允浩打来的电话。
　　说实话我听不太清。

　　喂，喂，你在听吗。

　　我只能不停的问，你在听吗。
　　没有回答。
　　电话那端，一直都只有一种声音。
　　类似哭泣。

　　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他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
　　这是，目前为止的。
　　第一次联络。

　　显然。
　　他遇到了困难。
　　而且。
　　超乎了，他的想像。

　　允浩，允浩，你听得到吗。

　　他许久才说，没事，我挂了。

　　这通电话最终这样结束。
　　留下我一个人，胡乱猜测。

　　重逢，不一定都是好事。
　　我记得，你是这样说的。

　　能再见不好吗。
　　在婚礼上见到还不如不见。
　　起码，以后你就不会再乱想了。
　　我没有乱想啊。
　　没有乱想，就不会觉得这样见面不好了。
　　是没有乱想的，只是觉得，曾经的那段记忆，死掉了，再也不会复活。
　　恩，是这样。
　　你会觉得，那一时刻的自己，也跟着死掉了，再也无法复活。
　　难过吗。
　　觉得辛酸吧，觉得，那时感受过的那些幸福，都无法再触及，很遗憾。
　　遗憾你就去找她，追她啊，进我办公室干嘛，出去。
　　…喂，是你先问我的啊。
　　让你出去啊。
　　别…别推…来抱抱…不气不气。
　　让你…出去…你放开…我。

　　不会是。
　　她也。
　　让你如此难堪了吧。
　　允浩。

　　吃早餐的时候被秀英笑。
　　你的烟熏妆好自然啊。
　　我笑笑专注碗里的粥。
　　觉得脑袋沉重无比。
　　sunny今天扎了马尾。

　　晚上出去吃，我订了位子。
　　我也一起吗。
　　当然。
　　哈，又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今天七夕啊。

　　我看看日历。
　　七月七日。

　　七夕，不是阴历吗，要到下个月呢。
　　那那那，我来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她说。
　　从前呢，有一个笨小孩叫崔秀英，在她上大一的那一年，喜欢上同校的一个叫sunny的女孩子。但是她不敢表白，又不好意思追她，只好老是拉着一堆朋友，一起约sunny出去。直到第二年的七月七日，她以为是所谓的七夕情人节，就在那一天发了一条消息给sunny。说，有你在的每一天，我才感觉得到幸福。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sunny当然好奇啊，就跑去问她为什么发，结果她红着脸说今天七夕嘛，就群发喽。于是sunny又跑去问她的好朋友，结果大家都指证她乱讲，才没有收到。原来啊，这个笨小孩以为七夕是按阳历算，想趁大家群发消息的时候，混水摸鱼，偷偷的表白呢。

　　她说完就偷瞄秀英一眼。
　　秀英倒是笑的开心。
　　轻吻她的耳朵。

　　恋人间的亲密。
　　多幸福。

　　我低下头去不敢看。
　　这熟悉的场景。
　　我似乎，也曾经历过吧。

　　上午的例会有人没有参加。
　　权侑莉。
　　你又跑去东信了。
　　是吗。

　　我不是在怀疑。
　　也不想去怀疑。
　　你见到金泰妍以后。
　　你们。
　　会怎样相处。

　　她是你的初恋。
　　你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她让你承认了自己的取向。
　　让你了解到，你的需要。
　　她教会你怎样亲吻一个女孩。
　　抚摸对方身体的时候，动作要轻。
　　她让你明白，爱人就是手里的宝。
　　要好好的，呵护。

　　那现在呢。
　　你们重逢有两周多了吧。

　　这两周里。
　　你常常不在公司。
　　听秀英说，你们一起吃晚饭。
　　她一有空就打电话给你。
　　而你的脸上，很快就会泛起笑容。

　　你们。
　　相处愉快。
　　是吗。

　　最近总有一些情绪。
　　不知道怎样控制。

　　我仍然介意。
　　你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
　　就算是你妹妹。
　　我亦不希望。
　　她能搬去，你那里。

　　我是不能回头了。
　　但。
　　我不想我的记忆。
　　这么快，就被抹掉。

　　我的木马还好吗。
　　你有没有再看过它。
　　我真的想。
　　再亲手给它洗澡呢。

　　你升为经理以后。
　　一次也没有参加过例会。
　　要么你迟到。
　　要么去东信公司。

　　想要看上你一眼。
　　真的好难呢。

　　早上sunny讲的，她的七夕。
　　这个故事，你一定也知道吧。
　　那，我们的故事呢。
　　你还记得吗。

　　今天。
　　恩。
　　今天是七月七日。
　　对啊。
　　可是，今天不是七夕啊，七夕是指阴历的七月初七。
　　不是七夕。
　　恩。
　　…哦。
　　哈，怎么，撅嘴啊。
　　我以为是呢，本来想跟你一起去吃cheese蛋糕的。
　　那就去嘛。
　　可是，今天不是七夕，就不是情人节了。
　　小东西，再装可爱我吃了你…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吃cheese蛋糕嘛。
　　那就去啊，晚上一下班就去，好吗。
　　恩。
　　乖，嘴撅过来。
　　chu.

　　你一定是忘了。
　　不然也不会。
　　连今天的例会。
　　也不参加的。

　　小淘气。
　　金泰妍。
　　她过的还好吗。
　　如果不够好。
　　你会怎样呢。
　　如果她愿意。
　　你会。
　　再回到她身边吗。

　　你会吗。

　　电话在包里不停震动。

　　喂。
　　喂。
　　允浩，是你吗。
　　恩。
　　你在哪里。
　　早上吵醒你了吧，抱歉。
　　我没事，你还好吗。
　　我不好，很不好。
　　…出了…什么事了吗，允浩。
　　おとうさん.
　　什么。
　　おとうさん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好像是…爸爸。
　　…恩。
　　你…你找到她们了吗，见到孩子了。
　　她住在八王子市，一所破旧的房子里。
　　…之后呢。
　　…我看见她了，一大清早，送孩子上校车…她穿着普蓝色的衬衫，扎着高马尾…感觉，很不真实。她一直在笑，亲孩子的脸，看起来很幸福。
　　你…就只是这样，在她身边看着。
　　是女儿…我有一个，女儿。
　　…哦。
　　我真想，就这样冲过去…但是，我不能。
　　…恩。
　　我女儿，对着另一个男人叫爸爸，我才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抱着我的女儿，跟她告别，而荷拉，就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又有点哽咽。
　　尤其说到。
　　荷拉。
　　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名字。

　　我一时无语。
　　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这场不怎么样的重逢。
　　到底，是伤透了他的心。

　　喂，喂。
　　恩。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呼…我不知道。
　　回来吧，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挂掉电话才发现。
　　我的眼眶，也是湿润的。

　　重逢。
　　一定要这样辛苦吗。

　　侑莉。
　　我若再不回头。
　　你是不是也会。
　　离我而去呢。

　　给sunny发一个消息。
　　晚上我不去了，你们玩儿的开心点。
　　她便端了一杯奶茶进来。
　　对我说，好，你照顾自己。

　　我觉得无力。
　　越来越觉得。

　　我是不是又选错了。
　　我当初的决定，是为了什么呢。
　　我怎么会。
　　如此坚决的，做了这样的决定。
　　我放开了你的手。
　　将自己锁起来。
　　我告诉自己不许再对你有幻想。
　　不许再给你，爱。
　　那结果，就会变成我想看到的样子吗。
　　我想看到的。
　　就是你不再爱我。
　　跟其他什么人一起幸福开心吗。

　　不是。
　　不是吧。
　　我。

　　我到底想怎样呢。

　　下午4点。
　　秀英推开我的门。
　　她直接将手机递给我。
　　用手指，比一个嘘。

　　喂，你听到没啊。

　　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我抬头看看秀英。
　　她只对我，笑着点点头。
　　我便用手轻轻捂住嘴。
　　说，恩。

　　我直接回家了，你偷偷下来拿资料，别跟你老婆说啊，快点，我在花坛等你。

　　挂掉电话我就有点愣神。
　　倒是秀英说，行吗。

　　恩。
　　她这样，你不会扣她薪水吧。
　　…恩。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也跷班啊，我可以当没看到哦。

　　她对我眨眨眼睛。

　　我才反应过来。
　　如果现在下去。
　　我应该。
　　能见到她的。

　　秀英她。
　　怕是故意。
　　要我来听这通电话的吧。

　　收拾收拾东西。
　　跟在秀英后面。
　　她一路上什么也不说。
　　真当没看到我一样。

　　在楼下的花坛前。
　　她接过你递过来的东西。
　　你们有一小段交谈。
　　可惜我听不清。

　　我藏在大厅的旋转门里。
　　不想你看见。

　　你很快对她挥挥手。
　　笑着转身。
　　我便推了门出来。
　　跟秀英擦肩而过。

　　我该怎么做呢。
　　直接叫住你好呢。
　　还是，跟你一起等车。
　　说声好巧好呢。

　　最终我什么也没做。
　　只安静的，跟在你身后。

　　看着你将耳机塞进耳朵。
　　将背包好好背上。
　　站在斑马线上等绿灯。

　　你以前很喜欢。
　　走着走着路，就突然回头。

　　这是什么习惯。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想，也许我一回头，你就我身后呢。
　　那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还回头，想看到谁啊。
　　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嘛。
　　不是好习惯。
　　不会啊，如果回头真的能看到你，多惊喜呢。
　　要是看不到，不是很失望。
　　人就应该这样，抱着希望活着，可能我回头一百次也看不到你，但，只要能看到一次，幸福的感觉就会扩大百倍，让我觉得值得，让我知道，有个人，永远，都跟在我身后，都住在我心里。

　　侑莉。
　　你现在。
　　已经戒掉。
　　这习惯了吗。

　　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
　　你都，不回头看一看我呢。

　　686路公车。
　　人很多。
　　你索性不去挤。
　　坐在等候席上。
　　你将头靠在旁边的护栏上。
　　双手紧握。

　　你的头发又长了呢。
　　流海已经，能挡住你整张脸。
　　怎么，没有戴耳钉吗。
　　你的耳朵，不是不戴东西，就不自在吗。
　　起风了呢，天气本来就阴。
　　衬衫被风轻轻吹动，你不冷吗。

　　这样就睡着。
　　你要什么时候。
　　才到得了家呢。

　　执勤很快拿着喇叭喊。
　　686路，686，上车的乘客请排队。

　　你才慢慢的起身。
　　跟着一群人，爬上了车。
　　你很快走到车厢中部。
　　背对着窗，靠在扶手上。

　　我说过很多次这样不安全。
　　堵车的时候，容易滑倒。
　　看来你，从来也没听话过。

　　叫一辆出租车。
　　对师傅说，跟在这辆686右侧，请不要超过它。

　　我便坐在车里。
　　看着，你的背影。

　　小淘气。
　　如果我们能好好的谈一次话。
　　你会。
　　对我说些什么呢。

　　你重新回到了。
　　这个有我的世界。
　　忍受着每天上班。
　　就要面对我的局面。
　　你没再来找过我。
　　没有问我为什么。
　　就算你坐在我面前。
　　也只是用沉默代替一切。
　　你一脸怒气的可怕表情。
　　没有让我看到。

　　在别人看来。
　　你还是之前那个。
　　有点调皮的权侑莉。
　　可你。
　　却只让我看到了。
　　你寂寥的背影。

　　你做事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你有时候，也会发呆了。
　　别人对你说话，你要反应很久才说，好。
　　金泰宇总对你动手动脚的。
　　但你却，总是笑着看他。
　　你中午几乎不怎么吃饭。
　　下班时间一到，起身就走。

　　你回来已经一个多月。
　　我们。
　　居然还没有说上话呢。

　　你敢说。
　　你没在躲着我吗。

　　你会不会恨我呢。
　　恨我，突然就改变了你的生活。
　　让你不知所措，不知所终。
　　恨我刚刚毁了你，就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水性杨花。

　　你会不会。
　　回来就只是想向我证明。
　　你不是没了我就不能活。
　　你可以，对我无动于衷呢。

　　侑莉。
　　你说话啊。

　　对着背影无声的挣扎。
　　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如果允浩没有去日本。
　　那他到现在也不会知道。
　　他心中最深的眷恋。
　　已经过上新的生活。

　　他便可以。
　　凭着这无知。
　　继续的，想念她。
　　在睡不着的夜里。
　　念着她的名字。

　　所以。
　　侑莉。
　　如果我不再打听你的生活。
　　我是不是就可以。
　　当你还深爱着我。
　　当我。
　　是你唯一的爱人呢。

　　686路车在这一站下了很多人。
　　你也，一边揉着腰，一边下了车。
　　我便也对师傅说，我到了，谢谢。

　　你还是喜欢提前一站下车。
　　步行一小段距离。
　　你说过的，这样比较容易清醒。

　　坐过站怎么办。
　　走回来啊。
　　那下次就不要睡了嘛，又不舒服。
　　我也不想睡，真的很困嘛。
　　你怎么天天那么困啊，我们明明是一起睡的嘛。
　　是一起睡，但你不用费那么多体力嘛，而且，每次都是你先在我怀里睡着，然后我才…
　　嘘…说那么大声…讨厌啊…不理你了…

　　你刚才一直没有睡觉呢。
　　我可以理解为。
　　你现在。
　　不会很晚睡吗。

　　走到拐角处。
　　传来烤面包的香味。
　　好时光。
　　灯光明亮的地方。
　　你推门进去。
　　选一个座位坐下。
　　我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
　　光顾这里的。

　　很多人一下子围住你。
　　让我看不清你的脸。
　　我不知道你们在聊些什么。
　　只看到一个女生，时不时拍你的肩。

　　新认识的朋友吗。
　　你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
　　你又露出明朗的笑容。
　　眼睛弯弯的。
　　你的话不多。
　　但你总是点头。
　　你点了黑咖啡呢。
　　改不了的口味。

　　我站在好时光门口。
　　觉得这时光，确实美好。

　　你成长了好多。
　　我不在你身边。
　　你也能，这样善待自己。

　　给自己点一杯黑咖啡。
　　与朋友愉快的交谈。
　　我曾经希望你做到的。
　　好好的过每一天。
　　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

　　你在工作时间能见旧情人。
　　在没下班的时间里跷班回家。
　　听着音乐挤上公车。
　　在咖啡店里消磨时光。

　　你过的。
　　比我想的。
　　还要好。

　　我该替你高兴。
　　是吗。

　　一喝完咖啡你就起身。
　　我赶紧背过身去。
　　让你从我身边经过。

　　我的背影你忘光了呢。
　　不然怎么会。
　　这么近。
　　都没认出我来。

　　侍应生很快发现我。
　　您好，一位吗。

　　我看着这个头发极短的女生。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明亮的眼睛，宽宽的额头，薄薄的嘴唇。
　　是不是，见过呢。

　　我听到有人叫她。
　　允儿，这里需要收拾一下。
　　她便说好的。
　　回头对我笑笑，您先请坐。

　　我看着她转过身的侧脸。
　　想起你对我说过，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是很像。
　　是吧。
　　不过，看久了就不觉得了。
　　恩。
　　可是双胞胎不是长的一样嘛。
　　小笨蛋，说什么你都信哈哈，是表妹，我老姨家的。
　　哦，她现在做什么的。
　　在澳洲学建筑。
　　哇，厉害。
　　她很聪明的，但是不喜欢学习。
　　看起来就是聪明的样子。
　　晚上视频啊，让她看看你。
　　不要啦，再等等嘛。
　　等什么。
　　我总觉得，这样就见，很不好意思啊，她会不会接受不了呢。
　　哈接受不了，她也喜欢女生的啊。
　　啊。
　　对啊，她可是，只喜欢女生的哦。
　　那就更不要了，真的不好意思嘛。
　　那你总要见我家人的啊。
　　晚点再说嘛。
　　…
　　好嘛，再等等，好吗。

　　林允儿。
　　没想到。
　　现在能见到你。

　　选一个窗边的位置。
　　这里。
　　能直接看到我们的阳台。
　　我们曾经最喜欢玩闹的。
　　阳台。

　　您好，需要点儿什么。
　　一杯黑咖啡，谢谢。
　　好的，请稍等。

　　短发很适合允儿。
　　将她特有的斯文气质。
　　突显出来。

　　抬头看向阳台。
　　这样阴的天气。
　　你怕是，不会出来的。

　　心里反倒有点庆幸。
　　这样，我也就不用躲。
　　可以，直视你了吧。

　　我曾经想。
　　将来我跟你的家。
　　无论如何。
　　要有一个大一点的阳台。

　　要放木马啊，椅子啊，桌子啊。
　　放这么多东西。
　　这样夏天就可以在外面吃饭，乘凉啊。
　　恩。
　　然后呢，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阳台做运动，就不用出门那么辛苦。
　　那要好大一个阳台才行了。
　　对啊，如果不够大，就将客厅做成开放式的。
　　哈，就想着玩。
　　我们就可以一起在阳台休息，你看书，我听音乐，多舒服。
　　恩。
　　喜欢吗。
　　喜欢。

　　我喜欢。
　　有你在的阳台。
　　我们晒太阳的时候。
　　我都不知道是阳光比较温暖。
　　还是你的怀抱温暖。
　　我只要靠着你。
　　闻到你身上淡淡的香橙味道。
　　就觉得一切，都是美的，好的。
　　永恒，且充满希望的。

　　小淘气。
　　最近一直都下雨呢。
　　我觉得。
　　我已经霉掉了。

　　发呆的功夫感觉到。
　　有人在桌上放了一杯温水。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点点头。
　　她眨眼的时候，跟你好像。
　　我想或许以后，我可以常来这里。
　　看看允儿，她的笑脸。

　　双手捧住水杯。
　　温暖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抬起头，发现你，站在阳台上。

　　你在伸懒腰吗。
　　左扭右扭的样子。
　　可爱极了。
　　你深深吸一口气。
　　做一个太极运气的动作。
　　随后自己笑了起来。

　　小淘气啊。
　　你真的。
　　回到从前了吗。

　　我正跟着笑。
　　便看见。

　　有人。
　　从背后。
　　抱住你。
　　你慢慢转过身。
　　那人便将自己。
　　挂在了。
　　你身上。
　　你们的额头。
　　抵在一起。
　　你们这样拥抱着。
　　一步一步退出了阳台。
　　退进了屋里。

　　长发，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

　　有一个女人。
　　从背后抱住了你。
　　当你慢慢的转过身后。
　　就将整个身子，瘫软在你怀里。
　　你用额头抵住她的。
　　然后就这样相拥着。
　　退出了阳台。
　　退进了屋里。

　　是。
　　这样吗。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慌。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
　　头晕，脑袋空白。
　　握着杯子的手。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看见了什么。
　　在我们的家里。
　　我看见了什么。

　　你在阳台上。
　　跟一个女人。
　　做了什么。
　　你们相拥着。
　　回到屋里。
　　做了什么。

　　我觉得喉咙难受。
　　手有点抖。
　　我忽的起身。
　　听到有人喊。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快拿湿毛巾，小姐，您怎么样了。

　　我的右手在起身的同时。
　　打翻了，刚好端上来的咖啡。

　　我闻到右手手臂上。
　　浓香的，咖啡味道。

　　很痛。
　　我的。
　　整个右手臂。

　　我甩开围上来的待应。
　　再不走。
　　我要流泪了。

　　允儿还是冲过来。
　　在我手里塞了一条湿毛巾。
　　我觉得眼框。
　　瞬间湿润起来。

　　我在路上不分方向的跑。
　　哪里。
　　哪里都无所谓。
　　我只想让堵在胸口的那口气。
　　能顺出来。

　　我很快就累的蹲在路边。
　　一边喘气，一边哭出声来。

　　侑莉。
　　这就是你。
　　躲着我的原因吗。
　　原来。
　　你也。
　　已经有了。
　　新的开始呢。

　　你看。
　　我现在。
　　就像你当时一样。
　　蹲在路边不争气的哭。
　　若你看到。
　　也会像我一样说。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吧。

　　右手火辣辣的痛。
　　麻木，且不能碰触。
　　我现在才知道。
　　你受伤以后的心情。
　　绝望。
　　原来是。
　　这等难过。

　　侑莉。
　　我今天。
　　到底是不该。
　　跟着你回家的。

　　这里不再是我家了。
　　不再是，你为我布置的家了。
　　任我再怎样不甘。
　　我也。
　　回不了头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
　　我现在很想有个人能。
　　在我身边。

　　可。
　　这个人。
　　就是你啊。

　　权侑莉。
　　我就只想。
　　要你啊。

　　我抱着电话蹲在街上。
　　双手胡乱的抓着头发。
　　大声的喊着混蛋，权侑莉。

　　混蛋。
　　权侑莉。
　　权侑莉。
　　你混蛋。

　　是你要我多不安。

　　爱亦难。
　　恨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