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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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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教学楼上,处于二楼的高二一班采光是最好的。穿着一个身穿水手服的短发女孩端坐在窗前,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手里握着马克笔在画纸上来来回回,斑斓的光线照耀在她的脸上,这副画面是那么美好。
“琪琪,听说楼下三班前几天转来一个新生。听说还蛮帅的哟!而且还是从日本回来的,楚校长的亲外甥。我想下去瞅两眼,要不你陪陪我吧!”过道间走来一个碎发女孩,只见她身着一件运动T恤,下着黑色小脚牛仔裤;穿着白色小板鞋,生得剑眉桃目,鼻梁高挺,好生俊俏。
“啊?!是嘛?”琪琪吃惊道,“原来他是新来学生啊!”
“怎么了嘛?你认识他?”碎发女孩问道。
“算不上认识啦,只是见过一面罢了。”琪琪手里的画笔不停在画纸上来来回回,解释道:“今天来学校的路上看见的,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来着。”
“他回头看你?”碎发女孩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打趣道,“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你这哪跟哪呀?他说不定是眼睛近视,把我人看成哪个熟人了吧。而且我看他那个样子,再听你这么一说,我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哎呀,走吧走吧!就陪我去看看吧,就一眼……”就这样几番推拉之下碎发女孩还是把琪琪劝下楼去了……
“咦——”一三班门口的杨觉锐抱着篮球,看到两个漂亮的女孩朝这边走来,“这不是阮姐嘛?你这么下来了。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位叫汤琪琪。我们班的历史课代表。”阮未央向他介绍,“欸,你们班新生呢?”说着,她的眼睛止不住向教室内好奇地张望。“他和乔玄他们去练羽毛球了,你们去体育室去找吧。”
“算了,那你跟我讲一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是不是某些人口中的‘纨绔子弟’?”阮未央故意瞥了一眼琪琪。
站在身后的琪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努着嘴。
“哪有,人家成绩好得很,听说还精通乐理和写作。”觉锐连忙辩解,“老师们都很喜欢他的。但是毕竟是新同学,了解的不多,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学校超市旁,体育室内。
刚刚完成训练的男女同学会在这里小歇一会儿,潮热的汗汽伴着噪杂的声浪在室内回荡。男女更衣室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有的三五成群站在门口胡侃闲聊。刚刚练完羽毛球的觞臣在体育老师的笔记本上留下了不错的成绩,此时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将两只无处安放的手抱在胸前,曲腿坐在角落里的瑜伽垫上,样子好像一只被孤立的小鸡。期间也有不少陌生的同学路过他身旁时与他攀谈,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无法融入他们这个集体。他只能低着头,数着地板上的黑白相间的瓷砖。“你坐这干嘛?发呆嘛?”忽而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
觞臣抬起头来,见来人正是乔玄便苦笑道:“没有啊。”
“去洗手间擦擦吧。别一身汗,容易感冒。”说着,他将自己手里的湿毛巾递给觞臣,“别嫌脏,刚刚用洗衣液和消毒液洗过好几遍了的,本来说是拿去晾干的,暂时借你用吧!”
觞臣接过拧干的毛巾,一动不动地低头沉默。
“怎么了?”乔玄又问了一句。
“没衣服换呀!”觞臣挠头不好意思笑道。
听罢,乔玄一顿,暗忖:呵!他倒是要求挺高。虽然心有不满,但是考虑到他是新同学,便也耐住性子打趣道,“幸亏我多带了一套衣服。咱俩身高不差多少,要就将就将就?”说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套紫色球衣递给他。
“行!谢谢哈!”觞臣接过衣服,向洗手间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乔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
觉锐三人你来我往地攀谈了好一会儿,直到即将上课。走廊间走来了一群满头大汗的男生,不过与其说走,不如说是嬉戏打闹地你追我赶。那群人身后不远则是两个昂首阔步的少年,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球衣皮肤古铜,生得人高马大十分健壮;另一个穿着一身紫色球衣,皮肤白皙,身材高佻但是略显清瘦。那就是刚刚才建立起友谊的乔玄和觞臣两人。
“觞臣,有人找你!”看到他们走来,觉锐便冲觞臣忽然叫道。
“啊!谁?”觞臣问。
觞臣朝他们走近,觉锐把他一把拉住,搂着他介绍,“这就是李觞臣,日本海归。”然后又跟觞臣介绍两个女孩,“这两位美女是楼上高二的,这位是他们的历史课代表,汤琪琪。这位是学生会代表,阮未央。你们认识一下。”说完,就把觞臣撂在一边,独自走进了教室。
站在一旁许久的乔玄戏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把握。”委婉一笑后也扬长而去。
嗯,现在的气氛确乎十分微妙。那个姐姐很漂亮,好想跟她交个朋友,但是我该怎么开口?觞臣暗忖。低着头左手摸着右手。
“嗯——”两个漂亮女孩同时开口,他们相觑一眼,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吧。”
琪琪一向温吞,但这次却没有谦让:“你……”她仿佛并没有准备好要问什么的样子。
“我?”觞臣依然微笑道。
叮铃铃——
三人尴尬的聊天被一阵上课铃声打断。他们好像忘记了时间,两位女孩好像意犹未尽,但是觞臣却是松了口气,那一阵铃声好像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未央连忙拉上琪琪回到自己的教室。
“你穿紫色球衣很帅!”最后,琪琪抛下这么一句话就和朋友扬长而去。
觞臣只是看着她俩的背影,确切的是看着水手服女孩的背影。我一定要追到她,一定!觞臣攥紧拳头暗下决心,走进了教室准备他最期待的历史课。
进入教室安坐,拿出崭新的历史必修一课本。心中有斗志,腔里有热血,眼里有星光。他预备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这节历史课。
不一会儿,一名女教师进来了。见她神貌和善,扎着马尾辫,穿着湛蓝色的吊带,这老师叫觞臣不知道怎么描述,也是后来相处才知道,其实“相由心生”这个定理是有一定道理的。她无论对任何学生,无关成绩、性别、背景她都是一视同仁的。也许考试失利有老师会因想要鞭策而批评你,也会因为犯错而处罚你,但是使人尊敬的彭老师,一直保持以德服人的处事风格。
“你就是李觞臣?”彭老师走到跟前询问他道。
“是。”觞臣回答。
她递给觞臣一本小册子,看样子好像是一个笔记本,那上面还帖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在中脊部分还用漂亮的楷体字标注着“历史必修一随堂笔记”的字样。又问,“常年在日本学习,很少接触本民族的历史吧?”
“嗯。”觞臣弱弱地回答,并接过了那个小册子。
“这是楼上高二一班历史课代表的笔记,今天早自习借来的。你刚回国,没有接受过中国历史教育,这个你先拿去看看吧!”
“谢谢老师!”
待二人交流结束,老师开始正式上课,“大家打开课本第十二页《从汉至元政治制度的演变》,我们来学习新的课程。”等她把话讲完,教室里的沸腾起翻书的声音。她一边讲着课一边在黑板上板书着重点。就这样,大约度过了三十分钟。
等到课讲完,彭老师就命令大家道,“大家消化今天的知识,感觉可以了就把练习册拿出来写。”
觞臣的执行力向来很高,一会便写完了这一章节的作业,另外还补齐了前面落下的作业。趁着还有点时间,浏览一下彭老师刚刚交给他的那个笔记本,瞧瞧“版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开启第一面,正中央就是一幅可爱的漫画:一只胖胖的虎皮小猫,嘴里叼着一条小鱼,摆着必胜的姿势,气泡圈里有“再瘦十斤”的字样。觞臣虽然身为男生,但是打小就喜欢猫猫狗狗,瞬间感觉心里软萌软萌的。眼光继续向下移动,“高二一班,汤琪琪”这几个字映入眼帘。这是巧合嘛?觞臣思忖,这里还附上了她的□□号,这算是重要的线索吧。
“觞臣?”彭老师看他低头对着笔记本发呆,“看什么呢?”
“啊!没有。”他回过神来应道。说罢,便放下笔记本认真看书。
虽说是早晨,但是太阳升起的很快,光线逐渐变得晃眼。要是在底层的要是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但是坐在高二的教室,特别是头上的一班的话,真叫人难受至极。辛亏是有了空调和窗帘的帮助,才使这环境叫人好受一些。
女孩将左手大拇指轻放在嘴角,右手中攥着一支铅笔,课桌上摆着已经完成的练习题。她低着头,双眼空洞无神。嗨,指不定是像楼下某少年那般想起某人或是某事,独独的发呆吧。
周围的同学无论真心或是假意,都在埋头写写画画。坐在讲桌前的男老师大概察觉到了那女孩的异样,于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就连阳光反射到她脸颊上,那女孩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没有办法,老师拿了支红笔在手上,轻手轻脚地走下讲台。坐在隔壁位的未央窃窃提醒她道,“琪琪,老师下来啦!”那里知道那傻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老师走到跟前她也不曾抬头。他拿起她的练习册,故意在批阅时将摩擦声弄得很大,还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极好的评语。等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瞥眼看去倒是觉得好笑:她已经保持那样的姿势三四分钟了。
最终没有忍住,他便朗声道,“琪琪,图画的不错!”话音一落,她的位置便成了焦点,许多人看到女孩那痴痴模样都觉得好笑,有的没收住便已经笑出了声。
“啊!”那女孩抬头,发现老师抱着她的练习册,便不好意思笑了笑,“谢谢老师!”
老师批改完毕就还给她,“作业完成的很好——”他推推眼镜继续淡淡说道,“上课不要发呆。”正好说完时便有下课的铃声在窗户外响起,他旋即宣布下课。
烈日普照之下,除了昆虫飞鸟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动物再抛头露面。走廊上有人成群结队来来回回,向草场上稀稀落落滚动地羊屎球,他们要不是去厕所,要不就是去超市,还有些是去办公室送昨天的作业的。
人总是很懒的,谁也不例外。太阳孤独的悬在东南,照说不是很热,只是光线刺眼些罢了。大多数人只躲在有冷气的教室里结伴聊天或是一门心思做自己的事情,不过无一例外他们都等着下一堂课的开始。
等到了课间操的时间,按照惯例所有人都要在操场上跑操。下课铃声响起之后整栋教学楼内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的鱼贯而出,男孩子们抑制不住心胸里的激动互相打趣嬉闹;女孩子们有的手挽着手有说有笑或是窃窃私语;有的老师则要监督他们的学生跑操,要不就独自地,要不就结伴地来到操场。觞臣自然是跟着乔玄、杨觉锐他们来到操场,他们口中讨论的无疑就是关于运动会的事情,有时他们也会拿觞臣这个新人打趣。从教学楼到跑道之间只隔着一个大篮球场,但是这短短的路程在渐渐热烈的阳光下却显得格外漫长,特别是再遇上了这么一群群慵懒的学生。
随着人潮涌来操场上蹦蹦跳跳的飞鸟便一哄而散,这里现在是学生的地方。我们前面讲到该校学生不多,但将全校的学生都集中在跑道上倒也略显拥挤,长长的跑道马上被队列占满。
过来检查情况的老师们自然是不会陪着同学跑步的,每个队列之前站着各班的体委或是班长。场边有一位中年男教师将双手背在背后,眼睛直直盯住觞臣他们前面那个方阵,想必是那班的班主任,从旁站着一个女孩,嘴巴里嚼着东西,有时用手捂在额头上遮挡阳光,她那水手服却是格外打眼。少时,她停止了咀嚼从嘴里吐出粉色的气泡,男教师见状在一旁细声数落,那女孩将脑袋扭到一边依然自行其是。像极了淘气的女儿和无奈的父亲。
“牛汞你看那个女同学,”觞臣问一旁微胖的男孩,“她怎么不参加跑操?”
“谁知道呢,不想跑呗——”牛汞回答他,“我也不想跑。要不就是生理期来了。”话音方落,起跑的号令已然响起,“走吧走吧,开跑了。”牛汞最后催促道。
就这样,觞臣随着队伍的节奏也缓缓跑动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他一直在意的方向,那是一个“心动”的方向。
身体怎能管得住飘飘然的心呢?胆怯的人总有一天还是会为一件事而勇敢起来,就像飞蛾不自觉的扑向火光。这算得上是一次伟大的历练吧,交代我们必须勇敢前进。你是我心中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