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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昔 ...

  •   这里讲的是大概几年前的事情。
      当初的南江还不像现在那样繁华,以清澜江为轴,民居与厂房向两边铺开。居民大多都是不超过三层的平房或是楼房,厂房都是榨糖厂或是榨油厂,这里有以前就是以农业生产而兴起的小镇。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这座占据了天时地利的小镇获得了新生。
      微光,一家巨大的连锁公司。现在大概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在企业的资料库中还保留着很多有关的历史资料——起初,他就是由五个年青人组织起来的以销售绿色农产的集团,又过了很长的时间,因为电子商务的兴起,微光也就搭起了这趟“顺风车”。零六年的时候,微光正式落户长沙,仅仅几年又将分部建立到国内各大城市。当然,他们的业务已经拓展至电子网络、生物研究、市场连锁还有教育事业。
      想想看,十几年的时间,微光由一个五个人的小团体发展成拥有几万员工的大型企业,期间之艰辛苦难大概无人可知。那五个曾经的少年,现在已经变成了四五十岁的大叔。这段时间的故事,有外国观察员还写了本叫《微光的野望》的书,以便于他们国内的企业了解他们渐渐强大的盟友或对手。“……我不知道中国人到底有什么信念,以陈为首的五个年轻学生,他们没有十分雄厚的资本,也没有特别高贵的身份,他们有的只是知识和决心。我记得以前他们的领袖也已与他们同样的方式建立了□□主政的中国。我曾经访问过他们的外务部长李铸云,他回答我说,这个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想,这就是中国人该有的精神吧!
      一个炎热的夏日,刚刚开完最高会议的掌权者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李铸云就被一个男人叫住,“铸云,对于微光向日本拓展的计划你怎么看?”那人个子不是十分高大,也没有穿工作时理当穿着的西服,手里握着紫砂杯,杯中冒着腾腾热气,长得也不甚出众,但是面色红润,目光如炬,气场非凡。“我们走向亚洲首先就要在日本建立分部,一方面可以试试水,在一方面还可以积累宝贵经验。毕竟它是亚洲最大的发达国家,人口众多市场广大……”被叫住的那人放慢了脚步回应道。相比之下,这个人倒是相貌堂堂。面如冠玉,桃目剑眉,龙王鼻子,覆船嘴巴,乌黑的头发背在脑袋上,行走时将腰身挺得直直的很是庄重。大概是年轻些的缘故,气场比起那位略有不足。
      李铸云话未说完,年长者就长叹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思成他们不大乐意,总是用‘拓展太快’、‘国内局势不够明朗’各种理由搪塞我。这叫我好生为难呦~”
      “大哥也怪不得他们,□□总是好的。”李铸云这样安慰道。
      “唉~”年长者又长叹道,“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呢?我时常在想,你说我们这些人日日夜夜在忙东忙西,哪有什么时间处理家务事儿啊?昨天你嫂子还为胤楚的事情埋怨我只顾工作不顾家来着。我这不是想把该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做完嘛?我们多做一点,未来自己的子女就少做一点,这份苦心谁人知晓呦?”
      他所说的那些大概每个奔走于事业线上的中年男人们都会有。一面为了家庭,一面为了事业,最终还是独自一人扛下所有。他缓了一下问李铸云 ,“我那两个侄儿应该还听话吧?毕竟楚珊比我们家那口子懂事能干些。”
      “瞧瞧您说的,她跟嫂子可比不了。楚珊个性温吞,管管家务罢了,要是把她摆在台面上可就比不上大嫂咯!”听到大哥这么夸自己,铸云倒是不好意思了,“要是说起孩子来,觞臣倒是斯斯文文不叫人麻烦,微醺倒是像个男孩子,咋咋呼呼叫人麻烦的不得了。”
      “像这样还好些,在外面不吃亏的。”年长者这样说,然后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关于日本方面的问题,我想交给你解决。无论他们怎么反对,这件事情是迟早都要做的。我想让你研究研究……”
      “没问题!什么时候去?”还没有等他把话讲完,铸云立即坚决地回答。对于一个乐于工作的人,承担工作和完成工作大概就是人间乐事了吧。李铸云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集体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自己的事情。这大概就是那种拥有极强责任心的人吧!但是我们知道,为人处世要学会“中庸之道”,那些过量的事情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这一点,其子觞臣就很明白。
      听他这么回答,那年长之人马上提起来精神,一改之前随意姿态,搂着李铸云的肩膀,将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我下午到启枢那里提一笔款子作为你到日本调研的专项资金。你看看你还需不需要什么人手帮忙的……”过了几日,李铸云准备好了一切,携妻带子到了东京,开始了他们为期八年的扶桑生活。
      严格的家风是很好的传统,“绝对的自立更生”大概就是他们李氏的传统。“企业提供的资金只能作为公用,自己的生活费得自己挣。”这是李铸云交代给家里人的话。的确,他们夫妻俩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住的街道有一家日料老店,刚刚搬来不久时对他们很是照顾。混熟以后觞臣妈妈就经常到那家店里讨教烹饪知识,再到后来直接变成那家店的“学徒”。
      现在实在不记得那家店的名字了,只是晓得店主人姓佐藤,这原先是男主人的姓氏。现在只剩女主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寡居于此。根据日本的传统,女子出嫁后会改随夫姓,故而我们现在称它为“佐藤居”好了。
      佐藤居的寿司和面点都是极好的,不仅味道独特而且价格实惠。觞臣往返学校时一般都可以看到这样一幕景象:
      店门前会停着几辆代步车,餐桌前会围坐着三三五五的年轻人,看着装像是这一带的上班族,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说笑。像这样一幕到中国的发达城市了也是随处可见。
      觞臣爸爸因为工作原因不便暴露身份,于是在当地一家三菱的分公司工作。但不久就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被飞速提拔,迅速担任经理之职。在假日了他也不是陪老婆孩子呆在家里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而是四处奔走到处收集市场情报。或许今天去了奈良,或许明天去了大阪……
      在他印象中有一个周末。
      刚刚吃完晚饭,铸云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楚珊照旧收拾着碗筷,觞臣在茶几前玩着模型,“爸爸,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吧,清子说那个里面有一只大大的米老鼠很可爱,好么?”不知是真情所至还是故意卖萌发嗲,他楚楚可怜的看着爸爸。
      其实那只米老鼠只是装在套子里的人而已,其实七岁的觞臣早就晓得的,“行啊!那明天就去游乐场。但是你必须先做完作业。还有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起早。”
      “我早就写完了,放心吧!”说完,觞臣便乖乖地洗澡去了。
      “你明天能去么?”觞臣妈妈边抹着餐桌,问觞臣爸爸。
      觞臣爸爸就“嗯”一声敷衍到。
      “‘嗯’什么?”觞臣妈妈没好气地训道,“怕是又不行吧!不行就不要开空头支票!”说完,头也不回的去了厨房。
      那男人就独自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眼睑下垂,自脸上可以看得出心中颇为压抑,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插着双手,两根拇指在一起碰碰碰……
      早晨七点,觞臣早早的起了床,一切准备就绪,来到妈妈的卧室,“爸爸嘞?”并没有见到爸爸,只见得妈妈穿着睡衣倚坐在床上,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觞臣从半开的门缝中探出一个可爱小脑袋来问到。
      “不知道啊!”妈妈见到觞臣进来了,立即舒展眉头,故作疑惑答道:“你是不是想去游乐园看米老鼠呀宝贝?”她向他招手,示意他到身边来。
      “爸爸嘞?”觞臣走过来跪在床边,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妈妈再次稚气地问道。
      妈妈将他抱到床上来,宠溺地亲亲他肉肉的脸颊。“妈妈陪你去玩,好不好?”她一边问,还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梳子梳理着秀发。
      “爸爸嘞?”觞臣再一次问道。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声音里多了执着和严肃,少了幼稚。
      楚珊百感交加,不知怎么回答儿子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苦笑着看了儿子良久,觞臣在这沉默的空气里红了眼睛,也湿了眼眶。可以看的出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二字,但是还是像个小男子汉一样,默默低下头揉着眼睛,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可这样的小招数恐怕只能骗骗他自己,妈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干什么或是想什么呢?
      “没事啦——”楚珊把儿子轻轻将儿子抱在怀里,做着鬼脸安慰道:“妈妈陪你去是一样的呀,宝贝。妈妈陪你去看米老鼠,我们看完米老鼠再去吃你最喜欢的榴莲派,好不好?”
      过了好久,觞臣才从啜泣中平静下来。“你去把门窗关好,我们马上下楼去吃早餐。”见他心情略有好转,妈妈便吩咐道。
      觞臣倒是乖巧得很,屁颠屁颠跑去关门窗。但是妈妈却不急着下床,而是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觞臣来到窗前,踮起起脚尖艰难地关上了玻璃窗,此时来自东南方的阳光斜射到他的脸颊上,他朝那方阳光望去,恰好看见了窗檐角落里的燕子窝,雏燕从窝里探出丑陋的小脑袋张大了嘴巴等待着妈妈的归来。觞臣很喜欢很小很可爱的东西,见到它们,自然是要叫妈妈来观赏一番的。果然,他又将窗子打开一个十厘米的空隙,然后跑回妈妈的卧室。
      “……你就这样吧!答应了又做不到!你那些道理少跟我来讲。我就问你,是儿子女儿重要还是你的理想重要?微醺我就不说什么了,自打她上了初中你就不管了。那臣臣就像不是你的骨肉一样,从出生到断奶,从上学到现在,你管过他什么?得亏是儿子听话,不然迟早变得像你一样自私。
      “当年是你软磨硬泡把我们娘儿仨迁来日本的,现在都一年多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咱们自己家?你要是实在觉得你和工作比较亲那我们就离婚算了罢!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儿子女儿,以后就叫他们跟我姓得了,也不要你出抚养费……”妈妈尖利的训斥声从房里传来,传进了还没进门的觞臣的耳朵里。此时的觞臣还年幼,什么都不懂,更不懂什么叫作“离婚”,只是单纯地觉得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发脾气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
      “那见过了像燕子这么可爱的动物心情就会好些吧!”小觞臣暗自思忖道。于是他又回到刚刚那窗前,搭起一个板凳,吃力地爬上窗棂,脚踩着窗台,手扶着窗沿踉踉跄跄地慢慢站起来,扬起脑袋伸直胳膊去够那个近在咫尺的燕子窝。其实那个燕子窝就在矮矮的窗檐下边,任谁都可以轻轻松松够得到。但是对于一个只有小孩就不一定了。
      “呜啊——”
      一阵剧烈的孩童的哭声划破长久的宁静。由于没有站稳,觞臣直接从一米多高的窗台上掉了下去,头朝地。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左额的伤口渗出,他侧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十分凄厉,还不断大喊着“妈妈!妈妈——”
      正巧隔壁家的房东:夏江大妈提着一袋垃圾懒懒散散地从大门走了出来。夏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阿姨,平时对他们一家就特别照顾,此时见到隔壁家的孩子磕破了脑袋躺在地上大哭顿觉心惊肉跳,“珊珊!珊珊!”她将手中的垃圾随手一抛,大喊着朝觞臣跑去,将他一把抱起,急忙地拿出卫生纸紧紧捂着他的伤口,嘴中还是不断地大喊:“珊珊!快出来!”觞臣妈妈一听到声音就鞋也不穿急忙跑了出来,“啊呀!”她见到儿子的惨象,伴随着胸腔里的撕心之痛忍不住惊叫。从夏江怀里接过孩子,赤着脚飞奔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向夏江借了一点钱之后就让司机开往医院。
      妈妈永远是最疼儿子的。
      计程车开了好一会儿,觞臣妈妈才发现自己是头也没梳,鞋也没穿,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扣子也没有完全扣好,黑色的抹胸有一部分露在外面,幸好是抱着儿子挡住了,不然叫人情何以堪?此时她已顾不得这些,儿子额角上的鲜血止不住的流,已经浸湿纸巾,她只好掀起自己的衣角重新将伤口捂好,“司机,麻烦开快些……”她哀求着。
      “不要慌张,再一会就到了。”司机不仅着安慰她,还加快了车速。
      到了医院,经过麻醉和伤势处理的觞臣在病房里沉沉地睡着了。经过这么折腾,妈妈早已是疲惫不堪,坐在床边安静的守候着他。她默默的看着睡着了的觞臣,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便泪盈于睫,不知所思。
      回忆当年,风华正茂,觞臣妈妈二十几岁就嫁给了觞臣爸爸。他们的恋爱史实在曲折,又或者说这是那一辈人的无奈吧。楚珊的家庭在早些年里还算富裕美满。她的父母,也就是觞臣外公是中国当时比较先进的知识分子,但是在混乱的六七十年代里却成了“□□”或者“造反队”的打击目标,地位那是一落千丈。
      而身为工人阶级,铸云家里的情况就好得多了,父母都是村干部,出了日常只是工作比较劳累,并无特别地政治威胁。那是南江还是农村,有几条生产大队,他们家是住在村子里的,当年知识分子进行劳动改造就在这里。楚珊父母在大队里生活是受到铸云父母的诸多照拂,于是两家结下了不解之缘。
      铸云长楚珊两岁,两家你来我往几十年,他俩可以算是青梅竹马。铸云从小就聪明好学,颇得楚氏夫妇的欢心。楚珊那是也是懂事可爱,李氏夫妇也非常喜欢。两人自小学到大学,都是相同的学校,自出生到现在,一直相伴成长。八九十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曙光普照大地,拷在知识分子身上的枷锁渐渐解除,大多数人回到城市里,但是楚珊一家却留了下来,这一批留下来的人和当地青年工人一起为建设南江立下了不朽的功绩。十年易过,执念难消。此时的楚珊早就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乡邻口中的“毛丫头”长成了少年们心中的不世佳人。觞臣早就听爷爷奶娘说起过,说那时妈妈真的就是出水芙蓉,漂亮的不像话。铸云也早就是潇洒异常的翩翩少年,那时他和陈建辉一行人十分要好,他们也是南□□年中最早觉醒的一代。后来通过不断地学习,开拓了自己的视野,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得干一番大事,一定!
      一九九三年八月的一天,月亮初升,夜幕逐渐降临,两人相约来到清澜江边,沙滩上的蒿草丛里飞出群群萤火虫,楚珊很喜欢萤火虫,因为它们只喝露水。他们就坐在江边,看着江对岸的点点渔火;看着夜空下归去的飞鸟;看着江里飞跃而出的大鱼。两人放在沙子上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云云哥,你们真的要去上海么?”楚珊明亮的双眼看着铸云弱弱问到。
      “是啊。”铸云凌然道:“我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这个世界需不需要我。”
      “我们需要你呀!”楚珊道,语气里充满坚定。
      “什么?”铸云故作疑问。
      “我说我们需要你!”她再次回答。
      “你再说一边。”他突然回头用严肃坚毅的眼神看着她柔美可人的杏目。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低下绯色脸颊道,“我需要你……”那坚毅的目光实在叫人难以忘怀,她很喜欢他那样的眼神,但是那种神色叫人无法直视。在她年轻的心里,觉得那就是独属于男人们的特殊魅力,总叫女子们拼命想躲却又躲不过去。点燃火焰的,只需要一个直击心灵的目光而已。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声若蚊吟,最后软乎乎的倒在他怀里。
      那一夜,他在她嘴上留下炽热一吻,在她肚子里留下了微醺。这天正好是她二十岁生日。天一亮铸云他们就离开了南江这座小镇……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觞臣从昏睡中苏醒,看见妈妈发了好一会儿呆,于是憨憨地问道。

      “啊?!没什么。”楚珊神思忽而间被儿子打断。
      “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呀?奶奶都露在外面,羞不羞呀?”觞臣臭屁道。
      听到此话,楚珊立刻低头看去,倒是没有他那么夸张,只是有部分□□露在衣外,她扣好扣子后长舒一口气,幸亏这里的护士听不懂中国话,不然真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谁叫你乱的!”她没好气的训道。她当然晓得童言无忌,于是说完便不再教训他了。心想:我还不是为了你个调皮鬼,你这小坏蛋没把为娘的吓死就是万幸了。又细声问他:“还疼不疼啊?”
      “如果给我吃榴莲派我就不疼了。”觞臣用细软的双手轻轻托着妈妈的脸,皱起眉头故作正经回答她。
      “小畜生只知道吃。”妈妈的大手捂着觞臣的小手,宠溺地看着他,“你除了吃和玩还有别的事嘛?”
      “爸爸说只有成绩好的好小孩才可以得到奖励,我每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吃想吃的玩想玩的呢?”觞臣争辩着说。
      “不让妈妈担心的小孩才叫好小孩,像你这样喜欢胡作非为的才不叫好小孩哩!”
      “我不要当乖小孩,我是大男人。爸爸讲我们男人有自己的责任。”他回答说,眼神里含着一抹坚毅,就像个小大人一样。还故意鼓起自己软乎乎的肱二头肌以示强壮,实在滑稽可爱。
      听他说出这话,楚珊脸上立马露出鄙夷之色。在她眼里,铸云是根本不怎么管孩子的,要不就是教一些不太符合年龄的东西,就比如:本来孩子要去开碰碰车,他偏偏把他带去无聊的海钓;孩子要去看动画电影,他偏偏带他听沉闷的音乐会……
      “小孩子就应该做小孩子的事情……”两人在病房里不断争辩,一母一子都打着赤脚,一个踩在地板上,一个放在母亲的大腿上,互相玩笑打趣,此等情景叫人真真羡慕不以。
      正打闹间,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探进一个中年女性的身影。机灵的觞臣朝那人一看马上认出她来,惊叫道:“夏江阿姨!”
      “你好!觞臣!”夏江亦兴奋朝他挥手问好,她抱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对觞臣妈妈说“我跟你们带了些衣服鞋子,不知道合不合身,先穿穿看吧。”说罢,就将怀里的布包递给觞臣妈妈。
      “太谢谢了!”妈妈向夏江致谢,“坐吧。”
      如此,两个女人便坐在觞臣床边拉起家常。能说些什么呢?无非就是抱怨觞臣父亲得所作所为。事情过去了很多年,那些美好的回忆都终将在繁琐的生活里被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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