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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拐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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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狐狸的到来宣告安宁日子的结束,妈妈和舅舅说微醺在家里会很热闹,这毋庸置疑,觞
臣偶尔也喜欢热闹,特别是喜欢有人跟他拌拌嘴。但是不包括跟他们用同一间房间。
傍晚,觞臣洗了澡上了楼,静坐在书桌前预习功课。窗外传来阵阵虫鸣或是巷子外汽车鸣笛之声。当然,其中听得最清楚的还是对面凌氏夫妇在大门外乘凉时斗嘴的声音,方言,听不太懂。期间亦不乏从左邻右舍家里传来的唏唏嘘嘘的说话声或是电视机的声音,听不太清。
灯光安静的照在书桌上,书桌上摆着几本简简单单的书:《中国历史必修一》、《历史必修一练习册》、《历史记忆图册》。他手里还捧着琪琪的笔记本,其中一页他看了很久翻也不曾翻一下——第一页,就是上面画了小猫,写着她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的那一页。
无疑,他在发呆。心思已自己打开房门,绕开了在客厅里拉家常的两位女士,下楼走过吧台,打开大门走上车来车往的大街。它最终在城市霓虹中迷失了回家的路,它想要到达的终点是那个朝思暮想的漂亮女孩。它知道她离得很近,它感觉得到她的气息。找不到终点又迷失了起点,它该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爱而不得的感觉吗?”它这样问自己,“我该承认我是失败的了。”心情沮丧无比,它感觉自己像是无家可归也没人要的乞丐,无比煎熬。
“欸!魂丢啦?”微醺敲了许久他的房门,见没人答应,就直接推门而入,朝沉思中的觞臣大叫道。
“呃啊?!”觞臣着实吓了一跳,“没什么,预习功课而已。”
微醺漫不经心的拿起觞臣床上的浴巾擦着湿漉漉地头发,“胡说八道,明明在发呆。”她撩开耷拉在额前的秀发,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手里的笔记本,好像发现什么端倪,玩笑道:“谁预习功课只看写了名字的那页?你该不会是在想谁家的姑娘吧?”
“哎呀,哪有。”觞臣慌忙将笔记本收到书包里,一脸嫌恶的回应道。
“汤琪琪,”微醺扬脸看着天花板,努力的在回忆里找寻这个略感熟悉的名字,“高一一班,那现在应该是高二一班。哎呀!好巧,我就是他们英语教师嘞!“说到这里她又有了鬼主意,拍打着觞臣的后脑勺道,“要不要姐姐帮你牵牵线呀?”“算了吧!国家叫你来当老师,又不是当月老。”
“怎么能这么说呢?给自己弟弟牵线,这不是当姐姐义务嘛!话说那女孩长得好看么?性格怎么样?家住哪里的?”
“我不能给你提问的机会。你一问就没完没了。”
“告诉我吧。求求你了!”微醺霎时成了好奇宝宝,站在一旁吹着头发。
“长得比你好看。我就知道这,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觞臣回答。
“不是吧阿sir,你就知道她长得好看。果然啊,这还是个看脸的时代呀!那你感觉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感觉?”
“对,感觉。”
“感觉她是一个很温驯的女孩子,感觉蛮安静的,还很可爱。”
听到此,微醺心想:这不就和我的性格完全相反么?果然,他还是不太喜欢我呀!“欸,跟你商量个事呗?”她试探道。
“什么?”觞臣冷冷问道。
“我今天能不能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微醺问道。
“不行。”觞臣果断否决。
“求求你了,好哥哥~”微醺使出她一贯的招数。她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是什么事情得不到家人同意,只要发嗲就多半是可以解决的。
觞臣无奈的趴在桌子上解释道,“我这里没地方睡。你跟妈妈睡去呀。我跟你睡一起多奇怪呀?”他起身准备睡觉。
“哎呀!”微醺抓住他的手腕愠色道:“妈妈不叫玩手机!”
“那你睡客厅不就结了。”他坐在床沿打着哈欠。
这个理由不太好反驳,但是微醺今晚就是决定要赖在这里了。她蹲在地上,嘟着嘴,用凶恶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极了瞄准猎物的老鹰。
两人就这样相持了好大一会儿,最终觞臣还是满足了她:“关灯。”觞臣命令她道。
微醺立刻心情大好,屁颠屁颠的关了灯,房间立刻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约约的月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射进来。她飞快的跳上了床,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不出意外,她还是打开了手机,影响他人的睡眠。觞臣躺得离她很远,但还是可以闻到她的发香和体香。手机刺眼的白光照得让人睡不着觉。“睡觉!到我的房间我说了算!”他翻身过去,一把抢过微醺的手机,命令她睡觉。
“压到我头发了……”
就这样,二人在打打闹闹中渐渐睡去,平静夜晚好像有时也不那么平静那只狐狸的到来宣告安宁日子的结束,妈妈和舅舅说微醺在家里会很热闹,这毋庸置疑,觞臣偶尔也喜欢热闹……
星期天,觞臣照例要去学校上晚自习,他早就准备好了。妈妈跟他准备了早晚饭,就他一个人吃的份儿。当然,在他用饭期小腊肠也在她腿上蹭来蹭去摇头晃脑,为的只是讨得一片香肠或者几粒玉米。刚刚午觉醒来的衣衫不整的微醺想必是闻到楼下传来的饭香了,慵懒地打着哈欠下了楼,从觞臣盘子里拿了半块鳗鱼干后又转身直径回到楼上去了。觞臣见她作此态,回头低声哂笑:“午觉睡三个小时,属猪的吧?”
用饭后,觞臣打了一声招呼就骑着车子扬长而去。腊肠很不听话,它和所有的狗子一样,都有陪主人赶路的习惯,他把它轰回家后重新上路。又在路上遇上几个邻居,他就与他们问好寒暄。秋儿到来,微冷的细风从树枝上带下几片落叶。几只麻雀飞到地下来啄食,只要一有行人经过它们就一哄而散。讨人厌的小汽车在他身边经过时会拖出长长的喇叭声,将他甩在后面,留下一片同样惹人厌的扬尘。
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好不自在,这应该是他最喜欢的生活方式,他一直很喜欢独自骑行,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真正属于自己,而不会是世界。
经过一片闹市,车流和人流都很多,所以必须放缓车速。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实在叫人心烦,这样的环境也叫人容易迷失。可能在旷野之上我们是自由的,但在繁华的城市里反而感觉愈发孤独了。他们把这嘈杂的世界叫作“现代化”,我倒是觉得不太令人欢喜,肤浅、凉薄、混乱,以至于真正的英雄被埋没,真正的成就被淡漠——他这样想。
站在斑马线旁等红绿灯是很无聊的事情,觞臣捂着嘴打起哈欠,他一直以为这是很无聊的事情。红灯亮起时,行人就站在路边的雕像。绿灯亮起时,行人就像行军蚁一样陆陆续续走过马路。
“你也去学校啊?”忽而间,一阵温柔地女声传入耳中。他扭过头去,恰见一个短发女孩背对着他朝一个从远处跑来的男孩招手致意。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之中,“是你吗?”觞臣默默自语,“那那个人又是谁呢?”心情这东西,刚刚还使他哼着曲子,现在仿佛又将他踹入了无底的寒冷深渊。他一时慌张的不知怎么才好,谁叫他那么慌乱的呢?是那招手的短发女孩还是那跑来的阳光男孩?到底还是自己,还是自己……
“这么巧?你是不是故意在等我呀?”男孩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对女孩说。
“但是我好饿呀?”那女孩手捂着肚子。
“我带你去避风塘吧!你想吃什么?”男孩近前来问她。
“南瓜饼、鱿鱼须、炸鸡排还有手抓饼。”女孩背对着觞臣扳着手指一一细数着她想要吃的食物,样子甚是可爱。
“行行行,都依你。”男孩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答应。
几十秒后绿灯亮起,路人们再次赶路,觞臣还有那对男女亦是如此。那女孩回头发现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在呆呆地看着她,她疑惑道:“帅哥,有事吗?”还露出微笑。
“额啊?!没有。”女孩扭头的那一瞬,觞臣才发现自己是认错人了。心情安定下来,浑身上下如释重负。他太敏感了,只要在乎什么东西,仿佛心里眼里都是它。也不知道这该不该庆幸,也许他应该因为他看错了人而高兴,但是他并没有,他想:也是,我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见过,怎么能通过声音而判断是不是她呢?嗨~真是傻。
那一对小情侣并肩走过马路,觞臣则独自一人推着车走在后面,两人之背影叫他好不失落。
怎么说呢?他们俩着实叫人羡慕,爱情这东西,在他们身上化为现实。自从觞臣看到琪琪以后就觉得像被什么牵绊着他一样,魂不守舍。其实以后他就晓得,无论是他在跑道上散步、在操场上打球或是上下楼梯时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他,他只要一回头,那双美丽的眼睛就会在慌忙中避开。只不过,他们的故事现在还没有开始罢了。
距离晚自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觞臣本来计划利用这点时间写些什么东西。但是乔玄和觉锐来的也很早,他还没有进教室就□□场上练球的那二人叫住,实在是盛情难却,于是连书包也没有搁到教室,直接跟他们去了球场。随便将书包往条椅上一丢,就立刻上了球场。
篮球,一直不是觞臣的强项。这跟他一直以来的运动习惯有很大关系:相较于独立运动,他对团体运动一直不是很感兴趣。这大概也和他的性格亦有极大关系。
过了一会儿,操场边陆陆续续聚起很多人来。
蹭球,是高中球场上经常可以看到的情景,想打球的同学一般会在场边观看,看着看着就会挤进球场,趁着别人传球的空档飞身将球夺下,从“观众”变成“球员”。这是不太有好的行为,但是这样也可以弥补球场上人数不足,也可以加深陌生同学之间的感情,方便建立新的社交关系。不一时,球场上就聚起十几个人,正好可以组织起两支队伍。原本的休闲训练渐渐变成火药味十足的比赛。不说别人,单就觞臣而言,在球场上来回的跑动已经把他累的精疲力竭,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些,此时他像是早已忘记他不喜欢集体运动或是不太会打篮球,他只知道他不想输。竞争——这是男人之间不可放弃的东西。
“觞臣,这里!”乔玄跑出三分线外,朝觞臣喊道。
此时觞臣的情况很是危急:他已经完美的投出几个三分球,此举甚是扎眼,但他还是将球控在自己手中,不叫对手有丝毫的机会。对面几人见状拼命的将他围住,他就将球抱在手上。
“觞臣!!!”乔玄朝他喊道,挥舞着双手向他示意“投给我,有机会!”
片刻,觞臣抓住了一个机会,用身体抵开一个身体比较纤瘦的人,用力将球投给乔玄。乔玄接过球来,趁着对面篮筐没有人盯防,身轻如燕的他大跨三步就是一个上篮,随着“哐当——”地巨响操场边传来阵阵女孩的尖叫欢呼和男孩的叫好。自此时起,两人的配合越来越好,有机会上篮,觞臣便把球传给乔玄,有机会三分,乔玄就把球传给觞臣。在这场球赛中,本来互相抵触的人现在竟然可以如此配合无间。
大约一半小时之后,双方队员都已经筋疲力尽才就此罢休。乔玄、觞臣一行人倒是还有些意犹未尽,几人汗涔涔的瘫坐在条椅上。乔玄在左;觉锐在右;觞臣坐在两人之间,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牛汞因为身体较为宽大的缘故,坐在扶靠左边的扶手上。他们打算小息一会儿再上楼,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你来我往的吹天侃地。
“听说高二英语老师换人了,你知道吗?”牛汞拍了拍觞臣的肩膀问他觞臣犹豫了一下,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又是听谁说的?”其实那个所谓的英语老师他不但认识,还相当熟悉,只是他故作疑惑不想承认罢。
“你是校长的亲外甥,你竟然不知道?”乔玄诧异道。在一般同学认为,凡是校职工的亲属都大抵晓得一些学校的内幕,而像觞臣这一类人就是他们的第一信息目标。
“这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觞臣一向不想让人提及自己所谓的“身份”,但是他这张纸最终还是包不住火。直至一个月后,他的另一个身份也会被大家发觉。
“别的不说,乔哥在学校里这点关系网还是有的。你刚来的那两天,他就已经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牛汞洋洋自得地说,说完还想乔玄投去一个谄媚的眼神。乔玄却向他投来鄙夷之色。
“是嘛?那以后跟学校里的同学打交道还得麻烦乔玄啦!”觞臣将汗津津的胳膊搭在乔玄同样汗津津的脖颈上对他笑道,“欸,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底细搞得那么清楚呢?”
“还不是因为你刚来的时候班长太照顾你了,所以他吃醋了嘛!“”还不待乔玄解释,牛汞就抢先回答。
“原来如此。”觞臣坏笑道。
“我让你瞎说!”好像被冒犯到的乔玄对着牛汞的结实的大腿就是一拳,故作恶气的喝道。
“那这么说班长就是你的女朋友啦?”觞臣此时如好奇宝宝模式上线,多嘴问了一句。其实他往常不是这样的,不知怎的,和他们相处惯了就慢慢变成这样子的了。
“没有,我倒是喜欢她呀!但是没敢表白。”乔玄将双手枕在脑后,仰起脸来对望渐渐昏暗下来的长天怅然道,长天下是两只比翼双飞的燕儿。
“喜欢就追嘛!”许久不置一言的觉锐终于说话了,就是不知他在鼓励乔玄还是起哄。
“对呀!喜欢就追呀!”牛李两位旋即也跟着起哄。
“我也想啊!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每次鼓起勇气话到嘴边的时候就瞬间怂了。”乔玄一脸难色解释说,在瞟掠过觞臣白皙冷峻的面庞就好奇地问他,“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么?凭你这长相和才华还有这身位,一定有很多妹子喜欢你吧?”
“呵——”觞臣哂笑一声,自嘲道:“我哪里晓得呢?毕竟别人喜欢我也不会轻易告诉我。不过我倒是真有喜欢的女孩子……”话未说完他就住嘴了,还摆出和乔玄一模一样的姿势来,看着天空下那两只飞远的傻鸟。想这少年也遇到和他朋友一样的问题了,不过他的问题更复杂一些。“咱们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过了一会儿,觉锐看了下手表,指针指向六点。于是一行人推推搡搡的走向教室。
就在他们的旁边,具体来说是左边的条椅上坐着一群女生,大概也是来看球的吧。就像那时候我们大课间在操场上打羽毛球时身后总坐着的群女孩一样。他们看得懂篮球或者羽毛球吗?大概吧。但你总会不自觉的以为他们不是来看球的,而是在默默关注他们心悦的男孩,在心里默默为他打气加油。不得不说,这个直觉,是对的。
操场边有一个洗手台,很简陋的露天的那种。打完球的男孩们总会满头大汗,他们会在这里简单的洗一个脸后再回到教室。觞臣他们亦是如此。“原来他有喜欢的女孩呀!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坐在觞臣他们原来所坐条椅左边条椅上的女孩自言自语道,话毕,他又扭头问另一个短发女孩,“琪琪你猜猜他喜欢什么样的呢?”
“我哪里晓得哟?”短发女孩回答她道,“你要是那么感兴趣,自己去问不就好了。”说罢,她眼里好像带着点点失落……
有唐诗云: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人们最喜欢的两道天景——一曰朝阳初升,一曰夕阳西下。离晚自习开始还要二十分钟,觞臣拿着纸笔趴在窗台外就着教室内的灯光写着小散文。其实他倒是可以坐在课桌前写的,但是考虑到刚刚打完篮球身上定是一身汗味儿,在室外站站散散这难闻味儿。看他钢笔字写得异常清秀优美——
此间之黄昏景色甚是优美可爱,西边的红云旖旎,大雁向南边飞去。马路上总是车来车
往,路肩之人行色匆匆,在奔波中失却了自己该有的模样。还好我走进了这里的大门,叫我内心有一线逃脱之机。如若世间真有上帝,他看谁都像是蚂蚁。
我的性格正配合着这里新的生活。与过去说拜拜吧,少年。在这只有平方的世界里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它就像泉水般清甜简单。在闲暇之时,我一直在想象这样一日——在一小片杉树林里支起一张吊床用以小歇,眼里只有透过树叶的依依阳光;-耳边只有咧咧蝉鸣;鼻尖只有阵阵麦香;脸旁只有徐徐微风。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好。那就再在这里买一套小房子,经营一家奶茶店,就叫它“稻芳间”。
“诶呦!”写到一半觞臣突然惊呼,原来一只蚊子叮在他的胳膊上,他随手将它拍死。有继续写——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蚊子太多了,我刚刚就打死一只。天色渐渐变暗,白月和明星自东方升起。这里的每一天和东京或是纽约没有什么两样,日和月都要在天边重演的。不一样的时这里的确安静许多。
认识不一样的人,接触不一样的事物,我很开心。也许遇见他们和她是人生之大幸。
最后批上标题和日期:《稻芳间》,壹陆年玖月肆日。
“写的不错呀,就是有点短。”背后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觞臣着实被吓了一跳,扭过头去,原来是林老师在自己背后,想必是来上晚自习的,就不知他在自己背后悄悄地站了多久。
其实他写的东西一般不会让别人看,只是独独的为自己而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渐渐喜欢写作。一般读过他文章的人都觉得他的文采独特,在利根那里还算小有名气,多次得到老师和校方表赞,他写过的《铭时》、《须弥坂上》等等文章还被刊登于《下关少年杂志》上。不过他自己却认为他写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作品,只是认为在记录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笔墨或是太美的笔法,像是古代绘画的白描手法,就是这样简约的写法。
“我就随便写写。”觞臣连忙掩住刚刚写完的文章解释道。
“不要害羞嘛。”林老师看他慌作此状讪笑道,“快进去吧,要上课了。”
三节晚自习倒是轻松——第一节老师一般都用来上课。
“我们再把上个星期没有讲完的内容回顾一下,大家打开课本第十二面。我们讲到‘价值决定价格’,这里请大家一定注意——具有使用价值的物品不一定就有‘价值’……”
老师拿着课本站在课桌间的过道里徘徊。坐在下面的同学安安静静做着笔记。窗外时而飞进几只飞蛾,它们是受到白炽灯的光与热的召唤来到这里的,它们猛烈的扑扇翅膀,追求着它们向往的东西。人生,像樱花是一生,像烟花也是一生,只要盛开过不就好了嘛?
“老表。”趁着老师从身边走过,云依拍了拍觞臣肩膀小声道。“你吃不吃辣条?”云依问他。
“什么?”觞臣看着她,有些疑惑。
“就这个。”云依说着,拿出一小包卫龙辣条,她又问:“你没吃过么?像是见到什么稀奇物似的。”
“这个我还真没怎么吃过,在日本这东西不常有的,而且我妈妈都不让我吃这个的。”
“你要不要尝一下,很好吃哟。”她那一小包装辣条塞给觞臣,脸上露出微微笑意特地提醒道,“你可以下课吃。”
她的话将将说完,觞臣就暗忖:呵,这还要你来提醒?想必你们上课是没少偷吃吧!他在日本上学的时候学校管的还是很严格的:上学必须穿校服;上课是连话都讲不得的;更不必说上课吃零食了。照理说中国的学校也是这么安排的,但是规矩却总让人淡忘,这倒不是说这里的学生有多么的不听话,只是老师们很是宽容。八年前觞臣刚刚接触“扶桑式教育”的时候有多不适应,现在接触“中国式教育”就有多不适应。不过那少年最后还是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时时在晚自习因为偷吃零食而制造出令人不是的气味,这就是所谓“打脸”吧……
晚自习上得还算惬意,林老师把没有讲完的课程讲完后就不再干预同学们的自由时间。同学们大概是白天闹够了,夜间的自由时间反倒安静许多。有的在回顾自己的笔记;有的写着练习;有的在看书;还有的在唏唏嘘嘘的讨论题目;没有在偷偷玩手机或是看小说的人。不要怀疑,相信吧!真的没有。
许多人都怀念高中时的生活,尤其是夏夜里的晚自习。那才是我们的青春呀!往往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譬如读小说吧,当你为其间一个情节而嗤嗤发笑时,那讨人厌的夏虫趁着明晃晃的灯光飞进窗户里来,绕着灯飞了良久,累了就歇到你的书页上打断你感慨,此时你定是想也不想就把它捏死或赶走吧?但好多年后才晓得它是带着善意来的,打搅你的书兴是为了不让你入戏太深。青春这场戏到底是怎么样的,在没有演出之前我们不知道;在演出之时我们没太在意;在演出过后我们又很却是想念。后知后觉的美好总是令人痛心疾首。但是还好,那少年苦闷的生活还离得很远呢。
“嗯?”觞臣倒是没有看她,只轻吭了一声,依然埋头记着笔记。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幸苦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大致上的目的地只有两个,一是卫生间;一是学校超市。由于太懒,下课时没有什么必要觞臣就不会离开教室半步,他从书架上拿下江南的《龙与少年游》。
听人说他写的《龙族》销售的十分火爆,受到少年少女的追捧。觞臣便私下里认为那一定是一本好书,但可惜的是书架上并没有这本书,所以觞臣没有办法一饱眼福,不过好在这里还有一本叫《龙与少年游》的书,像是一本日记,更确切一点应当叫作散文集。他只是站在书架前略略的读了一下前言,细思那江南写下这篇序言的时候大抵已经是人已中年了,此书记载着他的小半生,那序言应该就是总结和感慨,“从美国到中国,从上海到北京,一叶轻舟万重山,说得再怎么洒脱,也还是无根之萍,在浪奔浪流中停不住。于是也只能走到哪里写到哪里。”——这是那个里面一段比较简短的话,倒不是说多么直入人心,只是因为觞臣与他有强烈的共鸣。回想往昔,他又何尝不是从南江到东京,再从东京到下关这般颠沛流离呢?此间之孤独和彷徨怕是只有像这样的和他有同样境遇的作家才能体会吧。
于是他将此书带到自己的位置上细细品读,一方面是因为感触,另一方面是因为想要学习更多优秀写作笔法。他们大致上有着同样的人格。
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唯有此时最为惬意。将包装撕开,一股浓烈的香精为扑鼻而来。说实话,这个气味确实不太好闻。觞臣眼睛盯着书看,双手在桌下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小辣条,他可不想让那里面的辣油溅到自己的淡蓝衬衫上。之后便看也不看的将小辣条塞到嘴里,越是嚼它你的味蕾就越是兴奋,要是将它嚼烂后吞到胃里去会有一阵回甘再次充满口腔。觞臣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初尝不知滋味几何,待到珍馐已到胃中时方悔未能细细品味。
觞臣也顾不得书中文章几许优美,“你这个小辣条那里买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呦!”他拍拍云依的肩膀,看见她像是在考虑数学题的样子,声音立刻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写作业。”
“没有没有,你刚刚说什么?”她回神过来。
“我就问你,这个小辣条到哪里买的?”觞臣又问一遍。
“就那个超市里有。”云依随口答道,“要不我带你去吧,回来之后你教我这道题怎么做。”
“行。”觞臣答应她后,二人旋即便下楼去了
转角的灯光昏黄,几只蛾子围着它扑扇着翅膀。灯下的大窗为还没有完全暗下,原来显得寂静的景因为上上下下的人群反而变得热闹。有男生们三五成群;还有女生们互相结伴;亦有像觞臣云依那般,少男少女互相为伴的。
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月亮和稀星却已然升上夜空,月光皎白,疏星熠熠。昏黄的路灯下簇拥着飞虫,学生们在柏油小路上喧哗嬉戏。走进超市,只让觞臣觉得异常拥挤,小小的空间里不知挤进了几多人,真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觞臣死死地跟着云依,因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很容易大脑一空两耳作鸣随即迷失方向,像这样的情况在他小的时候跟着妈妈挤地铁时时有发生,那是幸有地铁站的职员帮助,不然就不知要与妈妈走失多少回。
“这里人好多啊,要不我们回去吧。”觞臣向来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于是讷讷道。
“现在是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一直都是这样的。”云依与他相处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晓得他的习惯,便劝道,“挤都挤到中间了,你不想吃辣条么?忍忍吧。”说罢便拉住他的衣袖,为防他被“挤丢”。
觞臣这还是头一遭见到“中国式排队”,倒也不是被吓到,只是不太习惯,也不太喜欢。过了很久终于寄到了柜台前的位置,站在收银台前的两位阿姨忙得不可开交。“王阿姨,两包卫龙。”云依左手拉着觞臣,自觉地将右手中的餐卡靠在卡机上,朗声道。
“丫头啊,吃辣条长痘痘咧。”阿姨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两包辣条,以一口标准的楚地得方言叮嘱到她。想必她一定是到这里买辣条的常客吧,觞臣暗笑,这姑娘还与这里的阿姨们混得很熟嘞!
“不是我要吃的,喏——”云依小嘴一努,看向觞臣,“我这位新同学刚刚从日本回来的,想尝尝味儿。”
“这就是校长的外甥?长得还好生俊俏哩!“阿姨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消息听,满脸欢喜只管夸口道。其实在前面我们已经讲过了,觞臣是不希望太多人晓得他的身份的,但是天下那里有不透风的墙,在这样一个小学校里更加隐瞒不住。此时觞臣不知如何是好,按照常理别人夸你,你是要谦虚的。但是现在觞臣对这人毫不熟悉,他只好一边低头含笑还一边不自在的摸着后脑勺。
“就这个吧?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还是少吃吧。”正寒暄间,阿姨自货架上拿下两包卫龙来递给觞臣,叮嘱他道。
“谢谢阿姨。”觞臣接过答谢,由于正门那边实在太挤,觞臣便与云依避开人潮自侧门而出。两位售货员阿姨闲下片刻,便聚在一齐看着离去的两人窃窃私语,至于到底是夸赞觞臣之俊貌还是都两人关系有所揣度,这实在没有人晓得了。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学楼内自己的班级。其实两间距离很短的,于是两人便在柏油小径上信步,有说有笑。柏油小径边不远处长着一颗粉色花树,以前走过不曾细看,不知到底是樱花还是什么花。那花树上的瓣子已是翩翩凋零洒下一地落红,因为周边是宽阔的草坪所以鲜有灯光照耀,只有楼道之内的几束昏黄灯光洒在稀稀落落的花瓣之上。月辉与灯光之下,有的花瓣还在枝头,有的落在树根边的泥地上,枝上的俯瞰泥上的,仿佛是在顾影自怜般,那情态异常优美。
觞臣将步子放缓,深吸一口气,鼻腔之中充斥着花香。此时渐渐吹起微冷的细风,夜空之中的云朵半掩着月亮,本来和乐融融的一派夜景慢慢变得凄清,
“簌簌樱花残,皎皎月光寒。
徐徐晚风至,悠悠心不安。”
觞臣仰望长天念起诗来。悠悠念罢,他渐渐蹙起眉来似若有所思。
“好诗呵,谁写的?”云依听他吟完诗问道。其实她并不知晓诗歌之涵意,这是觞臣常年独有的意境。
“我写的。”觞臣简单的回答她。
“什么时候写的?”云依依然刨根问底。
“刚刚。”觞臣干咳一声倾情喉咙漠然道:“走吧,快上课了。”说完,走进楼道,云依乖乖的跟在后面。
这里我们讲另一边,教学楼二楼,二年一班。
晚自习还没有开始,同学们就乖乖就坐于自己的座位。他们都低着头,有的在写作业、还有的在看书、也不乏在偷偷划着手机的。但不容质疑,此班之纪律是出奇的好,这大多归功于他们严厉的班主任,此人我们后面再讲。
琪琪翻着一本叫作《绵绵》的杂志。她低眉看着书,嘴里好像嚼着什么东西,双腮正微微鼓动,丝丝唾液黏在粉唇和嘴角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折出斑斑光点。等到嚼完,拿出一张面巾纸,将剩下的果核吐在纸上放于抽屉一角,又在另一角的包装袋中拈出另一个果干放在嘴里继续,这情态甚是可爱。
哒哒哒……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材还算高佻,皮肤很白,长发微卷,鹅蛋脸,鼻梁高挺,嘴上涂着淡淡的口红,弯弯的细眉下还有一双媚生生的大眼睛。一看起来就是那种活泼的辣妹子。
恰巧她又穿着一件一件牛仔衣和乞丐裤,自膝盖上下,正有一节白腿露在外面。现在这年岁的男孩们正是青春初盛之时,谁能受得了这不经意间的诱惑挑逗呢?特别是坐在前几排的男生们,总要情不自禁的朝她的脸蛋和那裸露出来的部分多瞟上几眼。就连几个女生也在讲台下窃窃私语,大概就是谈论那女子是多么多么漂亮吧。
“咳!大家晚上好啊——”台上女子清了一下嗓子,拿着粉笔背过身去,“我叫李微醺,从现在开始是你们的英语教师。”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便转身向同学介绍自己。台下的男女们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抬头呆呆地看着她。她感觉周身的气压变低,明明一向乐观开朗的她现在也觉得有一丝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是哪一个座位响起几声稀微到可怜的掌声,其他的人好像像是接收到了信号般也鼓起掌来,教室旋即变得热闹无比。
“哈哈……”见到此景,微醺双手捂着脸笑道:“谢谢,谢谢大家……”无论她多么的活泼或是多么的不见外,初来乍到便受到同学们的欢迎的确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老师你好漂亮呀!”台下有些好事的男生们起哄道。
“额啊——”沉在活跃的气氛之中的微醺还不及反应就听到这不知来自何处的赞美,忽然娇面泛起微微绯色,“谢谢,感谢大家这么欢迎我。”她以手抚膺平复自己又是激动又是害羞的心情,“请同学安静一下——”
在她说话的时候,同学们激动的情绪渐渐收敛下来。等到他们完全安静,她又继续说到:
“首先,我十分感谢同学们的欢迎,其实我刚刚进教室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把气氛弄得很尴尬,结果没想到大家还是很捧我的场的哈……”话未讲完,此言引来众人嬉笑,等到笑声渐渐平息她继续说:“其实我没有过当老师的经验,所以要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教的不太好的话请大家一定要指出我的问题。有句老话叫‘教学相长’,希望我可以和大家在生活中一起进步。”说几句寒暄的套话有时就是给大家留一个好的印象而已,其实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那讨喜的“疯女孩”的本性将通过自己暴露出来。
“嗯——”她还在犹豫自己还要讲些什么,仔细一想还真有。“对了!你们哪位是叫汤琪琪的?”她对台下众人,主要是女生轻声相问到。
全班同学听完她这一问便是一愣,他们都不晓得这新老师怎么知道未曾见过一面的同学的名字。于是他们瞎猜:或猜是与她有什么亲友关系;或猜这老师必将对她有什么特殊关照云云,诸如此类。在大家的揣测中一位短发女孩缓缓地聚起手来诺诺答道:“老师,我。”说完她抿着嘴亮晶晶的嘴唇,像极了偷吃被发现的小耗子。
“噢~”微醺意味深长道,“就是你呀,是挺漂亮的哈。”声音很细,倒像是跟自己说的一样。说罢她低头翻着讲台上的课本,预备上课。
无论这句话她说得多么小声还是被人听见,此时琪琪心里疑惑不解:这素不相识的老师倒是活泼可亲,可是对于自己怎么这样上心呢?思来想去,只好是不解的摇摇头,低头自顾自的翻着作业……
回头说说微醺讲课的水平:其实她硕士毕业之后一直在南京一家微光旗下的出版社做着翻译工作。因为她的能力与身份原因,所以工作异常轻松,甚至根本不用付出多少劳动。同一本俄文杂志,她可以坐在家里翻、躺在床上翻,但是对于其他的员工就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面翻译;对于翻译文本这项工作,出版社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但是她却可以不在乎什么时间。即便有很多“特权”,但是为防同事说闲话,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上峰交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即使如此,对于怎么扮演好“人民教师”这个角色她却没有什么准备。昨天夜里睡觉之前就和妈妈谈了很久,作为母亲,楚珊一是怕微醺年纪尚轻难以服众、二是担心她处理不好和同事的关系、三是担心她和弟弟还要楚亦这种复杂微妙的关系。要知道那学校是微光实业的附属单位,原来她十分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参与有关微光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过了一两年之后,她就知道一但自己的儿女和微光扯上了关系,谁都开脱不了,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讲的“命运”吧。
这节课她只讲了二十来分钟便叫同学们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前面的同学自是听话,自己看着书,要不就在写着作业。出于对新老师的好奇,未央和她周围的一群人就边写着作业边与微醺攀谈起来。大致就聊了些什么“老师怎么这么漂亮”、“老师喜欢些什么”抑或是“老师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话。微醺也是极为坦诚,她们问些什么,她就一一回答。
正谈话间,琪琪抱着练习册走了上来。微醺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太在乎她了,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她是代替某人在乎她的。“漂亮妹妹上来了,是由哪道题不会吗?”微醺戏谑地问她。
不问还好,这戏谑地一问把琪琪弄得霎时粉脸一阵羞红,她乖巧地将练习册平铺在微醺面前,
“我没有什么问题。写完了,交给老师改一下。”
“噢~”微醺拿起红笔,“自己检查过了吗?”她一边批改着琪琪的作业还一边咬着自己的拇指。琪琪乖巧地点头示意,“检查过了。”
过了一会儿,微醺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这么可爱,一定有男朋友吧?”这冒冒失失的问题脱口而出,问完她便悔得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嗯啊?!”琪琪被她问得一愣。
“她没有男朋友,这个人就是比较内向的那种。”未央大概也写完了作业,不知何时走上的讲台来的,“怎么,老师想帮介绍一个么?其实我这姐妹……”
“哎呀——”琪琪不甚耐烦的看着未央嗔怪道,“就你话多。你还不是一样,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其实遇自己到喜欢的男孩又不敢表白,要是别人喜欢你的你又看他们不起。”
微醺看着她们俩打趣觉得两个人都甚是可爱。未央与她颇为相似,她心想:这和几年前在日本读高中是自己不就和他一样吗?日后还要和她们成为朋友还说不定呢。
已是将要下课的时候了,三人在讲台上一边讨论作业还一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下课的铃音响起,微醺就宣布下课了。刚刚走出教室,心里想着去楼下看看觞臣吧,将要去楼梯口时心想还是算了,我倒是关心他,就连他喜欢的女孩那一方我都想帮上一帮,可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太待见我,我又何必用热脸贴冷腚呢?于是就此作罢,向办公室慢步走去。
这边教室里。琪琪修改完作业就拉着未央,央求她跟自己一起去卫生间——顺便去一下超市。这样的情况经常遇见——刚刚下课,超市里的人一定特别多,要不是身强体壮的你还真不敢进去挤。一般都会巧妙地错开人流高峰,然后再去买东西。
一会儿,二人便去了超市,琪琪照旧买了一包溜溜梅和一根草莓味的阿尔卑斯。简单停留之后两人就走出来超市。一来二去距离上课的时间也就不是很长了,于是两人便走回了教室。
悬于夜空中的月亮渐渐被袅袅云烟笼罩,像是女童半露出的肉肉的小脸蛋;半空也有鸟儿划过,像是急欲归家的游子。明天想必是雨天吧,已经吹起了阵阵凉风,原本明晃晃的月亮不一时就变得昏昏沉沉的。
“琪琪你看,那是哪个?”正要走上楼梯时未央好像看见谁,拉扯着琪琪的衣袖。
“啊?谁呀?”琪琪应道,并朝着她十一的地方看去。
正在她们上方阶梯拐角处的地方,一位个子稍高的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少年正通过楼梯拐角处朝二楼走去,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撒欢的长发女孩子。
“那是他女朋友吗?看背影好像很漂亮的哈。”未央轻描淡写的说。
可这不经意间的一说,可是在某人心中确实造成不小的震动,“啊?可能吧……”琪琪在一边微微颔首喃喃,眼睛里透出零零星星的失落,话声越来越小……
这世间,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是最不好琢磨的,就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几十岁再结束,这纠结的事情千头万绪又毫无头绪。在作者那残存的青涩记忆里,对于这个像琪琪的女孩他亏欠许多,其实也根本说不上亏欠,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故事可言。她在他懵懂的时候好像爱上了他,于是他在平静之中打扰了她的生活……
结果你们是知晓的,那美丽的时光里造就的多半是同样美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