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未曾离去》snowman750

15、多坦诚 我自有分寸 失控的最基

　　失控的最基本表现在于。
　　忘掉了，之前的习惯。

　　早餐一杯牛奶，一片全麦面包。
　　午休时间里，回想前一天学到的内容。
　　9点下班以后直接回家。
　　清扫屋子，洗澡。
　　躺在床上看食谱。
　　直到12点，睡觉。

　　这一切。
　　从遇到她开始。
　　走样。

　　早上5点起床。
　　看一眼她有没有踢被子。
　　如果阴天，就直接趴在她耳边说。
　　睡吧，下雨了。
　　在一起下楼后，拿着水，毛巾以及外套。
　　站在休闲园的中心，对她喊加油。

　　上午大部分时间里，忙碌。
　　午休的时候，发一封短信给她。
　　吃东西了没。
　　然后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
　　等着她的回信。

　　9点下班以后先去附近的超市看看。
　　她不喜欢水果，却极爱西瓜。
　　每次开门看到我提着西瓜。
　　笑容便马上浮在脸上。
　　我因此知道，餐桌警示板上的字。
　　是说给谁听。

　　洗澡后，赖在床上看一会儿电视。
　　她总是整个人挂在允儿身上。
　　看着看着就会说话。
　　天，肉麻。
　　什么台词啊。
　　科比又帅了。
　　Go阿根廷Go.
　　有时候一晚上只看一个台。
　　演什么看什么。

　　11点翻开食谱。
　　允儿会自动从沙发上弹起来。
　　端一杯温开水过来。
　　她喜欢趴在我正对面看书。
　　两条腿翘的老高。

　　12点准时集体睡觉。
　　要去沙发上拍拍她。
　　说侑莉，去床上睡吧。
　　她会看着我愣一会儿神。
　　然后点点头，哦。

　　她对我笑了。
　　从我，搬到这里开始。

　　我常常计算着。
　　我们相识的时间。
　　我们相处的时间。

　　我试图找到一个理由。
　　我为什么。
　　对她动心。

　　是动心了。
　　允儿是这样告诉我的。

　　小贤啊…小贤。
　　哦，怎么了。
　　你先别做这个蛋糕了，陪我说一会儿话。
　　允儿乖哦，这个蛋糕就快做好了，一会儿要交货的。
　　那我们就这样聊天好吗。
　　客人不多吗。
　　东西都上完了嘛。
　　哦。
　　好不好吗。
　　哦，好，说吧。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唉，男生啊，恩…不知道啊。
　　你看，你都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哈，真不知道，我还没喜欢过什么男生。
　　真的。
　　恩。
　　从来也没有吗，你没交过男朋友。
　　恩。
　　那，你初恋呢。
　　没喜欢过怎么初恋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女生啊，恩…大部分都不讨厌吧。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侑莉…那样的…我比较喜欢。
　　那当然，也不看我姐长的跟我多像。
　　长相倒还好说，我好像还没遇到过长的不好看的女生。
　　喜欢她什么呢。

　　我停下手里的活。
　　仔细的想。

　　我喜欢她什么呢。
　　我们的初次见面她可能已经不记得。
　　而再见，她就是喝醉酒的狼狈样子。
　　说起来，我出现在她最糟糕的时刻。
　　无力，无奈，无辜。
　　且，无法无天。
　　几乎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在我面前，毫无隐藏。

　　那我。
　　喜欢她什么呢。

　　你…真的喜欢我姐…
　　…这个蛋糕看起来怎么样，恩。
　　动心了吗。
　　哈，怎么可能。
　　你总看我，也是，因为我长的像她。
　　别瞎说了，快看看这个蛋糕啦。

　　允儿收起笑容看看蛋糕对我说。

　　是很容易，让人动心的。

　　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决定在一瞬间就成形。
　　快的，来不及反应。

　　我仍然无法平息。
　　那一天的情绪。
　　她用毛巾擦我的手。
　　我周身散发出的热。
　　我心脏的躁动。
　　我仍然，无法平息。

　　我看到。
　　她眼睛里映着我的身影。
　　她用手指在我面前笔画。
　　她笑的，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她身上，淡淡的橙香。

　　我突然就觉得。
　　口干舌燥。

　　我突然就想。
　　吻她。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在这些天里，一直失眠。
　　我不停整理自己成长的过程。
　　希望，能对这种想法。
　　找到一个解释。

　　我在自家开的旅馆院子里长大。
　　从小的梦想，是成为优秀的西餐厨师。
　　上小学，白天上课，放学就回家看书，不跟小朋友玩儿。
　　上初中，白天上课，放学就跑回家看书，不理任何男生。
　　上高中，白天上课，晚自习偷跑回家看书，拒绝任何追求。
　　上大学，没有课的日子里去食材市场，一泡就是一整天。
　　有男生等在宿舍楼下，我便，连着几天不下楼。

　　我没有想过。
　　喜欢这件事。

　　除了我的梦想。
　　我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

　　有很多人开我的玩笑。
　　说我是道姑姐姐莫愁。
　　莫去追她，必然犯愁。

　　无所谓。
　　我还小。
　　干嘛理会这些。

　　那我怎么会。
　　突然对她。
　　有了感觉。

　　再困再累也要早起。
　　看着她围着自己跑步，心里偷笑。
　　在她没回消息的一天里不安。
　　或是背下所有，她回复的字。
　　买东西先挑她喜欢的蓝色。
　　看星座先看她的射手。
　　陪着她吃西瓜傻笑，都忘记自己体寒。
　　不敢碰触她身体的任何部位。
　　如果她对着我笑了，心脏便会狠狠跳动。
　　记住她的每一个习惯。
　　她喜欢的，不喜欢的。
　　有高兴的事最先告诉她。
　　有不高兴的事就不想让她知道。
　　我们之间的谈话，无论长短。
　　通通记录到本子上。
　　在家里没人的时候翻看。

　　我记得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她的小动作，她的口头禅。
　　她微微皱眉是不耐烦。
　　抬起左边眉毛表示好奇。
　　不想再听你说话的时候会鼓一个包子脸。
　　困了会不停眨眼睛。
　　睡觉的时候伸出舌头。
　　醒来做的第一件事。
　　是翻滚着伸懒腰。

　　我从来就不知道一个人。
　　可以有这么多表情。
　　这么多不说出的表达。

　　我常常光是想着这些。
　　就睁着眼睛发呆到天亮。
　　时间过的好快。
　　我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

　　Tiffany渐渐不在我面前提起她。
　　连问候都没有。
　　但她总是跟允儿一起聊天。
　　我偶尔，听得到一些谈话。

　　但我觉得黄色的好一点。
　　她只喜欢蓝色。
　　是我送东西给她，当然听我的。
　　是要送东西给她，当然要选她喜欢的啊。
　　一个发带而已，要不要这么挑剔啊。
　　你随便啊，我又不介意。
　　哈，林小允，你不帮我哦。
　　我就搞不懂了，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啊。
　　喜欢啊，就是喜欢。
　　那我呢，你都不喜欢我的吗。
　　喜欢啊，我们允儿这么可爱。
　　那你都不送礼物给我。
　　七夕的礼物当然不能乱送。
　　那你还要送给她。
　　唉哟看到一款不错的发夹，觉得适合她就送嘛。
　　骗人。
　　不气不气，我做好吃给你。
　　才不要，我要吃小贤做的。
　　哪，是你自己不要哦，别怪我。

　　仍然有人。
　　在想办法靠近她。
　　为什么呢。
　　我很想知道。

　　我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过生日的时候请了假。
　　是允儿让我请假的。
　　她说你总该先回去布置一下吧。

　　布置什么。
　　会场啊，烛光什么的。
　　只是在家吃蛋糕，不用那么麻烦。
　　我姐很浪漫的，当然要有烛光。
　　蛋糕我做好了，下班回家一起吃一点就算过了嘛。
　　我今天不回家。
　　不回家，怎么了。
　　恩…很重要的朋友今天生日。
　　也是今天，这么巧。
　　是啊，过生日，而且是，想跟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
　　追你的，还是你也对人家有意思啊。
　　希望能有一个，开心的二人世界吧，希望能开开心心的。
　　林允儿你完了，晚上不回家是不是太危险了。
　　恩…你们玩儿的开心点儿。
　　喂，你真的要在外面过夜，跟男生一起。
　　恩…或许吧。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被占了便宜怎么办。
　　哈，担心我吗。
　　恩。
　　真的…担心我吗。
　　废话，不许去，今天我也生日，我要你在家陪着我。
　　可是…她其实，很希望能有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生日的。
　　那更不行，明显是要占便宜，不许去。
　　哈，那我买的礼物，怎么送嘛。
　　送给我就好了。
　　你的，是这一份。
　　恩…手表吗。
　　恩。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我刚才才告诉你。
　　之前看过…你的简历。
　　哇，好漂亮，哈，谢谢。
　　喜欢吗。
　　喜欢，谢谢。
　　恩，那就好。
　　那晚上就更要陪着我，我做好吃的给你。
　　…不了。
　　允儿，允儿姐，你不在，我开心不起来呢。
　　生日快乐，祝你健康。
　　允儿姐。
　　放心，不是追我，我只是跟着参加聚会罢了。
　　不是追你。
　　恩。
　　真不是。
　　真不是。
　　那…聚会要喝酒吧，你自己小心点。
　　会的。
　　那…好吧，我留点蛋糕给你。
　　恩，哈。
　　有事要打电话回来。
　　恩。

　　允儿的表情始终有点僵硬。
　　会不会参加聚会的人。
　　有她不喜欢的呢。
　　我还是，有点担心。

　　等待很能折磨人。
　　尤其是，在家里等待。

　　买了苹果，西瓜，蜡烛。
　　将cheese蛋糕放在冰箱冷藏。
　　晚上8点，她仍然没有回家。

　　很寂寞。
　　在这一刻。
　　感觉格外强烈。

　　我觉得心像不是自己的。
　　没有她在，空空如野。
　　我已经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每天只想着，她在做什么。

　　是会有点害怕的。
　　当你。
　　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到楼下散步。
　　呼吸新鲜空气。
　　看着天空，没有一颗星星。

　　我很久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问一问爸爸妈妈，身体可好。
　　很久没约孝渊一起吃饭。
　　谈谈最近对人生的想法。

　　所有感觉都被取代。
　　被迷恋，轻易取代。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
　　是要被如此摧毁的。

　　这让我。
　　有点害怕。

　　回到家发现。
　　屋子里仍然一片漆黑。
　　她今天加班吗。
　　这么晚。

　　不想开灯。
　　现在的黑暗让我觉得惬意。
　　躺在沙发上。
　　摆一个她最习惯的姿势。

　　乱就乱了吧。
　　原谅我。

　　却突然听到门口响起。
　　钥匙发出的清脆响声。
　　我快步跑过去开灯。
　　果然是她。
　　一脸诧异的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非常疲惫。
　　因为心情低落才会有的。
　　疲惫。

　　又出了什么事吗。
　　在她身上。

　　她很快开始洗漱。
　　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将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琢磨着要怎样开口。

　　你…有时间吗。

　　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以后。
　　她马上笑着说抱歉，我都不知道。
　　她爬起来看看餐桌，说我来关灯。

　　心里涌上一阵甜蜜。
　　有西瓜在真好。
　　她就会，不停的笑。

　　蜡烛都点亮真的很漂亮。
　　烛光映着她的眼睛。
　　很温暖。

　　我借着她开心提议先照张相。
　　她说好啊，对我点点头。

　　是烛光的关系吗。
　　她看起来，这样可爱。
　　偷偷对着西瓜伸舌头。
　　用右手食指摆弄蜡烛。

　　我教她怎样摆pose.
　　她就听话的照着我说的做。

　　她举起右手，露出纵横的伤疤。
　　嘴唇微微撅起。
　　左手搂过我的脖子。
　　说看这里。

　　我的感受。
　　除了热。
　　再没有别的。

　　她身上真的有橙子的味道。
　　淡淡的，柔柔的。
　　飘进我的意识里。

　　我们靠的这样近。
　　她说话的气息直接扑到我脸上。

　　她左脸的皮肤快要挨上我的右脸。
　　甚至能感觉到，她撅起的嘴唇。
　　就在，我的唇角。

　　这一切。
　　引的我。
　　不由自主的说出。

　　Te amo.

　　侑莉。
　　权侑莉。

　　Te amo.

　　我不知道右手是怎么搂住她的。
　　只记得我的嘴唇。
　　颤抖到不行。

　　我才知道原来吻。
　　是这样迷人的事情。

　　柔软的，颤抖的。
　　失去灵魂的。

　　她不动声色。
　　只搂着我。
　　任我贴着。

　　我觉得自己的脸跟唇。
　　烫到不行。

　　这僵硬的姿势。
　　最终被我的吞咽打破。

　　我口干舌燥。
　　渴，是唯一感觉。

　　松开她我便低下头。
　　现在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

　　我觉得一片空白。
　　不认识我自己。

　　我要怎么解释。
　　怎么道歉才比较好一点。
　　我会不会。
　　从此失去她。

　　她却慢慢的。
　　重新搂住我。
　　让我的头。
　　靠在她肩膀上。

　　我们不言语。
　　我想。
　　这些无声。
　　我们是。
　　心知肚明的。

　　对她来说。
　　我就只是一个妹妹。
　　她不介意我怎样调皮。
　　包容并理解我的一切。
　　我再胡闹。
　　她也只觉得，小孩子而已。

　　她根本。
　　就不当我是一个成年的女性看待。
　　又怎么会。
　　责备我呢。

　　心里有巨大的失落。
　　我们有一个吻。
　　我现在，就在她怀里。

　　我却。
　　不是她的女人。

　　泪水从眼角滑落。
　　委屈，竟如此强烈。
　　这难过。
　　让我手足无措。

　　她安静的听着我。
　　哭了一会儿。
　　用手摸摸我的头。
　　缓缓开口。

　　小贤，有你在，真好。

　　我发不出声音。
　　止不住眼泪。

　　以后你每个生日的那一天，都在我身边，好吗。

　　她拍我的后背。
　　轻轻晃着。
　　我揽住她的腰。
　　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的告白阴差阳错。
　　我们，只能如此。

　　做她可爱的妹妹。
　　已经是她。
　　对我最大的让步。

　　我该谢谢她的宽容。
　　是吗。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
　　尽管我一再拒绝。
　　她还是笑着，躺在我的床上。

　　我们面对面睡。
　　她睡着以后。
　　我偷偷看了她很久。

　　她用行动化解掉。
　　我们之间的尴尬。
　　她试图让我明白。
　　我的行为她无所谓。
　　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以后。
　　我再怎样靠近她也好。
　　都不要觉得有负担。
　　做我想做的。
　　就好。

　　负罪感。
　　被她抹平。
　　真要。
　　谢谢她。

　　我们后来对此事决口不提。
　　她仍然会对我笑。
　　帮我开门，接过我提着的西瓜。

　　却。
　　还是有一些。
　　不一样了。

　　她会很快回复我发的消息。
　　我说不许天天吃西瓜，太凉。
　　她会点点头说好吧，我听话。
　　她有时候不看电视，挤在我床上听广播。
　　她不想洗澡的时候会对我撒娇。
　　小贤啊，我是干净的宝宝，不信你检查。
　　她有时候赖床，躺在床上伸出双手说，抱抱。

　　我们一下子。
　　亲密许多。

　　亲密的。
　　接触。
　　许多。

　　她喜欢叫我帮她洗头。
　　吃饭时，偷偷踢我的脚。
　　我们散步的时候牵手。
　　她用手，帮我整理头发。

　　我仍然常常发热。
　　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亲她的脸，匆忙跑掉。
　　坐在她腿上看书。
　　摆弄她的右手。

　　但。
　　再没有吻。

　　她一直努力让我明白。
　　亲昵是被允许的。
　　但。
　　亲昵与亲热。
　　是有区别的。

　　我可以像允儿一样。
　　对她撒娇，无赖。
　　但。
　　我不是那个。
　　可以与她赤裸相对。
　　互相疼爱的人。

　　我不是。
　　她的那个。

　　事实上很感谢她。
　　让我对自己的喜欢。
　　不再有强烈的不安。

　　我只是喜欢上她。
　　喜欢跟她在一起。
　　这不是坏事。
　　不需要，有负担。

　　我亦因为这喜欢。
　　渐渐的，重新振作。
　　她看食谱的时候总说。
　　小贤，我喜欢这个。
　　于是我反而。
　　学东西，日渐快起来。

　　允儿前几天剪了头发。
　　一头及腰的长发。
　　剪成极短的男生学生头。

　　当她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以为，看错人。

　　怎么…剪这么短。
　　Hi.
　　呼…好可惜。
　　怎样，现在看起来，还像我姐不。
　　都不像你了。
　　哈，这样才是我啊。
　　最近不开心吗，突然剪头发。
　　没，就是想，看看自己短发的样子，好看吗。
　　好看，就是觉得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总要从头开始的。
　　你好像，在下什么决心啊。
　　你跟我姐最近不错哦，追到她了。
　　…又胡说…
　　招了吧，你生日以后，你们就开始不正常了。
　　不会啊，现在这样，才算正常吧。
　　唉，好吧，你都不介意呢。
　　晚上做排骨给她吃，她这几天馋肉了。
　　又吃排骨，腻不腻啊。
　　那你点菜吧。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你又没说过。
　　我姐不说你都看的出来，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吗。
　　…你姐…是因为，我们总在一起吃饭嘛。
　　你们吃饭的时候，我也没不在家过吧。
　　你吃什么啊到底，再不说，不管喽。
　　我…我喜欢吃茄子，什么做法都喜欢。
　　哦，那再炒一个茄子。

　　明天开始给她带饭。
　　她总说公司附近没有东西吃。
　　我便想，带便当给她。

　　她这些天以来，好了很多。
　　阴影，她正慢慢走出来。

　　笑容。
　　在她脸上。
　　渐渐多起来。

　　她有时候下班就来店里。
　　点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里。
　　Tiffany会在她来以后。
　　放些安静的曲子。

　　她们亦常常交谈。
　　她允许Tiffany时不时的。
　　拍她的肩。

　　倒是允儿。
　　在她来的时候。
　　会特别认真的工作。
　　站到门口。

　　她最近似乎一直不开心。
　　玩笑少了，话少了，表情僵硬。

　　她说，她有点犹豫。

　　不喜欢你。
　　恩。
　　你怎么知道，那男生不喜欢你。
　　不是男生。
　　…哦，那，你怎么知道，那女生不喜欢你。
　　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啊。
　　哦。
　　可是…我就是想呆在她身边，哪怕，只能看着她。
　　…恩。
　　我要不要等呢，等一等看，她会不会有，需要我的一天。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呢，你怎么想。
　　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了，控制不了的。
　　恩。
　　你没问问侑莉。
　　她要我自己想办法。
　　哦。
　　让我不要放弃，直到，真的觉得累了为止。
　　…恩。
　　你也这样想。
　　我嘛…没什么想法。

　　不要放弃吗。
　　就算她只当我是妹妹。
　　我也。
　　不要放弃吗。

　　她今天回来的很晚。
　　11点。
　　我问她，怎么这么晚。

　　恩。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点累。
　　那赶紧睡吧。

　　她放下包。
　　走到阳台。
　　趴在窗口。

　　顺着她的目光。
　　我看到一辆车。
　　红色，甲壳虫。

　　她就这么趴在窗台。
　　歪着头，看了好半天。

　　我下去一会儿。

　　她对我说。
　　她走的很快。
　　我来不及拉住她。

　　车里坐着的。
　　是谁。

　　是谁。
　　让你。
　　失了神。

　　我趴到窗台。
　　看到她的身影。
　　她走到驾驶座门口。
　　稍微愣一下。

　　慢慢的打开车门。
　　将座位上的人拉起来。

　　我只能看清。
　　应该是一个女生。
　　长发，个子不高。

　　她将她拉到怀里。
　　用手摸她的头。

　　我深深吸一口冷气。
　　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我差点就以为。
　　她早晚。
　　是我的了。

　　现在，除了允儿。
　　我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我们生活在一起。
　　我们靠的彼此。
　　这样近。

　　我差点就以为。
　　我们可以这样。
　　一步一步的。
　　慢慢的走到一起。

　　我在等。
　　等她重新开始。
　　等她有一天明白过来。
　　谁才是，一直在陪着她。

　　我等的自己。
　　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等的自己。
　　以为自己就是她，会爱上的人。

　　可是。
　　她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跟别的什么人一起。
　　下了班也不回家。
　　在漆黑的深夜里。
　　跑下楼。
　　拥抱她。

　　是谁。
　　是谁。
　　与她还在纠缠着。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