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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战计划 祝欢憋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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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一个作战计划。”
艾米丽兴致勃勃，用手大力拍着赵真的后背。又把赵真的脸翻过来，用力的啵了一口，在她伸出舌头后，赵真把她踹到了床上。
赵真：“她平时喝醉酒了就这样吗？”
徒西：“……我很少和她一起喝酒。”
艾米丽模模糊糊道：“一定要得高分，老子气死那群人。”
赵真把烂醉的艾米丽扔给了徒西，走到露台吹风。她喝的不少，身体也渐渐发热。
隔壁露台走出了一个人。
祝欢拿着一本书，停了脚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房。赵真坐在靠椅上，修长的腿架在前面的金属杠，漫不经心地侧头，发现他的那一刻，眼中似乎亮起了光芒。
祝欢正要回身进房，却听见赵真沙哑的声音，被夜风剥夺了几分真实。
“邻居——你好。”
赵真手架在栏杆上，龇牙对他笑了笑，祝欢站在原地，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最终还是回了房。
月亮在黑云中挣扎，翻滚，它受伤了，伤口流出金色的熔浆，倾盖于远方的杉树林。人类的目光带着炽热的温度，使熔浆沸腾，蒸腾出刺鼻的毒气。每晚，每晚，折磨永不消逝。
徒西和艾米丽的关系被扒得一干二净，当事人似乎也没什么想法，红毛狮子蹦蹦跳跳。
赵真几乎全天待在图书馆里，看那些疯狂的文字，带着诡异和迷幻。幸好她对数字与物质的知识理解力不错，并不花费提多气力。
她常常坐在图书馆二楼露台看书，累了就散步一圈，而祝欢的小组在一楼有专门的房间，透过玻璃她看着祝欢的脖子。
如果她没退组，估计现在就能坐享其成吧。
有时她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并且要求徒西带上最鲜味的海鲜饭慰问她们。
是的，谁能想到文质彬彬的徒西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废物呢。
“赵真！真！”
艾米丽戴着眼镜，发表着日常演说。
“亲爱的，你现在不是幼儿水平了，恭喜，你对文学的理解晋升为少儿水平了，哦，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要将这段少儿水平的文字放在哪呢？”
赵真看着艾米丽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团空气，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她忍气吞声。
“我重写一份。”
艾米丽神经质地笑道：“加油！”
徒西拍了拍她的肩膀。赵真沮丧地朝他点了点头。她决定去六楼的珍稀藏书区看一看，那些被链条锁着的书在互联网上根本搜不到资料。
珍稀藏书区的书只允许在区域内观看，她把两本厚重的书垒在小书桌上。桌面上放着一本本子，她不太会用电子产品，大部分的记录还是通过纸笔。
这一点被艾米丽笑称：比社会救助还需要救助的同志。
不知看了多久，一股狂风闯入珍书区，赵真回头看了眼管理员的位置，果不其然，正好是晚饭时间。人不在。
保存古旧的书籍对于空气的温度和湿度要求比较高，估计是哪边的窗出了问题，她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起身处理洞开的窗户。
她回到小书桌时，却看见一个修长的背影，抱着几本书，正低头看着她的笔记。
男人听到了声响，回过头。
祝欢似乎有些诧异，神情中又爬上了几分尴尬，嘴唇张了张，最终也没说什么，默默离开了。
饥饿的肠胃催促着赵真，留下他。
留下他……
她的手在发抖，从大脑到脊柱，爆发出疯狂的酥麻和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赵真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
终于平息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
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微风轻轻吹起下垂的发梢，隐约的音乐声从楼下传来，有人走过桌前，赵真趴睡在桌上，若有所觉似的晃了晃脑袋。
……
黑甜的梦境被打破，肌肉瞬间绷紧，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漆黑的眼睛猛地睁开，透出一抹血色。她反手一抓，抓住了伸向自己的手臂。
他似乎吓了一跳，“赵真，闭馆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甚至令他想起了家中的雕塑。
祝欢试图抽出手臂，却发现赵真的手如同鹰爪一般，紧紧扣着他。他有些恼怒，用了全力。
“哗——”
书页、笔……掉落在地，赵真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眸子幽暗。
空气仿佛窒息了，室内只剩下滴答的钟表声，不知过了多久，她如同幻梦初醒一般，迷惘道：“你……”
她看向抓着祝欢手腕的手，下意识用手指蹭了蹭细腻的皮肤。
祝欢：“你！”
她松开了。
祝欢愣愣看着她。
从未见过如此神经质的人，锐利的眼神，随意的触碰，无谓的态度，吊儿郎当，随心所欲。
身无长处，衣着落拓，被议论、被嘲笑、被排挤，毫无反省之意。
每日叼着面包，压点到班，上课偶尔瞥几眼老师，成绩居然稳定在中上。
她能不能认真做一件事？
……
赵真收拾好落在地上的东西，抬头看他，惊讶道：“还在啊，一起走？”
祝欢：“……”
他冷眼看她，那眼神简直要把人砍出几道血光，赵真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包，“走吧？”
不知为何，两人最终还是一齐走进了同一部电梯。
赵真瞄了祝欢一眼。
那股食欲神出鬼没，如今她还算正常，总想仔细看看祝欢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她变得跟个饿鬼似的。
他怎么总是摸脖子，眼睛还眨个不停，毛毛躁躁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祝欢冷声道：“别再看了。”
赵真摸了摸下巴，没骨头似地靠在梯壁，目视前方。
总觉得有事忘记了……
她正想着，忽然看见金属电梯门上，映着祝欢的影子。那白衣黑发的少年，正从后方看向她的方向。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她回头质问的欲望。
“我去，大姐，你人呢，怎么不接电话，不是说要一起吃饭吗？那家店我哥约了很久啊。”
赵真头疼，“我睡着了，现在在图书馆的电梯上了，你们吃了吗？要不算了吧。”
“没吃！我都要饿死了，在南校门等你。”
赵真：“好，我——”
灯，灭了。
电梯上下晃动了几下，彻底停了下来。
赵真按了按太阳穴，“艾米丽，珍书区的电梯停了，你叫人来帮忙一下。”
“我去，什么情况啊——”
赵真挂断了电话，用手机光照出了呼叫按钮，按压了几下，也不知有没有用。
她一边这样做着，一边说：“祝欢，你打电话问问，你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修。”
她手指伸向所有的楼层按钮，打算每个都按过去试试。手机荧荧的灯光，打在对面阴冷的金属壁上，折射出她身后影影绰绰的黑影。
谁的精神力？偷袭？
“砰——”
巨大如穿云裂石之声，振聋发聩，赵真心里一紧，感受到危险，她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不会把祝欢给踹墙上了吧。
她连忙用手机照向后方，一看，心脏骤紧。
一团黑雾正团着祝欢，显然他已挣扎许久，手脚的动作已然无力。
是谁的精神力？强大到已经形成了实影。
不，如果是精神力，学校的控制力场早就生效了。是什么呢……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又被她抛开，身体早已扑了过去，手伸向那团黑雾。
祝欢憋出一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