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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救 他蹲在秦苏 ...

  •   终于在马路的尽头看见之前熟悉的车影,陈鸣夏油门踩到底。

      秦苏禾看着红绿灯的的读秒显示屏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机会只有一次,一定可以的。

      通过墨镜看到司机时不时的通过车内后视镜窥探自己。她在想办法引开司机的注意力,打开车门逃出去。

      突然后面跑车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响彻整段马路。

      司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秦苏禾却从中看到了希望。

      她迅速滑开车门锁,趁机打开车门。

      司机听到她的动静,随之反应过来,嘴上骂骂咧咧,但安全带束缚住他的上半身,他只能恶狠狠地伸出手朝着秦苏禾抓来,秦苏禾心下一慌,也不管手里拿了什么,全都向司机的方向抛去。

      秦苏禾的包上有粘满碎钻,虽然小,但有一定的重量,向司机抛去时,正好砸在他的头上,他眼前一黑,伸出去抓秦苏禾的手抓了个空。

      秦苏禾趁机逃下车,但是她今天穿的高跟鞋却是不给力,才刚踩到地面脚崴了,让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被太阳整整炙烤一天的泊油路温度还没降下去,狠狠地擦破秦苏禾白皙的皮肤,在手臂和小腿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擦伤,火辣辣的疼。

      秦苏禾疼的直吸冷气,强忍疼痛,蹬掉高跟鞋,扶着身后的车门缓缓站起。

      但却来不及了,刚刚还在驾驶座的司机此刻已经提着一根钢棍站在她的身前,抡起胳膊向她打来。

      秦苏禾别无他法,只能用布满擦伤的双手护住头,想生生受住这一棍。

      她紧紧闭上双眼,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睁开眼时,眼前多了一个身影,站在自己身上,替她承受了这一棍。

      慌乱中秦苏禾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刚才在学校的那个学生,叫……陈鸣夏。

      秦苏禾跌坐在地上,带有温度的泊油路给她的冰冷的身体传送丝丝缕缕的温暖。

      她看着陈鸣夏反手夺走了司机手上的钢棍,向司机回击,短短几分钟,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司机已然如丧家之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陈鸣夏还没有停手,一拳拳地打在司机的身上。

      像是疯魔了一般。

      秦苏禾担心真的闹出人命,出声阻止:“陈鸣夏,快停手。他已经昏倒了。”

      声音微弱,仿佛不经意间就被晚风吹散了。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但秦苏禾确定他听到了,因为少年单薄的身形微微停滞,下一秒便停手。

      等他回过身,秦苏禾才发现他的状态很差,司机那一棒不知道打在哪里?他捂住胸口,脸颊上带有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司机的,方才还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皱皱巴巴,上面沾有暗红的血迹和暗沉沉的尘土。

      远方终于歇下最后一缕余晖,火红的太阳也已落在山后,隐去最后的身影。只有马路旁的路灯孜孜不倦地工作。

      他拖着脚步缓缓地朝自己走来。身后的灯光打在他的背上,染出淡淡的光晕。

      他蹲在秦苏禾的身前,直愣愣地盯着她。“没事了,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颗粒的摩擦感。厚重却让人安心。

      眼前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深沉如水,让人忍不住想触碰。每次看自己时有藏不住的喜悦和悲伤。之前她把这份喜悦是归因为他是自己的粉丝,所以见到自己觉得开心。但秦苏禾现在不这样觉得了。至少能确定他们两个以前应该认识。

      但现在没有心神再去想这件事了,刚刚还蹲着的少年,现在已经倒下,白皙的脸靠在秦苏禾的肩颈上。充满冰凉。

      秦苏禾双手想扶起他的头,却摸到一片濡湿,摊开手,定睛一瞧,手心里满满是猩红血迹。

      按下心底的慌乱,秦苏禾把陈鸣夏放在一旁,扶着车缓缓起身,手机不见踪影。应该是刚刚甩东西砸司机时,和包包一同扔出去了。

      等秦苏禾在驾驶座附近的地上找到手机时,手机已经黑屏无法使用。

      这条路偏远又荒凉,完全没有来往的车辆,求助也找不到对象。

      突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一阵铃声,诡异吓人,秦苏禾被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秦苏禾用力掐住食指指节,定了定心神,这可能是今天的救命稻草,强忍害怕顺着铃声找过去。

      终于在另一辆车上找到了铃声的来源,应该是陈鸣夏的手机,墨阳的名字在手机屏上跳动。

      秦苏禾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喋喋不休的问责声:“陈鸣夏,你最好告诉我你开着我的车去哪了?马上来学校门口接我……”

      秦苏禾打断道:“救命,陈鸣夏昏倒了”

      “你们在哪里?”

      她转头打量周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见她没回应,墨阳也猜到了现在的情况,反问道:“你周围有一辆宝蓝色的车吗?”

      “嗯,就在我旁边。”

      “上车把定位打开。”

      秦苏禾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自己上车把定位打开,身体上的疼痛袭来,便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很多声音,人群的惊呼声,急救车的警示声,急救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秦苏禾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哪一年,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睁开眼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指微动。

      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医生,病人醒了。”

      十分钟后,秦苏禾半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微微叹气,消毒水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医生让自己好好休息,这一圈的消毒水味道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病床前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套职业装,一脸淡漠,抓住秦苏禾的小臂。

      虽然她一脸淡漠,但秦苏禾细心的发现,她抓住自己小臂的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受伤的的地方。

      她冷冰冰仿佛没有温度的话语在病房里回荡。

      “你该庆幸只是伤在手臂,没有毁容。”

      秦苏禾仔细看了看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手臂,包扎的严严实实。秀眉微微挑起,戏谑道:“也是,还能为我们张大经纪人赚钱。”

      顿了顿,又道:“和我一起送来那个少年呢?”

      “现在还没醒,他受的伤比你严重多了,右手骨折,身上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伤,不过还好送医院送的及时,现在还躺在你隔壁病房里。”

      张痕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平时涂最炽热颜色的口红的嘴唇现在微微泛白,眼睑下垂,白皙的皮肤,略显凌乱的头发松松软软的趴在头上,偶有几根翘起来的呆毛,半躺在病床上,看上去乖巧极了。

      难得看见这样的秦苏禾,和她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眉头皱成一团,语气中充满嫌弃:“我想出院了,我受不了医院的味道。”

      没等张痕回答,她接着说:“至于我的救命恩人就交给你了,张大经纪人,我有些累了。”

      想到她和陈鸣夏可能之前就认识,秦苏禾下意识的就想避开和他的接触,她承受不了太多人对自己的失望。

      张痕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除去精致的妆容,好像窥见她藏起来的悲伤,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好似没了精气神,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最终在秦苏禾的强烈要求下,她包着纱布出院了,出院之前听说陈鸣夏还没醒,盛装打扮的她去探望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躺在床上,右手打着石膏,此刻正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皮肤没有血色,白的有些吓人。

      秦苏禾突然想起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不知名安定的情绪,用低哑的声音告诉自己没事了。

      莫名的有安全感,秦苏禾想。

      秦苏禾轻嗤,停止自己的想法,提醒自己,这就是一个小自己不知道多少岁的小破孩,哪里来的安全感,看来自己真的是单身太久了,是个男的都不放过。

      转身离开,留下一抹余香。

      殊不知就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手指蜷缩,仿佛是想抓住什么。

      陈鸣夏感觉自己在一片白茫茫迷雾中穿梭,不见来路,没有去路。只能摸索着前行。突然闻到一抹清香,伸手去抓,去只有一手寂然。

      他穿过这些年的寻觅和失落,回到一个有着夏日香气的夏天。对陈鸣夏来说,他的人生的幸运是从十四岁开始的。

      虽然那时的夏天是医院,病房,消毒水。但是有那么一个人让他的夏天变得绚烂。

      秦苏禾出院的第三天,陈鸣夏从昏睡中清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见秦苏禾。

      此时的秦苏禾刚到秦家老宅,听着父母的唠叨。电话响时秦父眉头皱起:“你要自甘堕落当个戏子,就不要说是我女儿,你这次被人绑架就是活该。”

      秦苏禾没吭声,反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依旧公事公办的张痕。“陈鸣夏他醒了,他说想见你。你要去吗?”

      秦苏禾想到单薄坚韧的少年,心底默念他的名字,看了眼在一旁盯着自己的秦父,沉吟片刻拒绝了。

      人还是要看清局势,她现在要是甩下她爸走了,别想好活过明天。

      离开老宅时秦母握住秦苏禾的手,神色温柔的说:“你爸脾气就那样,阿禾,你要想清楚,你五岁开始学钢琴,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不是你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秦苏禾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妈,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想再碰钢琴了。”

      秦父闻言冷哼一声:“你管她去死。”话音刚落便甩手离开。

      秦母轻拍秦苏禾肩膀,细声劝慰道:“这样吧,你高中的钢琴老师前段时间联系我说想你了。你以前不是很尊重她吗?你这两天去看看她吧。”

      秦苏禾轻声应下。

      “这次被绑架被吓到了吧,要不你别搬出去,在家里我也能好好照顾你。”

      “妈,我东西都搬出去了,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张痕到医院时,看见病房里,少年半躺在床上恹恹欲睡,对病床前的朋友叽叽喳喳的话语,做出时不时的敷衍的回应。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只是他目光偶尔不经意间瞟过门口,像是在等谁。

      张痕推开病房门,把带来探望的贵重礼品放在一旁,客套了几句后便解释说秦苏禾在剧组拍戏,脱不开身。询问陈鸣夏需要什么补偿。

      病床上的少年沉默不语,看着天花板,没有理会张痕的问题,看上去有些失望。

      这下子一根筋的余墨阳憋不住了,想到那天见到陈鸣夏是他躺在马路上,仿佛失去生机。自己兄弟为了救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差点鬼门关走了一遭,当事人不来看望,就派了个人拿些破礼品来,看不起谁呢?

      随即冷笑,讽刺道:“不愧是大明星啊,架子真大。你们的补偿我们受不起,还是让记者来评评理吧。”

      张痕开口想解释,病床上陈鸣夏开口询问:“她伤的严重吗?绑架的人抓住了吗?说是谁指示了吗?”

      没说名字,但张痕知道他说的是谁,“不严重,差不多已经好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们阿禾。”顿了几秒,对方只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没必要说太多。还是没把招供的内容说出来,只是说已经抓住了,不用担心。

      “你们大明星当然没事喽,有事的是我兄弟,还在病床上躺着。”余墨阳讽刺道。

      “墨阳,别说了。”陈鸣夏打断余墨阳,转头对张痕说:“她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病中的暗哑。

      “我不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走了。”

      张痕没忘记刚刚余墨阳的威胁,秦苏禾要靠新剧出道,这要是还没出道就传出耍大牌的名声,对她的发展百害而无一益,站在原地没动,在酝酿怎么说出自己的要求,毕竟这件事是自家做的不地道。

      病床上的陈鸣夏看出了张痕的难言之隐,再次开口:“放心,墨阳他是说着玩的,我们不会去找记者。”

      张痕还是不放心,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坚信只有利益不会背叛自己。但是余墨阳明显没有耐性了,皱着眉把人赶出去。

      转头对陈鸣夏碎碎念:“不是我说老陈,不就是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值得你陈大少爷豁出命相救吗?要是你家里人知道了,特别是你奶奶,这不得闹得地震山摇,鸡犬不宁?”

      陈鸣夏偏头,眼睛眯起,透着阴郁,声线微冷:“知道会鸡犬不宁就闭嘴,别让他们知道。你帮我去查一下那个司机的口供,这件事我感觉不简单。”

      余墨阳难得见陈鸣夏这副模样,有几分愣神。回想起一些事情。

      他第一次见到陈鸣夏是在觥筹交错,红酒杯摇晃的宴会中,他像一杯最清的烈酒,和所有戴着面具来来往往交际的人不一样。他是顾氏集团地小少爷,却不姓顾,跟着他妈姓陈。听说他刚失去母亲出车祸住院了,现在刚出院没多久,今天出席宴会,实属让人意外。

      但这和他没有关系,直到他爸拉住他,远远指着独自坐在沙发上,不与人交流的陈鸣夏说:“小阳,那是你顾伯伯唯一儿子,他也在一中读书,你们都是同学,你多和他交流交流。”

      墨阳从小在名利场中长大,看着笑出一脸褶子的老父亲,当然听出了他的话里有话。

      他端着酒杯朝陈鸣夏走去,不管交谈的怎么样。但在有心人眼里就是交流的很愉快。于是自己的父亲得到了一次大的投资,来自顾氏集团,于是他和陈鸣夏的关系维持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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