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向阳而生》之子非鱼

12、第 12 章

　　霜月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温暖的怀抱，缠绵悱恻的吻。她和阔别已久的恋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只是一个的缱绻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倾倒在其中，甘愿长醉不复醒。

　　“我一定是在做梦。”
　　她忍不住想，实弥早就走了，温柔可靠的邻家哥哥在那一日后就一去不复返。

　　可她还是忘不了他。
　　哪怕多年后重逢，他第一句话就是让她离他远一点。

　　“不要走，好不好？”霜月遥紧紧抓住不死川实弥的手，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白发男人沉默，没有回应她。

　　“哪怕只有一晚上都好，不要……不要现在就离开我……”

　　那个人在她面前站了很久，一言不发，岿然不动。但最起码没有像初见面时那样打开她的手。

　　眼前的男人和曾经头也不回地抛下她离去的少年重叠在一起，霜月遥攀上不死川实弥的手臂，抱住她几年前没能抓住的人，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

　　“实弥，求你了……”

　　“实弥……”

　　她看到男人缓缓低下头，神情间满是挣扎与痛苦。最终他闭上眼睛，叹息般轻声说道：

　　“好。”

　　朦胧的视线里，霜月遥看到不死川实弥坐在她的的床沿边，半倾下身体好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睡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男人布满刀茧的手轻抚她青黑的眼睑，柔声哄道：“我不会离开的，你安心入睡吧。”

　　霜月遥靠在不死川实弥的胸膛上，他的领口开得很低，纵横交错的疤痕带来凹凸不平的触感。不再是少年稚嫩弱小的怀抱了，成年男人的身体高大健壮，经受常年战斗磨砺出的肌肉如刀削斧刻，凶猛且富有侵略性。

　　霜月遥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真如不死川实弥所说闭上眼睛，很快就安稳入眠。

　　这样发自内心地感到心安，已经好几年不曾有过了……

　　清晨的阳光如眼帘时，梦的遗韵还未消散。霜月遥回味着熟悉的气息和触感，甚至觉得指尖还残留着属于那个人的温度。她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连现实与幻想快分不清。

　　但热心观众·好姐妹·胡蝶忍很快就帮霜月遥打破了梦与现实的界限。

　　“你们昨晚有发生什么吗？”胡蝶忍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霜月遥的床前，笑容好像比平时灿烂了好几个度。

　　“昨晚？昨晚不是和你们一起去喝酒了吗，还能发生什么？”　霜月摇晃着宿醉后晕乎乎的脑袋，有些警惕地问：“难道我耍酒疯了？”

　　“啊啦，竟然都不记得了吗？”胡蝶忍停顿了一下，确认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后才接着说了下去：“你喝醉后，是不死川先生背你回去的哦。”

　　“咦……！实弥吗？他不是……”他不是很嫌弃她来着？

　　“啊啦，应该只是看到你后害羞了吧？不死川先生当时就没走远，后面也一路跟着我们去酒馆了。”

　　“不是吧！那你怎么不提醒我？我当时是不是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天啊！”
　　霜月遥抓狂了，她酒品不太好，一醉就会耍酒疯，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

　　她骂了什么来着？渣男？混蛋？好像还在路上勾搭了一个白发帅哥来着？淦，该不会是被实弥捉奸了吧？！

　　“实弥他……应该没听到我骂他的话吧？”

　　“一字不漏都听到了哦！”

　　“我X！”

　　霜月遥想撞墙，自暴自弃地问：“那他是什么反应？”

　　“这个呀~”

　　胡蝶忍拖长了声音，眉眼弯在一起。

　　“不死川先生，非常在意你哦。”

　　霜月遥眼神一亮，又因为想起了初见时的事情，眸光微暗：“真的吗？”

　　“当然啦。”

　　胡蝶忍干脆直接放大招：“昨晚是不死川先生送你回来的，而且在那之后就一直待在你房间里哦，直到刚刚才出来。”

　　霜月遥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所以……”

　　所以那些记忆……不是梦？！

　　“还有，他从你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刚好碰到我，反应也很……哈哈，抱歉，真的没想到不死川先生竟然也会脸红。他当时特别紧张，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他来过。”

　　“啊……”霜月遥征征地听着，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身材比她娇小的胡蝶忍大力拍着她的肩膀：“恭喜你哟，小遥。希望可以早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嗯……谢谢你。”

　　霜月遥勉强稳下乱跳的心，慢慢屈起双膝，把头埋在被子里。

　　“不死川实弥，就是个笨蛋。”

　　霜月遥知道了实弥的心意，可惜在那次之后就没什么机会和他见面了。

　　柱的任务量是普通队员的好几倍，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而霜月遥也在大大小小的手术中连日周转，忙到极点的时候饭都没空吃，更遑论其他了。

　　胡蝶忍偶尔会悄悄告诉霜月遥实弥来过了，但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蝴蝶忍笑咪咪地把手搭在霜月遥肩膀上：“除非受重伤，不死川先生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来蝶屋的哦。你说他是来看谁的？”

　　霜月遥有些沮丧地叹气：“还好有你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以为自己被实弥讨厌了。可是我根本发现不了他呀，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不死川真是不主动呢，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霜月遥：“或许……你可以教我用一些呼吸法？”

　　胡蝶忍在霜月遥脸上捏了一下：“还是不要有这种念头哦，且不说你已经过了学呼吸法的最佳年龄了，就算现在开始练，也不可能抓住风柱的。而且霜月前辈有特地交代过，不能让你别接触呼吸法的。”

　　“行吧，不学就不学。不过呼吸法能增强人的体质吧？遇到鬼了最起码能跑得比较快，连续几小时做手术也不会累了……有道理，你教教我吧，我熬夜都要熬出病来了！”

　　胡蝶忍思考了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于是她指导香奈乎的时候霜月遥也会跟着学几招，一段时间后，好像发现自己的体能真的变好了。

　　连做三台大手术不带喘气的，熬完夜肩不酸腰不疼，呼吸法简直是社畜居家旅行必备法宝。当然，她学习的也不过是一些最简单的皮毛罢了，实弥依旧时不时会“顺路”来蝶屋逛一逛，霜月遥依旧一次都没发现过他。

　　看来只有趁这家伙没法行动时才逮得住他了。霜月遥一边拨弄手术刀恶狠狠地想，虽然心里一点也不希望实弥会受伤。

　　但鬼杀队的队员是不可能不受伤的，哪怕是最强的“柱”也不例外。

　　不死川实弥被“隐”急匆匆地送过来时是凌晨三点，霜月遥揉着眼睛任由小葵拖着自己去手术室，瞬间被浑身是血的白发男人吓到睡意全无。

　　“这……这是……”

　　旁边的队员都快急哭了：“风柱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伤成这样的，拜托了，霜月医生，请务必救他！”

　　“我……我知道。”霜月遥哆嗦着手去按他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让她稍微安心，却也提醒着她眼前之人的状态有多么危急。

　　小葵拉住遥：“给熟悉的人做手术心理负担会很重的，还是等胡蝶大人出来吧！”

　　今天的伤员似乎有点多，蝶屋的医生护士们一直在忙碌，霜月也是结束治疗后才趴下来休息了不到一小时。胡蝶忍现在还在给不久前被送过来的炎柱抢救，其他医生也没有空闲，但实弥生命垂危，根本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

　　“不，我来。”

　　霜月遥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她指挥隐的人把浑身是血的不死川实弥送进手术室，转身去准备医疗器械了。

　　小葵有些不放心，霜月对她笑了笑：“肋骨断了三根，胸腔被钝物重创，需要马上消毒止血。能麻烦你协助我吗，小葵？”

　　温柔和善的霜月医生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气场肃穆凌厉，俨然像即将踏上战场的剑士。她身上散发的气质让小葵放下心来了，她对霜月遥坚定地点头，跟着隐的人先进了手术室，替垂危的风柱大人先止血消毒。

　　霜月遥戴上医用手套，奄奄一息的爱人躺在手术台上，白发被鲜血染得殷红。

　　她凝望着那道几乎撕裂不死川实弥胸腔的巨大伤口，手部有条不紊地操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沉静如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