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头发乱了 “殿下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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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殷湘叶眉间闪过一丝诧异，六年来，她一直养于醉月轩，鲜少抛头露面，除了轩阁里的姑娘们，几乎无人知道她的存在。
见二人打扮贵气，殷湘叶不敢冒失，捋了捋褶皱的衣襟，缓缓才笑着开口，
“我是，不知两位公子有何事？”
“叨扰殷小姐了，殷夫人已允了我们上楼，与您有事相商。”
跟我？殷湘叶更加狐疑了，还来不及询问，那小厮便向着他的公子躬身抱拳。
“殿下，仲安先行退下。”
说罢，小厮便利落退下三楼。
殷湘叶不自觉抽动了下嘴角。
殿下！
那这位会是哪位是皇子？
殷湘叶一时间脑海里飞速旋转，顺朝有五子，大皇子与五皇子向来洁身自好，不会踏入烟花巷。
二皇子早早成婚，对皇位似是了无兴趣，领了封地便与妻儿居于西疆，向来非诏不得入都，再说年纪也对不上，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大皇子与二皇子却都年过而立。
那便是三皇子抑或四皇子。
三皇子风流成性，四皇子广结好友，这两位倒是都有可能。
不过坊间总是相传三皇子姜衍像极了他那倾国倾城的母亲，因此尽管他纨绔的名声在外，总有几个达官贵要的女儿吵着非姜衍不嫁，仰慕者好似过江之鲫。
想起自己对争储一事的胡言乱语，殷湘叶突然头皮发麻。
不行！断不能因为自己给醉月轩惹上麻烦！
少顷，殷湘叶抬头眼睛弯弯，嘴角挂上一抹谄笑，腰身微弯，缓缓作揖，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民女殷湘叶见过三皇子，不知殿下找民女所为何事？”
言语之间，殷湘叶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倒是没见他有动怒的迹象，莫不是根本不想与自己一届草民见识。
男子却也不点头示意，也不开口讲话，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扫视着她。
这眼神侵略性太强，一时间殷湘叶竟忘了躲闪，就这样直愣愣地与对方对视良久。
许久，男子挑了挑眉，嘴唇轻启，那声音好似从幽谷传来，低沉雄厚，似是有蛊惑人心的魅力。
“你见过我？”
那便是猜对了，果然是三皇子姜衍！
殷湘叶眼神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嘴上却像是抹了蜜一般：
“民女未曾见过殿下，不过世人皆知三皇子貌若潘安，好似画儿里走出来的仙人，民女一时被殿下的美貌震惊住了，想这天下最英俊的男子也不过如此，因此侥幸猜中了您是三皇子殿下。”
听到这话，姜衍嘴角微微抽搐，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我能让你大赚一笔？”
“呃......”
殷湘叶扶额，暗骂自己多嘴，只得赔笑道：
“民女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哪懂什么朝廷大事啊，遇到这种问题，就直接选那个最是仪表堂堂的那位。
而且坊间传说殿下从不以高低贵贱论人，对天下女性都很友善，因此觉得若是殿下执政，醉月轩的姐姐们说不定能更被这世间人所尊重。”
殷湘叶一副言辞肯却视死如归的模样，煞有其事一般。
看着殷湘叶绞尽脑汁的模样，鼻子皱皱的倒是有些可爱，姜衍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到时我不仅会把你所有的姐姐接入宫中，也要请殷小姐赏脸。”
姜衍说这话的时候，难掩笑意，他轻轻俯下身子，才得以与殷湘叶平视，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轻佻。
“哈......哈哈哈......殿下说笑了。”
殷湘叶干笑了几声，有些难堪地别过身子，规避了与姜衍的对视，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她暗暗思忖，果然如传言一般，真是个风流成性的男人。
“殿下若是有正事相谈的话，不如开门见山。”
殷湘叶对这男人有些不耐烦了，虽然面上未曾表露，但她平日里本就对四处留情挑逗的男人没半点好感，若他不是皇子，她早就想法子让这男人“不小心”从楼梯滚下去了。
姜衍挑了挑眉，虽然殷湘叶的不耐烦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不过他倒是毫不在意。
“你姑姑说得对，”姜衍轻轻甩了甩衣袖，伸出左手，白皙修长，青筋微凸，轻轻覆上殷湘叶的下巴，只稍稍用力便将殷湘叶的脸扯了回来，逼其与自己对视，他轻轻笑着，“或许你真有点用处。”
姜衍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殷湘叶避无可避，他的动作很轻，力气却大得超乎想象。
殷湘叶的抗拒此时尤为明显，她梗着脖子，试图让自己脱离他的掌控。
无果。
“不懂殿下在说什么。民女虽养在醉月轩，却非风月女子，还望殿下放过。殿下若不放开，民女可要喊人了。不过殿下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肯定不想栽到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吧。”
殷湘叶一边佯装镇定，一边威胁，手悄悄往发簪摸去，她平日最爱戴这只银簪，是她亲自盯着簪娘打磨数日，比寻常簪子细硬锋利太多。
襄阳庙里的二顺子便死于这只银簪下。
姜衍轻呵一声，对于殷湘叶的威胁不甚在意，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无赖，一丝讥讽，但却忽地放开了她。
这可打了殷湘叶个措手不及，她以为姜衍真要轻薄于她，已然扯下簪子，未料身子突然获得自由，此时手里高高举着簪子，三千秀发飞舞的样子甚是滑稽。
“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衍负手而立，眉毛高挑，俯视着眼前娇小的女子。
殷湘叶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可真不安常理出牌！
她稍稍呆了一瞬之后便顺势将秀发挽起，银簪高高插在那个松松垮垮的发髻上。
“头发乱了。”
有趣，姜衍的笑意这次浓烈的很，眉眼的弧度甚是好看。
接着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殷夫人此时正在后院，去跟你姑姑道别，收拾好行李，我在马车内等你。”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殷湘叶回过神来疑问时男人已大步流星离去，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木蜜香。
虽然她多少也猜到与姑姑有关，但当殷湘叶站到养了她六年的女人面前时，竭力掩饰的委屈一览无遗。
后院屏退了平日里的丫鬟小厮，只剩殷荣坐在雨亭中央的石凳上，摆弄着花瓶里的兰花，秋水在其身侧站着，胳膊上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原来行李也已收拾妥当。
“为什么？”
殷湘叶垂下眼眸，细密的睫毛随着低落的情绪轻轻震着。
“与三殿下谈得如何？”
殷荣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回头看她。
“呵，”殷湘叶讥笑了一声，抬头紧紧盯着此刻还在闲情逸致的女人，“若是我说我已被三殿下轻薄了呢？”
殷荣整理兰花的动作顿了顿，将剪子放于桌子上，轻声道，
“湘儿，莫要说这些玩笑话。”
“世人谁人不晓他姜衍不思进取沉迷女色，我好歹也有几分姿色，被他看上也不是怪事吧。”
此刻的殷湘叶像是山中发狠的小兽，獠牙都不管不顾地露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要再次被抛弃了。
殷荣不可抑制地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双眼发红的女孩，款款走了过去，伸手耐心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湘儿，你还记得当年我收养你时说过的话吗？你问自己将来要怎么样回报我，现在就是我需要你回报的时候了。”
“回报什么？”姑姑安抚的动作让殷湘叶慢慢平静下来，但她却还是委屈至极，瘪着嘴说道，“去他府上做小妾吗？”
“你想到哪去了，”殷荣双手牵起殷湘叶，正视着她，虽然笑着，眼神中却带着少见的坚毅，
“我要你助三皇子登上帝位。”
什么？殷湘叶震惊之余四处查看，确定除了秋水没有旁人之后才低声问道：“姑姑，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姑姑为何要暗中掺和进争储一事，完全没有理由啊，她不禁皱眉。
况且自己能有什么用处？还有这以纨绔愚昧响彻咸平的皇子能有什么本领？
“放心吧，周围没旁人，”殷荣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她依然紧紧盯着殷湘叶，恳切道，“答应姑姑好吗？”
殷湘叶眉头轻轻蹙起，争储一事，稍不留神便能摔个粉碎，甚至连累全族，所以她也能理解虞家不敢轻易战队。
况且如今的局势仍然毫不明朗，大皇子与五皇子可谓是半分天下，四皇子素爱交友，虽没有结党营私的迹象，但也是个变数，可是无论怎样，都轮不上那个无才无德无势的草包三皇子吧。
姜衍想起刚刚楼阁之上那人的轻佻，又多了几分担忧。
可是姑姑养育之恩，再造之德，她无论如何都是要报的。
哪怕明知前方是火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头发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