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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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孩的缘故，才躲过了一截？”她抬起一张哭花的小脸试图从苏槿脸上看出肯定的答案。
孙雨蝶每每想到都默叹自己福大命大，除了经常遇见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相比同族的族亲她已经幸运很多了。
冥冥之中她眼中的鬼魂没做过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每当介入半梦半醒时分，她的身体和意识逐渐游离，近乎分成两体。
苏槿微微蹙眉，不对劲。
若是同族的人都出事，孙雨蝶的面相上多多少少会有体现，除非血缘已经极淡。
孙雨蝶见鬼物被冲撞，阳气受损精神状态稍差一点。如她所言，幼时和前几日撞见的都是同一个鬼。既然没有牵扯的债孽，鬼魂不会长时间跟着她，更何况她搬了很多次家。她的情况也不是长期被鬼魂纠缠之相。
“你们血缘出五服了吗？”苏槿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常理来讲她身上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好像刚好五服。”孙雨蝶想了想，姥姥的姥姥应该正好五代人。
刚好五服。苏槿心里默念了一遍。孙雨蝶的面相完全没有早夭的指向，据她所言，她妈妈除了见到阴魂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大佬……我觉得她身上的阴气，有点熟悉的感觉，和她还有点像。”
守护灵从玉葫芦里钻出来，蹦蹦跳跳绕着孙雨蝶转了两圈。
最后落在苏槿肩膀上。有血缘关系的人灵魂和气息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于守护灵这样世间精华凝聚而成的灵体，捕捉气息的能力也更强。
苏槿若有所思地听取了守护灵的意见，身旁的孙雨蝶紧张兮兮地还在等她回复。
孙雨蝶身上有着那鬼魂留下的阴气，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三天，阴气都快要消散。苏槿不借助符咒和法器很难看清她与鬼魂的纠缠。
“你想让我看看这些天你的经历吗？”苏槿递出左手，手心朝上示意孙雨蝶将手放上来。
孙雨蝶点点头，将手附在她的掌心。所触之面灵气汇集一点，苏槿阖上眼，过往清晰浮现在眼前。
孙雨蝶手心冒着冷汗，湿润得泛着潮气，她看着苏槿紧锁的眉头心又凉了几分。
格子衬衫的下摆被她攥的皱皱巴巴，努力控制她急促的呼吸不要惊慌过度，影响苏槿看事。
孙雨蝶的工作是比较特殊的法医，几乎每天都要做解剖工作，面对死亡时间较长的尸体情况不少，生前怨念极重的鬼魂或多或少都会在她身上留下阴气，偏偏她八字又很特殊。
近些天她工作很忙没有充足的睡眠，气压低很容易招惹鬼魂。
苏槿探索她的记忆深处，连轴的工作让孙雨蝶疲惫不堪，眼下染上乌青的黑眼圈，夜夜睡眠不好早幽魂的侵扰。
孙雨蝶午睡时鬼压床的现象出现很频繁，在单位宿舍床上能清楚感知有一双看不见的手锢住她的肩颈，从锁骨中间开始撕扯她的身体。她却始终一动不动，清醒的意识和失能的感知对比强烈，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她口中的身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出现后，身边围绕的阴魂被赶得没边没影，污浊汇集得复杂阴气同样淡了不少。
苏槿抬眸，炯明有神的黑瞳仁像黑暗中灵巧捕捉猎物的猫儿。细看孙雨蝶的眉眼间，愁绪万千，过于焦虑导致的倦怠侵袭了她整个人。
“怎么样啊？”孙雨蝶心里藏不住事，猛然间冒出的念头不在短时间内知道答案她会一直惦记。
“你母亲在本市吗？”苏槿答非所问地没有回答她的话。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孙雨蝶并没有像她所认为的被黑衣魂体骚扰，苏槿有了全新的推测，具体原因需要见过她母亲后才能清楚。
孙雨蝶茫然地点了点头，虽然疑惑她为什么岔开话题，出于信任没有着急追问。
“她在。有什么事吗？”
“我们现在去拜访一下你母亲，有点事需要确认。”苏槿收拾的很快，还没等孙雨蝶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拿好手包要拽她出门了。
孙雨蝶工作后便搬到离单位更近的出租房生活了，孙母还是住在住了几十年的大型居民社区，每到休息日孙雨蝶会回家陪父母。
说起原因，其一是为了每天早上上班可以多睡一会儿，另一部分就是避免孙母无休止的催婚，自打她记事起孙母就是家庭主妇，重心全放在家里。先不说别的，长期住在一起孙雨蝶都觉得她甚至失去了灵魂的自由，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着更逍遥。
休息日街上的车辆不少，但因为事情紧急一行人尽快赶到了孙雨蝶家里。楼梯间被邻居堆起了纸箱子还有一些废品，扔的凌乱的纸壳还有些长了霉点。空气阴湿得有种发烂腐朽的味道，像常年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室。
孙雨蝶敲响了最外层的铁皮门，钢铁的刺啦声在楼道内回响。贴着铁门孙雨蝶能听到孙母熟悉的脚步声在缓缓走来，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到近。
“谁啊。”孙母站在铁门内，奇怪外面没有动静声，才没直接开门防备地多问了一句。
孙雨蝶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头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是泥土，就着门框边缘把它剐蹭干净。
“是我。”孙雨蝶撇撇嘴，有些抵触地低头闷声说道。
因为这段时间遇见鬼，和孙母在这方面又起了点争执，她所做的在母亲眼里变成了会触犯守护神的举动，两人一直僵持不下，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赵婉芝推开铁门留了一个小缝，露出一只眼睛偷瞄他们。确定门外是女儿后才完全把门拉开，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嗔怪道：“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回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苏齐帆拎着一箱刚从楼下水果摊买的苹果，手足无措地发憨笑着，那双和苏槿相像的凤眼被他笑得近乎眯成一条缝。
“阿…阿姨好！我们是雨蝶的朋友。”
虽然他和孙雨蝶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父母，如今这又尴又尬的身份他社牛也摸不清怎么处理好，他不知道孙母是否知情两人的关系。
“哦，对了妈。他们是我朋友，来家里玩玩。”孙雨蝶转过身把在她身后的苏槿匆匆拉到身前，苏槿面对赵婉芝的打量扬起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淡淡问好。
孙雨蝶回家的路上就在考虑怎么介绍苏槿她们，不能直接说是帮忙看事的，赵女士要是知道她花钱做这些“无用功”肯定不会好好配合，反而又要生气。不直接介绍身份，又怕苏槿这样见多识广的大师觉得被轻视。
苏齐帆主动自介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赵婉芝在他们仨身上扫视了两遍，握着门把手的手松了，热情地接下话，“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快进来吧。”
他们四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苏槿已经借机将孙母琢磨清了。
孙母身上也没有孙雨蝶所言的诅咒，母女二人的长相很相似，一颦一笑神态尤甚。更凑巧的是，她们的眉形也近乎一样，眉头窄眉尾宽，眉心还有一颗位置相同的小痣。孙雨蝶的痣颜色淡一些，不凑近了瞧不太能发现。
凭借刚才从孙雨蝶身上看到的记忆碎片，黑色长袍的鬼魂和赵婉芝的气息亲缘程度还要更高。
赵婉芝对于女儿突然往回家带朋友虽是惊讶，却又看见苏齐帆心里的怀疑往另一个方向驶去了。
当时他俩谈恋爱的时候，她可是看过苏齐帆照片的。
她催女儿结婚催了快一年了，没想到这孩子不声不响地主动带着来见家长了。就是这突如其来的，她也没多准备准备招待人家，老孙中午出去参加婚礼也没回来，这多不礼貌。想到这儿，她摇摇头面露可惜。
赵婉芝特地支开孙雨蝶去厨房洗水果，拉着苏齐帆就坐在沙发上。
“你就是小苏吧？诶呦，当时我们雨蝶可是常提起你呢。今天这么一见果然一表人才。”赵婉芝见到苏齐帆说不上来的满意，这小伙子长得人又俊又懂礼貌，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完美女婿的人选。
苏齐帆脸上五官都拧成一团，一听孙母的话有那么一瞬的凝固。原来还真的有提到过他，今天都没做准备就来了，不会影响他的第一印象分吧。
“阿姨您过奖了。”苏齐帆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他抽空瞄了一眼正坐在离孙母两个身位的苏槿，她正不动声色地巡视着客厅摆件，感觉到他的偷看又移回来瞥他。
“阿姨，您最近睡眠也不好吗？”苏槿冷不丁地插入了两人对话，苏齐帆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都没怎么主动跟他说过话。
“是啊……你怎么……”赵婉芝下意识接过话，又开始纳闷地摸了摸她脸。睡眠质量差已经到了能肉眼看出来的程度了吗？
“回头我让雨蝶给您带一些我做的黑芝麻丸，对于安眠养颜效果很好。而且坚持吃下去，头发还会乌黑有光泽。”
苏槿眨眨眼主动凑到赵婉芝面前，献宝似的推销起自己的产品。
实不相瞒，黑芝麻丸还是她昨天从菜谱上刚看到的，连菜品的试吃阶段还没进行，不过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不会难吃。
“我看您面色略有憔悴，应该就是这些天没休息好。”
“你算是说对了！我这些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可愁人的呦。”赵婉芝性格粗枝大条，把刚才还满意的未来女婿人选抛之脑后，又和苏槿热络起来。
苏槿又多聊了几句，给赵雅芝顺带介绍了几个食补养颜的小配方。
美目流转，环顾客厅一圈，落在壁挂置物架最高处那做工略粗糙的花瓶上，像是随口一问。
“您这花瓶挺有特色的，是上哪买的啊？”
“不是买的，是我姥姥那时候传下来的，不值几个钱就是留个念想。”赵雅芝没当一回事，瞥了一眼苏槿手指的大概方向便了然。
苏槿弯了弯唇，又看了一眼高处的花瓶，食指轻轻敲在圆扇的扇柄上。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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