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声回旋》逆天小辣条

7、初见零度，与他交手 找到了

　　找到了分配的宿舍，洛羽和若歌都很无奈。
　　洛羽一遍遍跟宿管确认，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洛羽被分在了一个三人间的宿舍，若歌则被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原本的两个人一定互相很熟悉了，如果我加入……”洛羽不敢想象了，他觉得这样很尴尬。“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一起报名，分配的宿舍却不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先去看看你的宿舍，好像就在前面。等一会儿再去看看我的房间在哪里，好像在别的楼。从翎羽上传达的坐标信息来看，可能在南方向大概几百米的距离，不是太远。”若歌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走廊。他们正在某宿舍大楼的一楼宿管大厅站着。
　　“好吧……”洛羽垂着脑袋，显得有点颓丧。
　　若歌看出来洛羽不情不愿的样子，也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下。
　　他们走到翎羽定位的坐标前。洛羽把自己的那枚羽饰贴在门上，轻微的魔力波动后，门便自动打开了。
　　“你们好，请问……”洛羽想先向新室友打个招呼，却戛然而止。
　　旁边的若歌看清了宿舍的二人也尴尬到石化了。
　　只见那二人正坐在窗台边拥吻，见到突然门开了，也是一脸错愕。
　　即使只是一瞬，洛羽也能看清，这分明只是个二人宿舍，床铺也只有两个，显然没有多余的位置能容得下他这第三个人。“对不起，我走错了。”洛羽不知怎么想的，赶紧把门关上了。
　　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两人仓皇逃离现场，向着若歌宿舍的方向去。若歌半路上问他：“不对呀，那确实是你被分到的宿舍，你逃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把门关上了……不对，为什么这个学院可以男女混住啊？”洛羽恍然。
　　“可能魔族的风俗跟人类的风俗不太一样吧。”若歌淡定回答。
　　到了定位的若歌的宿舍的坐标前，两人再一次愣住。外表上看起来是一个树屋，整个树屋的形状倒像是一个大蘑菇。这突兀的树屋与刚刚宿舍楼建筑风格相差甚大，像是原始人混迹在现代文明中一样格格不入。
　　“确定是这里？”洛羽不敢置信。
　　若歌摩挲着他的那枚金色羽饰，感应着里面的信息：“应该是没错了，走吧，进去看看。”随即推开了门。
　　这间屋子面积不大，室内也是木质结构，有股清雅的木香味，书桌书架，床铺，卫生间等倒是一应俱全。
　　若歌从衣柜里拿出了两套服装，展开看了看，发现是与塔娅希和路上遇到的其他学生一样的服装，看来这就是校服了。
　　洛羽已经抱着枕头在床铺上扭来扭去了：“这个床很大嘛……可以睡得下两个人，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我猜本来就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分在一起的，你看。”若歌拎着两件校服向洛羽展示着。“我原先以为这是两套用来换洗的制服，但是这两件的尺寸不一样，一件稍微小一点，应该是你的尺寸。”
　　“尺寸？学校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量？”洛羽问。
　　“应该是我们触碰到摩勒的时候，身体就被探测了，那毕竟是法器，是别人的精神海，在我们将魔力注入的时候，大概对于摩勒来说，像敞开了心扉一般……唔，这种描述好像有点奇怪。”
　　“敞开心扉……刚才我们不小心看到的，咳……”洛羽一脸愁容：“刚才我打开的宿舍门……他们俩岂不是会觉得我莫名其妙，会不会记恨我呀。”
　　若歌笑道：“不会，你是用金羽打开的，它是副院长给我们的钥匙。即使出了差错，也不算你的责任。”
　　“我只是觉得撞到别人隐私的事情，有点愧疚。虽然我不太懂啦，亲……吻什么的，应该是不想让人瞧见的吧……”洛羽躺平在床上，掰着那枚金羽，掰了几下发现它质地坚硬，竟无法弯曲分毫。“话说回来，这不是那只肥鸡的羽毛吗？说不定信息不是副院长录入的，而是那只肥鸡自己弄的呢？那它肯定是看我不顺眼，下次见到它，我得薅它一大把羽毛让它长长记性！”
　　“那可是院长的信使，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宠物，可能是灵智很高的魔兽。”若歌提醒他。
　　“我们还是领主推荐来的呢！”洛羽不服气。
　　若歌已经换掉了原来的衣服，穿上了深谷学院的制服。内衬有点紧身，富有弹性，外套显然装饰性强于实用性，有着很长的衣摆，除了装饰没别的用途。他把另一套制服丢给床上躺平的洛羽。“虽然是领主推荐来的，可是我们连学费都没有交，并且我们还没有完成她委托我们的任务，所以现在更像是寄人篱下，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啦。喏，穿上吧，待会儿洗漱一下直接睡觉吧，明天再打听一下哪里能买得到睡衣。”
　　“好吧……”洛羽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磨磨唧唧地穿在了身上。“这可真奇怪……这是谁的审美？该不会是照着那只大肥鸡设计的吧？你看这个外套后面，三缕，就像它的尾羽一样。”
　　若歌去洗漱前，把两个饼撂给了洛羽，洛羽肚子很饿所以寡淡的干饼吃起来也格外美味，不过他总是怀念起在风林的若歌的面包店，心想之后一定要说服若歌把面包店的事业发展到寂林来。
　　洛羽洗漱完后，若歌已经躺下了，床铺很大，足够睡得下他们二人。虽然以前在风林时关系不错，但那时他们两人的家离得很远，在学校上学时也不在同一个班，其实相处的时间也很有限。但是就像命运的捉摸一样，他们总是很难跟其他人有什么交集，洛羽尚且有外貌特殊的原因可以理解，可若歌长相不错，天赋和能力更是一等一，虽然是他有意低调，但除了洛羽之外一个朋友都没有，这就很奇怪。
　　洛羽躺在若歌身边，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看来是太累了。他知道，一路上若歌都在提着神守护着，精神很是疲惫。若歌天生就很会照顾人，就像他们初见时毅然挺身保护他那样，就像明明他什么也没吃，却把所有干粮都留给看起来体质较弱的洛羽。两块饼洛羽吃了一个，留一块给他，他还是没吃。
　　若歌均匀呼吸的侧脸映在洛羽的灰色眼瞳里，他却不由得再次想起塔娅希的误会。洛羽并不明白什么才算是恋人。
　　是接过吻吗？就像不小心碰见的那两个人那样。还是要缔结其它一些他不明白的特殊关系？洛羽不明白，但每每想到隐瞒若歌的事情，总是内心感到歉疚。洛羽自认为比起若歌，他不够强大，也不够聪慧，更不够勇敢。如果自己隐藏的那些事情，是若歌所遇见的，或许他能处理得比自己更加妥当。
　　不知不觉，两人陷入了熟睡。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了。
　　若歌先睁了眼，突然反应过来要睡过头了。于是赶忙摇醒了身旁睡得正香的洛羽。
　　“坏消息，没有时间吃早饭了，而且第一次上课要迟到了。”若歌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然后把金羽别在衣领上，“场地是在西边的练习场，看来今天不是理论课。”
　　洛羽打着哈欠，拉直了袖子。
　　来不及做太多准备，两人就从树屋离开了，奔向练习场。
　　洛羽：“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若歌：“什么？”
　　洛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从风林的学校退学，原本要过上自在的旅行生活，怎么现在好像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上学了？”
　　“你其实就是想睡懒觉吧！”
　　……
　　两人跑到练习场，远远看见大概二十余人已经集合在场地了。那二十余人穿着与他们一致，看来都是同学。而在他们旁边的，是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大概就是今天课程的老师了。
　　“新来的学生？第一次课就迟到，胆子不小。”黑衣男人冷冷地盯着他们。
　　洛羽有点心虚，而且正好与他的极具压迫力的魔瞳对视上，于是生硬地挪开了视线，退一步躲在了若歌背后。
　　若歌上前一步鞠了个躬：“非常抱歉……老师。”他没打算再多余解释迟到的原因。
　　这时，从学员里突然传来刻薄的声音：“嚯？新来的是两个人类？人类没有时间观念的这种事情本就不足为奇。”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火红色长发扎着低马尾的魔族少年，眼神里充斥着讥讽，那双魔瞳像是永恒燃烧的火焰一样赤红。
　　洛羽不安地扫了一眼同学们，几乎全是魔族，扫了几眼发现塔娅希并不在其中。
　　“零度，别挑事。”另一个灰发魔族少女淡漠地说。虽然是阻止的话语，却听不出任何对人类友善的态度。
　　叫做零度的红发少年依旧傲慢，看着若歌和洛羽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嘁，魔族的地盘上人类也太多了些，招这么多人类进来还不是给排行榜垫底的。”
　　若歌突然明白了之前塔娅希为什么向他们强调她是混血，恐怕她的混血身份在这里也会被像这样刻薄的魔族所排斥。
　　若歌和洛羽走进队伍，身旁的同学，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投向他们的视线都不友善。
　　黑衣的老师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归队。
　　大概是潜意识觉得不能忍这一次，这是第一天，如果这次忍，或许以后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讥讽。于是若歌开口回道：“迟到是我们的不对，但我认为这一次过错不该成为衡量人类的标准。”
　　“人类的标准？真是笑话！”零度大笑，“人类就是寿命短暂而又弱小的物种。”
　　“很抱歉我不能认同。”若歌毫不客气地回道，其实他无所谓被不被歧视或者针对，反正他不在乎别人到底怎么看待自己。如果是之前在风林时的性格，这时他一定不会辩解。但现在不一样，洛羽还在身边，还需要他的保护。
　　“够了，你们两个，出列。”老师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若歌和零度。“比嘴上功夫是比不出来高下的，这么想证明自己和贬低别人，来实战一场看看，给大家演示一下吧。”
　　这老师，或许是偏袒魔族一方的，让老生和新生对战，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若歌此时只能快速思考对策，得出的结论是只能应战，如果这时推脱，日后必要低人一等了。想打消偏见，恐怕这也是个最好的机会了。
　　“这……”洛羽担忧地拉了拉若歌，“实战？好危险的样子，别去了吧……”
　　“我如果是你，这时候就会先求个饶，这样可以避免输的时候太难看。”零度出了列，到了前面的练习场上。“我会考虑让着你的，人类。”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若歌向洛羽露出一个轻松微笑，试图打消他的担忧。但洛羽依旧眉头紧锁：“……要小心啊。”
　　“真是能胡闹……”灰发魔族少女叹了一句。
　　若歌站上场，正视着零度：“也许在你眼里人类只配拥有人类这个称呼，但我有必要做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若歌。”
　　“等你拥有与我比肩的力量，才配被我记住名字。”零度魔瞳发亮，双手凝召出一把燃烧的红色长剑。“零度，我的名字，你同样没必要记住。”
　　若歌轻唤回光，一柄淡蓝色冰剑具现在手中。这是他的法器回光，不够完善，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零度的那柄火焰长剑显然就是法器的完全体，边缘的轮廓锋利而清晰，环绕的火焰像鬼藤一样缠绕燃烧。
　　“开始吧，点到为止。”老师退至场边，淡淡地说。
　　在老师话音刚落之时，零度已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冲至若歌面前，携着环绕着火焰的长剑法器从上而下斩落。毫无实战经验的若歌差点没反应过来，好在下意识将回光横在身前及时挡住了这一斩。
　　这一斩的力度极大，若歌硬接下来，瞬间带来的冲击力如同电流般极速传至小臂，紧接着就是强烈的震痛。他使出全力，毫无技巧地挥斩出去。
　　零度只是顺势翻转后退几步，然后立即换个角度进攻。几个轮回下来，若歌都很被动，无力反击，毫无经验的他只能在一次次突袭中尽力防守，但防守策略不能坚持很久，一次次的冲击已经让他久乏锻炼的肌肉负担过重，由疼痛变得逐渐麻木，等麻木到无法再举起手臂，或许就要判输了。
　　“这么无力，身体素质未免过差了。”零度嘲讽道，紧接着把他的法器插向地面，“那么来换种方式吧。”从他的剑尖蔓延开来，一个火红色魔法阵缓缓展开，若歌知道这一定是个强攻击力的大魔法阵，随着火红色图案逐渐向外勾勒，直径已经达到三阶。
　　若歌突然想起来这个图案是什么了，这是昨天和洛羽在路上远远看到的那个大火球魔法，此时的他有点头皮发麻，就昨天看到的那个攻击魔法的威力，他的加护不一定能硬撑下来。
　　洛羽也认出来了，紧张地来回捏着拳头，他看到周围同学看乐子般的态度，久违地明白了心寒是什么感觉。
　　他有点后悔躲在若歌背后，他明白若歌此时的应战是为了维护他们两个人的地位。洛羽低着头，心中泛出无力而苦涩的情感，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具现出法器，为什么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更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短暂的犹豫过后，若歌收起了回光，蹲了下来，两只手掌触地，迅速展开魔法阵。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思考更优的策略，但至少要尝试一下。还好，虽然在风林没学过什么攻击性魔法，但是一些日常低级魔法他早已熟稔于心。若歌不是个魔法小白，编织魔法阵的速度极快，很难相信他曾经是个辍学生。
　　若歌结成了一个二阶直径的魔法阵，冰系魔力被释放出来，笼成半球形，结起了坚冰。
　　零度拔起了插在地面的剑，向天空指去，魔法阵也升向天空，毫无悬念的，一个巨型火球横空而出，轰然砸向若歌的坚冰防御壁。
　　火焰与坚冰的碰撞，瞬间腾起了大量白烟。
　　场外人看不清场上的状况，洛羽担心地想要冲上场查看若歌的情况，却被老师反手拦了下来。
　　“不要急躁，好好看着。”老师甚至没看洛羽一眼。
　　白烟散开，若歌缓缓站起，身侧凝结了数十根冰刺，对准零度的方向蓄势待发。而火球散开后并未消散，而是散开了一根根火藤像莲花一般绽放在他四周。
　　零度用魔瞳观测着若歌的魔力涌流，发现他竟是打算放弃防守而转进攻。
　　“不自量力……”零度攥起了手掌，火藤如莲花闭合般瞬间向若歌裹袭而去。与此同时，若歌的冰刺也如雨点般飞刺向零度。
　　零度横挥长剑，炙烈的火焰燃尽了若歌的冰刺，他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看着火藤即将把若歌吞没。他并没有下死手，那种程度的魔法顶多会让若歌失去行动力，被压抑的温度甚至仅能将人轻微灼伤。气势到位，只要困缚住他即可，零度仅仅这么想着。
　　然而，除了洛羽，其他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震惊住。
　　只见若歌站在原地未动，地上也无任何魔法阵的痕迹，捆缚住他的火藤却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屏障所隔开，无法侵入分毫。
　　零度也怔住了，他睁大了魔瞳，看到那层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保护层，他感到提剑的手有些颤抖。
　　若歌唤出回光，斩开了束缚的火藤。当他准备持剑进攻时，零度却突然收起了他的法器，抬起了一只手：“停，我认输。”
　　“这样下去没意义，你的攻击太过柔弱不可能伤到我。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结束吧。”零度向老师示意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场归队。
　　若歌在原地疑惑，零度的态度为什么变化得这么快，初夏的骤雨都没他态度变化得这么突然。
　　没有答案的问题，此时不适合直接问出口。若歌收起了法器，看了看老师，然后也归了队伍，站回了洛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