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审判》不是蓄水池

4、处心积虑 有意见吗？

　　下半节课，赵真和艾米丽被赦免进入了教室。赵真惊奇地发现分组的奥妙。

　　祝欢作为被老师选中的负责人，自然而然地揽下了收留零散组员的任务。坐在同一张圆桌上，赵真后仰靠在椅背，手撑着脸颊，那双略带慵懒的眼却始终放在祝欢脸上。

　　祝欢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但他不自在地垂下了头。他身边的金发男子，诺亚，睨了赵真一眼，嘴里嘟囔道：“什么运气。”

　　嘟囔的不只是他。

　　拥有敏锐的听力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幸运，纷杂的议论声如同闷锤敲打着赵真的脑壳，疼痛使她微微皱眉，收回了视线。

　　疼痛也令她变得更加烦躁。

　　以至于有人走到跟前和她打招呼时，她锐利不耐的眼令来人愣了片刻。

　　但很快，那人恢复了如春风般的笑容。

　　白睿艺端坐，面对她，“拥有四个优异的组员，你什么都不用做，要不要试试？”

　　赵真：“什么意思？”

　　白睿艺笑得更温和了，“我们换换。”

　　他们的对话声不大也不小，赵真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组员们，祝欢平静地阅览桌面上的文件，诺亚咬着口香糖玩世不恭地看着他们，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装作滑动着手机，神色带着几分兴趣盎然。

　　赵真漆黑的瞳孔又放回了白睿艺姣好的脸上，“你出多少钱？”

　　赵真的手指在椅子上点了点，淡淡道：“我处心积虑才进了这个组，你要我放弃，得加钱。”

　　祝欢从文件堆里抬头瞥了她一眼。
　　她是无人选择的学生，自然而然进了他的组。

　　白睿艺的笑容并没有被打破，她轻声道：“很好，这不是问题。”

　　赵真笑了笑，说：“你出多少？”

　　“五万。”

　　赵真笑得更欢了，她侧身对着旁桌一直在偷听的人，“这位小姐出价五万，有没有要加价的。”她添油加醋道：“享受两位帅哥同行服务，千万别错过。”

　　白睿艺微微眯眼，微笑地看着赵真，赵真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赵真，你很好。”
　　赵真：“我知道。”

　　诺亚噗得一声笑了出来，“白睿艺，你算了吧，不就是个小组吗，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人，还差这点时间。”

　　白睿艺猫一般的眼睛睃巡一周，笑道：“这不是担心祝欢不适应吗？”

　　赵真看见祝欢好看的眉皱在一块儿，湿润的眼睛蕴含着几分情绪，他说：“睿艺，别乱说。”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眼赵真，两人目光相碰，他正声道：“赵真，我昨天就想和你道歉，是我反应过度，连累你被议论，抱歉。”

　　从某种意义上说，赵真确实是喜欢祝欢的。

　　喜欢他的身体。

　　于是赵真也正色道：“不必道歉。”

　　“我确实中意你。”

　　这句话成功击溃了祝欢的礼貌，他一个眼神都没给赵真，埋头于资料中。

　　诺亚哈哈大笑，白睿艺笑容中的意味深长又增添了几分。

　　那一直摸手机的女生朝她说了第一句话。

　　“你是我见过最自信的人。”

　　“我叫齐好。”

　　赵真正要说话，却听见不远处有男人声音，“徒西，你什么意思，你说的妹妹是个社会救助生？”

　　男人似乎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排斥，他猛得站起，对着徒西抱怨着。艾米丽缩在椅子里，手指绕着一缕红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真忽然想起艾米丽和她说过的话。

　　这是全冠学院第一次招收社会救助生。所有人都在试探。学生在试探，学院在试探，社会在试探。尊重或无视或侮辱，结果源于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底线。

　　倘若退后一步，那层薄薄的名为道德的支撑就会被权势和金钱压倒。

　　徒西正坐在椅子上，仰头对那人。他的肤色比艾米丽浅一点，从窗台泄入的一道阳光映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平静道：“你接受不了，可以退组。”

　　男人脸一阵白、一阵红，最终低声道：“徒西，他们都是我带来的。”

　　徒西点点头，说：“你们都可以走。”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赵真深呼一口气，她看向白睿艺，“卡号我下课给你，不会赖账吧？”
　　白睿艺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齐好摇摇头，说：“本来还觉得挺好玩的呢。”

　　圆桌只剩下两个人长相相似的人，棕色的、玻璃球般的眼睛，翘挺的鼻子，红润的唇。

　　赵真坐在他们对面。

　　赵真：“好了，你先别说话。第一，我确实不懂你说的那什么坡度学派；第二，我是个天才，我可以学；第三，我刚刚赚了五万，下课请你们吃饭。”

　　空气沉默了。

　　她最后补充道：“有意见吗？没有好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