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向阳而生》之子非鱼

11、第 11 章

　　霜月遥喝了太多酒，胃部有些不适，不死川实弥看她眉头紧皱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干脆把她背在了背上，避免压迫胃部。

　　皎洁如玉的月光下，浑身刀疤的白发男人背着体型娇小的黑发女孩走在静谧无人的街道上。

　　好小。不死川实弥想，以前只是觉得这丫头比自己小几岁，矮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成年后一对比才发现她的体型是真的比自己小太多了，背在身上轻若无物。

　　看来是真的被过于粗暴的态度伤到了，小姑娘虽然喝醉睡着了，嘴角却还在不停地嗫嚅着，温热的眼泪滴在了衣领上，顺着脖子滑下来，从温热变得冰凉。

　　“实弥……”

　　“不要走，实弥……”

　　“我喜欢你啊，一直都好喜欢你啊，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冰冷坚硬了好几年的心不可避免地动摇了，不死川实弥差一点就要被这样细小悲戚的呼唤击溃所有的心理防线，但他不敢接话，连头都不敢回。

　　看到阔别多年的恋人时，他就彻底慌了手脚。“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是不死川实弥心里首先冒出来念头，霜月遥应该在没有鬼的地方过着属于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和爱她的母亲相依为命，到了年纪嫁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养儿育女，白头到老。

　　不死川实弥特地把霜月家所在的地区选为了自己的驻地，为了能够尽可能地保护稀血体质的霜月遥。他在平日里就会多加留意那片地区，也曾暗地里护过她周全，甚至会在任务途中特地绕到她家附近，远远地望着承载着他们童年记忆的小家。

　　但他一次都没有出现在霜月遥面前。原因很简单——他爱她，但是不能给带给她幸福，所以宁愿忍痛割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毕竟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之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背后的女孩突然不安分起来，挣扎着想从不死川实弥背后下来。

　　“遥？”不死川实弥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便顺着动作把人放下来，扶着她站好。

　　“我要去嫖男人！”霜月遥怒吼。

　　不死川实弥石化了。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醉意朦胧的女孩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迷蒙的双眼很快就锁定了身边的不死川实弥。

　　身材高挑，体型健美，气质沉稳可靠，更重要的是头发还是白色的——是她喜欢的类型。

　　唇角勾起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醉酒后的女孩瞳如秋水，眉目含情，更为那张本来就美艳绝伦的脸增添了几分魅惑。

　　“帅哥，约吗？”霜月遥把手搭在不死川实弥肩膀上，仰头直视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不用你负责哦，醒后好聚好散，保证给你一个美好的夜晚～”

　　“霜月遥！”不死川实弥这回是真的怒了，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把她推到一边的墙上，高大的身躯把霜月遥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阴影里。

　　醉酒的女孩似乎搞不懂眼前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很明显被粗暴的语气激怒了，直接用比不死川实弥还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她想要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但力气完全不够。

　　委屈劲又上来了，霜月遥瞪着眼前的白发男人，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扯着嗓子骂道：“你就和不死川实弥一样讨厌！”

　　不死川实弥眯起眼睛，眼底有暗沉的光闪过。

　　“我明天就去相亲！最好找个外国人嫁，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吵死了，给我闭嘴！”不死川实弥重重地把霜月遥压到墙上，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人，几乎在贴着她的脸低吼。

　　女孩吃痛地皱起眉头：“关你什么事啊，给我滚开！”

　　名为“理智”地那根弦彻底断了。心底的伤痛也好，不得已的顾忌也罢，不死川实弥现在什么都不想管，霜月遥醉后的胡言乱语差点把他气疯，此时此刻只想按着本能倾泻的胸腔中喷涌而出的怒火。

　　不想再听到那张小嘴中说出神志不清的荤话，便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分不清到底是亲吻还是撕咬，不死川实弥发泄式地啃噬着着霜月遥娇嫩水润的嘴唇，舌头毫不留情地侵入口腔，在温润紧密的空间里碾压扫荡起来。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出去嫖的霜月遥瞬间被吓呆了，先是惊恐地想要逃避，但在不死川实弥放缓节奏后好像又慢慢地接受了，甚至开始迟钝地回应着他，手也搂在了他脖子上。

　　她再一次哭了，因为两个人贴得很近，眼泪便顺着不死川实弥的脸颊流下来。

　　换气的间隙，依稀溢出细小呢喃。

　　“实弥……”

　　“实弥……”

　　不死川实弥哑然。该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他在离开霜月遥后就没有和任何女性有过接触，吻技自然也没有进步，反而比当年更加生疏了。霜月遥应该也是如此，正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为了等那个未有归期的恋人而拒绝了所有献殷勤的异性，连适婚期都错过了。

　　他为了复仇而狠心抛下了心爱的恋人，可她却一直在原地等他回家。

　　接连经历亲人、同伴、挚友的离世，终日活在与恶鬼的搏斗中，不死川实弥已经渐渐封闭了内心，不愿意再和任何人有过度的交集，也变得不会正确表达内心的情绪。

　　伤心不会让死去的人复活，喊疼不会让伤口加速愈合，恐惧无法消灭眼前的鬼，除了不停地杀鬼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胸腔内火烧一样的灼痛感。没有用的东西，干脆就不要了——不死川实弥以仇恨和愤怒作为驱使自己前行的动力，名为痛苦的养料浇灌着千疮百孔的心灵，在死亡与鲜血交织的黑暗中孕育出如今冷酷暴虐，不带丝毫人情味的风柱。

　　他知道别人在背地里是如何评价自己的，但对此丝毫不介意，反而还时常利用凶悍的外表去劝退那些实力不够却非要留在鬼杀队送死的队员。拒绝他人的靠近，也不需要被理解，不死川实弥唯一的使命就是杀尽天下恶鬼，让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幸福地活到尽享天年的那一天，生命不再遭受不合理的威胁。

　　纵使那个时候，自己可能不能活着陪伴在那个人身边。

　　可是，霜月遥，这个他所依赖眷恋却再也不能触及的对象，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敞开怀抱……

　　很小的时候就如此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非要纠缠着他不放，怎么赶都赶不走，完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自己。家庭困境让不死川实弥养成了早熟的性格，习惯于吃苦与疼痛，也理所当然地扛起于他而言过于沉重的负担，可他到底也是一个普通人，和任何一个孩子一样渴望爱与被保护，伤心委屈希望有人可以好好地安慰自己，偶尔还能在长辈面前撒撒娇。

　　但他不可以，他是家里的长男，上有操劳过度的母亲，下有不谙人事的弟妹。长男是没有资格撒娇的，什么委屈难受都只能往默默地往肚里吞，自己一个人去消解负面情绪。

　　只有在霜月遥面前，他才能展露自己“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做回最本真无暇的自己。可以哭，可以笑，被踩雷了就直接开骂，骂狠了动手都无所谓，完全不用有所顾忌。她是特殊的，永远都会包容他，爱护他，成为他坎坷人生道路上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用稚嫩但有力的怀抱治愈他伤痕累累的身心。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双眼，只有看向自己的时候会闪耀着眷恋与爱。就像太阳一样温暖。

　　霜月遥，是他的软肋。

　　霸道的掠夺变成了缠绵缱绻的舌吻，常年覆盖着霜雪的瞳孔慢慢融化了，只剩下无尽温暖与柔情。

　　一个吻而已，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不死川实弥这样自我安慰着。

　　就一次。就只放纵这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