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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刺头蓝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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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手这件事的理由?
祝欢也不知道。
在诺亚和白睿艺询问的时候,他回答的是:从社会道德和公民正义的角度,我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副局将他迎进了警局。他们进入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墙边摆了几盆黄了的绿箩,室内烟雾缭绕,仿佛仙境。
副局快走几步拍了拍蓝可义的桌子,眼刀子飞着,“快,把烟掐了,好好接待一下。”
祝欢站在门口,看了眼紧闭的窗。
副局利索地打开所有窗户,一边介绍道:“这就是本次案件的负责人,蓝可义……”,他拧过身,怒斥一声,“你还不快点起来!不好意思哈,他们这几天办案件都没怎么睡。”
蓝可义把烟头按在可乐罐里,脸色发黑,眼圈明显,她瞥了祝欢一眼,眼中全是红血丝。
“你好。”
“你好。”
她抓了抓头发,调出几个视频,“我去冲个脸,这个刚整理好,你先看看吧。”
祝欢站在蓝可义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把那罐插满烟头的可乐罐挪到远处,点开了视频。
屏幕中播放着一段模糊摇晃的视频。
学院角落内,女人踹飞了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低声问道:“还有事吗?”
地上的男人痛苦地骂道:“你给我等着,妈的,拿我们钱的乞丐——”
女人踩在他脸上冷睇道:“狗叫什么?”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的点击量飙升,主要源于它那出彩的标题。
一女三男,娇喘不止!
副标题:这就是全冠学院。
祝欢仔仔细细地看完了视频,女人的脸掩藏在黑暗中并不明晰,“不一定是她。”
蓝可义手指挑了挑,示意他看下一个视频,视频源于校内监控。视频中三个男人挡住了赵真的去路,言语挑衅,最终赵真和他们一齐离开了。
“他们……”
“嗯,吸嗨了,”蓝可义喝了口咖啡,“想找点乐子,一群垃圾,活该被打。”
祝欢嘴唇蠕动了片刻,对于警员的态度,不做评价。
“再看下一个视频。”
祝欢打开,又按下暂停,“审讯视频?”
蓝可义耸肩,“你去上头说话要人,我照样要提供所有资料,你看吧,没事。”
审讯室空荡荡的,只有两张桌子和两盏大灯。灯光打在赵真的脸上,她眯着眼。
“他们先挑事,要追究也是他们的过错大,你着急什么?”,蓝可义甩出一本档案,“赵真,你确定你应该能一脚踹飞一个男人?”
“体弱多病?”
赵真没有回应,眼皮渐渐垂了下去。
“赵真!”
炫目的大灯闪了好几下。
赵真张开起皮干燥的嘴唇,沙哑道:“看来我是个战斗天才?”
“你爸叫什么?”
赵真歪了歪脑袋,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抬手,但被手铐限制住了行动。
她咧嘴笑了笑,“忘了。”
“你到底是谁!”
“你来全冠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谁!”
问话无止境地进行着,赵真时不时闭上眼,又因为恼人的灯光皱紧了眉头。她挪动身体,想换个姿势,却被严严实实地卡在金属制的询问椅内。
祝欢瞳孔微微缩紧,关掉了视频,“所以你们有结果吗?”
蓝可义捏紧了咖啡罐,“没有,但没有结果就是结果。”
“什么意思?”
蓝可义倚靠在墙面上,抱着手,看着祝欢,她像一只盘旋于树枝蓄势待发的蛇,一下下吐着蛇信,“全冠学院,集合了暴发户、老钱、官二代、贵族们的孩子,虽然里面已经是个垃圾堆了,但有个身份不明的人要来偷垃圾,也不能放着不管。”
祝欢默然,“很多人有这种想法,但他们不会说出来。”
蓝可义勾了勾嘴角,“是,因为你是个好人。你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带走,但还来这和我理论。要不这样,三天时间,你把人留给我,关于她的身份,学院那边我不会多说什么,反正——现在整个局子都觉得我多此一举。”
祝欢无奈道:“这种审讯也是违规的。”
“是的,遇到犯罪嫌疑人,我们一般请进来喝茶,顺便做个三温暖。”蓝可义讥讽道。
看着祝欢的脸色越来越差,她转了转眼珠,“况且,你不好奇吗?”
祝欢心里猛跳了一下。
他应该是好奇的。
蓝可义站在窗户旁,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将烟气吐到了室外,缓缓道:“在温暖的地方,植被茂盛,叶片大。寒冷的地方,叶片缩小成针、线的样子,南橘北枳,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穷人的孩子,因为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才会斤斤计较,畏首畏尾。所以她到底是在哪长成的,从哪养成了那股臭石头一样的脾气,这不令人好奇吗?”
她抽得很快,此时烟又已到尽头,她掐了烟,“顺便给你个忠告,离她远点,小少爷。”
蓝可义离开了办公室。她就像做好准备的拳击手,将毫无防备的对手打得措手不及。她走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走进刑讯室。
“有什么收获?”
“没,嘴巴很硬。”
“不是在饭里用了药?”
小警员紧张得四处看了看,“饭她几乎没吃。蓝处,那不是要特批的药吗?”
“放心,上面没批,我能用吗?”蓝可义摸了摸薄薄的嘴唇,“放水里吧。她进来到现在没碰过水吧。”
*
祝欢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不得不承认,蓝可义的话很具有说服力。如果能用专业的手段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手渐渐松开,又猛地攥紧。
暂停的画面中,有一件怪异的事吸引了他。赵真的手上,不知为何布满红色的斑块,手铐摩擦处,似乎有溃烂的痕迹。
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快步走出办公室。
*
“低精神力者强行触碰高级精神力后,首先会产生焚烧灼热感,接着会出现类似于烧伤的伤口,最严重的会溃烂出血。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有治疗的特效药物吗?杨医生,你帮我开点药,尽快,我叫人去取。”
祝欢挂了电话,轻呼一口气。他刚要吩咐司机离开,却见一辆墨绿色跑车疾驰而来,艾米丽和徒西跳下车,急匆匆往警局内走。
发生了什么事吗?
从街角平稳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至他车侧。车窗滑落,祝欢震惊道:“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