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声回旋》逆天小辣条

6、殊礼 “回光

　　“回光，好名字。”纳尔纹点了点头。“你的魔力等级已经达到了五级，这是优秀的成绩，你已经够资格参加学院的排名赛了。门槛恰好就是5级魔力。”
　　“可以收起来你的法器了。”接着，纳尔纹转向洛羽，“来吧，请测一下你的魔力等级。”
　　洛羽也把手放在了摩勒上。魔力被摩勒牵引着抽离他的身体，像清泉一般的魔力流向无底的深渊。
　　温和的光芒在水晶球表面依附着，闪耀着青蓝色的魔力。
　　“唔，四级的魔力，也是个不错的成绩。”纳尔纹稍加思索了一下，“或许你在治疗术上会有很深的造诣，你的魔力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这正是寂林所需要的。寂林常年囿于黑夜，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都向往着白昼的生机。你的魔力，或许可以给黑夜的人们带去黎明的希望。”
　　若歌听闻此话，发问道：“我们以前在风林生活，在来往寂林的途中，确实看到寂林境外有一层……很像加护一样的屏障，那是不是就是导致寂林常年灰暗的原因呢？不过，既然深谷学院位于寂林领土之上，为什么学院里面是白昼呢？”
　　纳尔纹把摩勒重新托在掌心。
　　“你所说的寂林的暗夜加护，其实和你的风神加护很相似，都是神留下的印记。就像没人知道一部分人类为什么会受到神的青睐并被赐予神的守护，寂林的加护为何而存在以及因何而延续也同样无人知晓。”纳尔纹转过身，将摩勒送回原位，让它继续悬浮在大厅的中心。“神的意志，没人能够解读。寂林的暗夜加护是第六任魔王留下的遗产，从魔王陨落的那一刻，有关他的意志与灵魂都会以某种方式传承下去。只是由于神权的限制，有关魔王的降生与陨落，都无法被记载，这就像是一个范围极广的契约魔法，阻止了所有凡人对神权的窥探。”
　　“尽管人们受黑夜的庇佑，却仍向往光明。摩勒可以自行吸收大气里的魔力，也可以被人为补充魔力。在吸收人们的魔力的时候，人们的思念与记忆也同样会流入其中。于是，深谷学院的上空，就被投映了人们所向往和期待的白昼。虽然，那是虚假的。”纳尔纹颇有耐心地向二人解释鞋，然后突然问道；“你们大概已经能猜出来摩勒的本质了吧？”
　　若歌点了点头。
　　洛羽看到若歌点头是一脸迷糊，他等着若歌说出答案，可若歌什么也没说。他心想这两个打哑谜的家伙太可恶了，想立即发问，却又不好意思暴露自己没猜出的结果。反正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再问若歌就好了。
　　于是洛羽也不懂装懂地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是聪明的孩子。”纳尔纹欣慰道，“多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会来到寂林呢？风林，那可是人类的梦想乡……”
　　若歌想起了在风林熬日子烤面包的生活，难免有些惭愧。他回答道：“风林虽然很好，但是在那里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
　　他本来想顺势说还想要在寂林寻找父母的消息，但是还是没能问出口。这种事情，想来纳尔纹也不会知道，毕竟风林出身的人，又没有什么特殊身份，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又何从去寻找呢。倒是当时的卡纪斯，有着占星之能，或许能推演出他的命理，但是若歌不想随意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是魔族。就连眼前的纳尔纹身份也不明，他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双眼。
　　“只要坚定自己的理想，那么你的一切决定都不会让未来的你后悔。”纳尔纹递来了两枚金色羽饰，缓缓飘到他们面前。“收好它，这是你们身为深谷学院一员的身份证明，务必随身携带，不要离身。欢迎加入深谷学院，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归宿。”
　　洛羽和若歌收下了羽饰。在触摸到羽饰的一瞬间，关于学院的信息突然涌入了脑海，各处建筑，练习场，学生宿舍等信息便烙印在他们的记忆中。还包括了三十七条校规。
　　等离开了大厅，走下台阶时，洛羽才突然想起来，刚刚认识的女孩子还在下面等着他们来着。
　　于是洛羽拽着一脸懵的若歌快速跑了下去。
　　“塔娅希——”洛羽喊着她的名字。她果然在前方，静静守在一棵大树下。
　　听到呼唤，塔娅希拧碎了无聊时拼搭的树叶。看到洛羽身边那位也同样意识清醒地跑了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纳尔纹已经为他解决了共鸣的问题。
　　若歌主动打了招呼：“你好，我是若歌，刚才下来的路上洛羽已经告诉我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谢谢你的帮助。”
　　塔娅希的脸微微红，轻声回答：“不用客气，看到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今天是休息日，没有课程，你们可以去找到你们的宿舍，收拾整理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应该就要按时上课了，翎羽会提醒你们的。”塔娅希指了指他们攥在手心的金色羽饰。
　　洛羽好奇地问：“这个羽毛一样的饰品是什么做的呀，里面好像有一些奇怪的魔法，没有见过。”
　　“这个是目焱的翎羽，唔，目焱就是院长的信使。”塔娅希回答。“上面施加了一次性的记忆覆刻，还绑定了每个人输入摩勒的魔力，只要在学院的范围内，都可以监测到持有者的行踪和生命力。”
　　目焱……就是那只贱兮兮的肥鸡？洛羽突然有点嫌弃这枚羽饰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只肥鸡总有种想把它揍一顿的冲动。
　　“对了……最后我想提醒一下你们……”塔娅希犹犹豫豫地抿了抿嘴，然后接着说，“你们对魔族的态度太友好了，但这里……大多数魔族对人类的态度并不友善，希望你们还是要多警惕一些，有些优秀的人类其实也同样排斥魔族……”
　　“但是你就很友善啊，真的谢谢你的帮助。”若歌微笑着回应。
　　塔娅希脸有点泛红。“不……我只是混血……身处魔族与人类的中间，总是能对气氛变化要敏感一些……”
　　“血统有什么重要的嘛，魔族跟人类无非是眼睛和寿命有点区别，其他的能有什么差别，大家都有独特的灵魂，每个人都应该友好相处嘛……”洛羽听言后接话，却被若歌连忙打断。
　　“嘘——”若歌掐了一下洛羽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远处有路过的别的学员。
　　“好吧好吧，不说了。”洛羽做了个在嘴上拉链拉合的动作。
　　塔娅希被逗乐了，捂嘴笑了笑。“你们现在回去分配给你们的寝室吧，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明天要交的魔法实验报告没有完成，也要回去继续完成了。你们在回去之前，也可以在学院里四处转转，从记忆覆写里得到的知识不如亲眼去见证，我们学院的后花园很美，建议去看看哦。”
　　“嗯好，你去忙吧，我和他等下转转后就回寝室。”若歌挥了挥手。
　　塔娅希也挥了挥手，但刚走一两步又倒回来，有点脸红地轻声问道：“果然还是很好奇，你们两人是恋人关系吗？”
　　洛羽猛一听到差点没栽一跟头。
　　若歌也有点尴尬，咳了咳回道：“我们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现在是一起出来旅行，不过现在应该不算是旅行了，目前打算在学院里好好修行一番。”
　　“哦这样……是我误会了，很抱歉……”塔娅希语气有点尴尬，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对了，你们有可能会和我分到同一个组里，明天上课时大概能遇到呢，那明天见。”
　　“嗯嗯，明天见。”若歌和洛羽向她挥了挥手，然后看着她踏着轻盈的脚步跑向女生住宿区。
　　……洛羽感到脸都要烧红了，只恨自己冰系魔法不好，这时候不能降降温。诶，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只是被误会成恋人了而已……不对，到底哪里看出来是恋人关系了啊！
　　他回过神来，发现若歌笑眯眯地凑得很近盯着自己，吓了一下，往身旁退了一步。
　　“哎呀呀……这么看起来你是有点像女孩子啊，难怪人家会以为我们是恋人。”若歌故作思索状戏谑道。
　　洛羽突然反应过来：“啊？所以她没看出来我是男的？！”
　　若歌肯定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从外貌看起来，若歌看着就是实打实的十七岁少年，而洛羽看着只像是十三四岁的稚幼孩子，声音也不够低沉，听着偏中性。原本留的白色短发因为长时间未修剪，也有些偏长。而且名字也很中性……
　　“不对吧……这也能认错？”洛羽困惑地挠了挠头。“明天我得去跟她解释一下。”
　　“我看也不用解释，其实你扮演成我的女朋友也不错啊，这样可以光明正大被我罩着了。”若歌继续逗他道，接着忍不住笑了几声。
　　“谁罩着谁还不一定呢……”洛羽嘟囔着。“不就是早早具现了法器了嘛，你等着，我肯定很快也能行了。”
　　“好了不闹了，我们回寝室吧，看看给我们分配的房间怎么样。”若歌拽着洛羽朝着记忆里宿舍的方向走去。“第一次住学校宿舍，不知道是单人间还是多人间，最好能是单人间吧，那样会比较自由。”
　　洛羽一边走一边思考：“我们是中途进来的，那我们的学费会打折吗？我们没有钱怎么办？我好饿……先吃饭再回去吧好不好？”
　　若歌头也不回地说：“还有最后两个饼，等回去了你吃了吧，明天我们再想一下怎么能赚点钱。”
　　“好嘞。”有饼吃也不错，洛羽很满足。
　　在前往宿舍的路上，他们经过了练习场，远远地旁观到有学生在练习大范围攻击魔法，是火系魔法，直径大概有十米的巨型魔法阵在空中展开，燃烧的巨型火球随着施法人的指引轰然砸向地面，四处飞溅的火絮仍带着恐怖的热量。
　　这是攻击性大魔法……根据魔法阵直径与阶数的正比关系，这个魔法阵起码有三阶的水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施展。若歌感到很震撼，与深谷学院相比，在以前的风林的魔法学院显然更喜欢教导理论知识，也许是因为人类对魔法的依赖程度并不如魔族这么高。在魔族的地盘，果然魔法才是排在第一位的。若歌不由得担心起他们两人的真正实力能不能在学院里立足。
　　在风林的时候，若歌没花过大功夫在魔法修行上，也只是学了些基础魔法，连法器也是无意中具现的，这点连他当时的老师都不知道，如果知道，可能也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他退学了。
　　至于洛羽，若歌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用魔法，也只是知道他的魔力水平不比别人差。
　　“看那个大火球……太厉害了，你能不能也弄一个出来？”洛羽指着练习场方向。
　　“不能啊，我不擅长火系。”
　　“对哦，你是冰系……那能弄个大冰球吗？砸下来一定很疼！”
　　“……我可能在魔法方面是比较天赋异禀。”若歌无奈道。“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会啊！以前学校哪有教过我们攻击性这么强的魔法。”
　　“说得也是。”洛羽突然想起来，“话说回来，刚才在副院长那里，他说的那个什么摩勒的本质，是什么啊？”
　　“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那你当时点头……我还以为你难得聪明了一回。”
　　“那是我装的！不然会显得我很笨。”洛羽理不直气也壮道。“好了你别卖我关子了，告诉我吧。”
　　若歌看了看四周近处无人，然后低声说：“摩勒的本质，是深渊。”
　　“深渊？”洛羽一脸不解。
　　若歌指了指天空：“深渊吸收了人们的魔力，读取了人们的记忆，将人们幻想出来的白昼投映在那里。那就是深谷学院的白昼了。”
　　“真难以想象……院长究竟是什么人，魔族吗？他的法器怎么有这么强的能力？”洛羽一脸羡慕。“如果我的法器有它三分之一厉害我就满足了，这么强大，肯定没人敢欺负我。”
　　“我们来这里后见到的强者难道还少吗？之前那个占星老板，和寂林领主阿卡蕾拉，只不过，我们见到的那个阿卡蕾拉只是一个化形，不知道她的本体在哪里。”
　　洛羽愣住：“我们见到的是化形？我怎么不知道。”
　　“感知一下就能探出来，是一个魔力聚集成的化形。”若歌解释道。“没有侵略感的魔力，说明她对我们没有恶意，虽不能百分百信任，但至少可以证实她给我们派的任务不是对我们有直接危害的。我倒是很好奇，身为人类代表去参加魔族领主们的集会，见到那位魔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如果能有机会直接跟魔王对话，或许那时我的疑问全都可以得到答案，魔王应该就是神，他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我们的运气很不错，刚来这里就有了行动的方向。”若歌提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的，远离风林踏上旅途，也只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及存在的意义，如果这一切想要得到答案，那么这世界上最有权力给出答案的，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了。
　　若歌太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了，父母的身份，以及从幼时起就伴随着的他的加护。在因为魔力共鸣而昏迷的时候，在半梦半醒之间，若歌只听到过纳尔纹的一句话，这让若歌十分在意。纳尔纹说他的加护是流浪的风留下的爱慕，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崭新的描述。关于他的加护，在风林时人们的解释是，这是神赠送给命运的宠儿的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