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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你是我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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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火辣辣照射下来的夏日午后,光透过香樟树将斑驳的碎影打在长长的走廊上,江大是江宜市最好的大学,尽管九月热气腾人,还是有稀稀落落刚下课的学生走在路上。
秦苏禾踩着刚刚换上的红色细高跟站在走廊上,透过三楼走廊玻璃看着在日光下匆匆行走的学生。鼻梁上的墨镜遮住的眼睛有因今早起早拍戏导致睡眠不足而染上的淡淡黑眼圈。她看向远方,抵制住满脑的困意。
昨天熬夜拍戏赶进度,今天起了个大早,现在才把自己今天的戏份拍完。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去看看刚搬的新家。
可能是早上黑咖啡喝多了,她慢慢地望厕所的方向移动。没等她走进厕所,就从别人的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吗?秦苏禾接这个戏用了些手段。”听声音应该是同剧组的一个女配角演员,具体叫什么,秦苏禾不记得了。
就在秦苏禾轻揉太阳穴试图回忆起女演员名字时,洗手台前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就说以她一个刚出道没有任何资历的,段安导演怎么会用她,你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吗?给我说说。”
“你觉得呢?她只有一副容貌可以拿出来了吧?毕竟她的演技……不对,她是新人,应该是没有演技吧。”
“要我给你们说一下原因吗?”秦苏禾出声打断两人恶意的揣测。
八卦主人公的出现让两个上一秒还在绘声绘色聊得有来有往的两人瞬间哑口无言,想到秦苏禾一向的坏脾气,两人的脸更是涨得通红。
气氛一度凝滞,没人动作。
秦苏禾抬手搭在并排站立在洗手台前两人的肩上,踩着八厘米高跟鞋的她比另两人高出小半个头,她微微低头,接近两人的耳朵,红唇轻启:“下次有类似问题,直接问我,不要胡乱猜测哦。”
秦苏禾用及其温柔的语气,可说出的话语却让两人不寒而栗。
接着她貌似非常友好地拍拍两人的肩膀,踩着八厘米的红色高跟鞋扬长而去。只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的脚步声。
随着秦苏禾渐行渐远脚步声,洗手台前的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片场上,导演正在拍男主角的戏份,这部剧是发生在大学里,两个学霸的恋爱,导演组为保正场景真实性,特地借景到江大。
江大是江安市首屈一指的大学,在全国亦是榜上有名的,可以说学术氛围十分浓厚。
秦苏禾坐在躺椅里,在浓厚的学术氛围里让助理给自己抹指甲油。
“姐,用透粉色吧,这次演的是学生,不能涂太鲜艳的颜色。”小助理在一旁贴心建议。
秦苏禾扫了一眼,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没等她开口,旁边小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秦苏禾看到来电的备注,眉头松开。
“就这个颜色吧。”
另一只手轻轻滑过手机屏幕,接上了电话。
“杨姐,你今天过来吗?”
手机那端传来成熟的女声,是秦苏禾的刚签的经纪人。
最近秦苏禾接拍新剧抢戏,改剧本巴结资本等话题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张痕今天在处理网上的帖子,想办法澄清所以没有来到片场:“查出来了,和预计的差不多。后续我会和小王处理的。”
秦苏禾红唇微微上扬,瞥了眼正在给自己做美甲的助理小王:“行,你安排吧”
没等张痕回应,秦苏禾接着说:“我今天的戏份拍完了,等会记得给我派个司机,我去看看我搬的新家。我不认路,你知道的。”
放下手机,秦苏禾往后一倒,在躺椅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假寐。
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做了个梦,梦里是无穷无尽的急速钢琴声,飞扬的手指,只余一盏聚光灯下,是一架钢琴……
“姐,姐,醒醒。”
秦苏禾是在助理的呼喊下清醒的,睁开眼映入眼帘教室天花板上的几架电风扇在勤恳的工作,发出吱啦的声音。
有几个瞬间,秦苏禾以为自己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恍惚极了。不知今夕何夕。
秦苏禾嘴里喃喃声越来越大。在原本吵闹的教室中都能听见她的梦话。
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大伙默契的停下手中的工作,都想听听这位空降成为段安导演女一的女演员什么来头。
段安是圈内近几年的新锐导演,拍过的剧不说部部大爆,但也是小有名气,历来以别样的镜头美学感为人称道。在他的镜头下总是能拍出圈内女演员不一样的美感。
他的新剧选角时,来试镜的演员不计其数,有很多都是在圈内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最后选的这位名不见经传,甚至还不是科班出生。据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具体学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所以全剧组的人员都很好奇,这位“空降小姐”是什么来头。
虽然大家心里都不知道“空降小姐”的来头,但是对她的长相给予了绝对的肯定。就算是美女如云的娱乐园也不遑多让。
直到工作人员开始议论纷纷,坐在一旁的助理才出声叫醒秦苏禾:“姐,今天就到这里,段导演说可以走了。”右手轻轻推着秦苏禾的肩膀。
在小助理的提醒声中,秦苏禾渐渐清醒。
秦苏禾抬眼扫了周围一圈,大伙顿时恢复刚刚的吵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只用余光偷瞄,
只见秦苏禾弯腰低头凑近助理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扬长而去,掀起裙摆一角。腰背笔直,红色高跟鞋踩出高傲。
刚刚走出教室的秦苏禾微微松了口气,想着司机还没这么快到。便打算在校园里四处走一走。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
十分钟后。
在偌大的校园里逛的晕晕乎乎的秦苏禾被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所吸引,她闻声而去。
推开门,厚重的礼堂帷幕从高高的天花板垂到地面,礼堂很黑,只有一盏聚光灯亮起,地面一家钢琴,弹琴的是一位少年,一串串音符从少年的指尖流出。聚光灯为他打上一层光晕,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秦苏禾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舞台上错误百出的表演,有些好奇台上的“淡定少年”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完成如此拙略的表演的。
错了,又错了……
她原本打算数数一首五分钟的曲子,台上这位能错多少,数到最后都麻木了,算了,数不清。
最后一个错误的音符落下,秦苏禾已经走到了台下。
原本认真弹琴的少年也注意到了秦苏禾。
秦苏禾看着刚刚淡定弹琴的少年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眼神从始至终盯着自己,瞳孔掠过看不懂的深色。有点奇怪。似是不相信,直到走到自己的面前才堪堪止住脚步。
这时秦苏禾才真正看清楚少年的庐山真面目,单眼皮,高挺的鼻子,皮肤很白,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透深沉,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秦苏禾也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感觉没错,因为此时少年好看的瞳孔微缩,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深深地看着自己。
气氛有些凝滞,秦苏禾在他眼前挥挥手:“喂,同学,听得见吗?”
他没有回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秦苏禾再次打量少年,确认之前没见过他,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眸子底色愈发深沉,补上一句:“我叫陈鸣夏。”身侧的手紧握,曲在一起。
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紧张。但还是能听出原本优越的声线。
秦苏禾再三辨认,还是没想起来,福至心灵自己大小也算是个明星,虽然糊,但也许对面的少年正好是自己的粉丝呢,思及至此秦苏禾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了。”
他原本微微低下的头猛地抬起,清浅的眸子沾染了光,等待着秦苏禾的回答。
秦苏禾微微点头,上下打量少年,轻笑:“你是我粉丝吧,同学,你这样搭讪的方式已经过时了。”话音刚落,撩了撩头发:“不过你演技不错,我差点被你骗过去。”
秦苏禾想起刚才好像吃完东西没涂口红,不知道现在嘴上还剩口红没?拍照的话,应该要补个妆吧。
于是乎,陈鸣夏看着秦苏禾从包里拿出口红和镜子细细地补了个妆,接着又整理她精致的头发,保证自己一缕头发丝都不能出错。
结束补妆的秦苏禾从镜子中移开视线,对上少年直愣愣地视线,解释道:“看我干什么?就算是女明星,美貌也需要妆容的加持的。”
突然想起对面的少年应该还是个学生。宽宏大量到:“算了,你年纪还小,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二十一,不小了。”陈鸣夏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但还是执着解释道。
秦苏禾拍拍他的肩膀,只觉得少年是嘴硬,毕竟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些叛逆。对着少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心底想这不得给他安排上签名合照两件套嘛。
“好了,不要辩解了,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好面子嘛,我懂。拿手机出来吧!”
“什么?”陈鸣夏没有跟上她思绪的步伐,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拿出手机,顺带把手机锁解开了,递给秦苏禾。
陈鸣夏手机界面及其简单,壁纸用的是系统自带的,应用程序零零散散就几个,一目了然。秦苏禾一眼就看到手机里的相机,点开自拍,
她转过身子靠近陈鸣夏,一只手举起手机,另一只手比耶,两人的身体并成一列,中间还有些许空隙。
陈鸣夏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的秦苏禾,她离自己很近。现在的她和十年前的她比起来真的变了很多。但他们离得这么近,不是吗?
还有,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秦苏禾从手手机屏幕看见陈鸣夏没有看镜头,开口提醒道:“看镜头,笑一个。”
陈鸣夏听话地咧开嘴角,表情僵硬,目光柔和,琥珀色的眸子像一汪潭水,包罗万象。
秦苏禾要求:“笑的自然一点。”
陈鸣夏听话地调整微笑,虽然还有点不自然,但我们秦苏禾大小姐已然满意。
相机定格了这一幕。背景是昏暗的暗红色帷幕,一对并排的男女笑的开怀,从身后一盏聚光灯给两人晕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照片气氛有些暧昧。
“好了。”秦苏禾把手机递给陈鸣夏:“给你。”
陈鸣夏接过手机,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秦苏禾。高高瘦瘦的他比踩着高跟鞋的他高出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看见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很可爱。闻见她的发间散发出的隐隐清香。
陈鸣夏还想再确认,再次询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少年原本就有些低沉的声音。
秦苏禾做了个手势,面带歉疚的表示让对面的人稍等一会。转头接起电话。是来接她的司机,问她在哪里。
她挂完电话,回头询问:“同学,你刚刚想问什么?”
“没事了。”
赶着回家的休息的秦苏禾没有深究。“同学,可以告诉我知行楼在哪吗?我现在有点急。”
“知道,跟我来吧,”他的声音沉沉,有着独有的磁性。
秦苏禾看着眼前的车,没想到知行楼就是刚刚自己拍戏的这栋楼。心里暗自唾弃自己犯蠢,又庆幸没人知道。
坐上车,从打开车窗向陈鸣夏致谢:“同学,今天谢谢你。”右手挥动。
陈鸣夏点点头,挥手回应。
他一直看着她,目光沉沉,叫了那个在心里叫了无数次的名字:“秦苏禾,我叫陈鸣夏,下次别忘了。”
“我知道了,陈鸣夏同学,我会记住你的。”
他垂眸,又叫了她的名字,“秦苏禾。”少年的白色衬衫被微凉的夜风鼓起,声音也被夜风染上几分凉意,似有些许犹豫,但最后还是问出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秦苏禾透过车窗,视线撞进了不知何时抬起头的少年的一双眸子中,很深沉,眼尾上扬,眼角泛红,这样的一双眼睛让人有些心疼。秦苏禾下意识移开视线,回避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秦苏禾心想。
面露微笑,“我过得当然很好啊。”她话题一转:“不说了,我先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她长发飘飘,红唇微动。话音刚落,又对司机说:“走吧。香榭水岸”
没等秦苏禾话音落下,汽车疾驰而去,没有缓冲,一脚油门到底。从未关上的车窗外灌进的风与秦苏禾的一头长发共舞,糊了她一脸。
她扒开脸上的发丝,轻吐一口气,“师傅,我不急,你不用开这么快。”
一直看着窗外的秦苏禾并没有发现今天的司机并不是平时载自己的司机,他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此刻他的头用力低下,诺诺应答。
对司机极其不满,正在给经纪人发吐槽信息的秦苏禾并没有没有听到车后陈鸣夏的叫喊声。
而此时,陈鸣夏已然发现不对劲,他方才从未关严实的车窗里捕捉到秦苏禾的几个字眼,知道了她的目的地,随即他发现司机的方向与去往香榭水岸的方向完全相反。又回想起刚刚司机遮遮掩掩的动作,心下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他跟着车追了几步,同时叫着秦苏禾的名字,但现在已经是傍晚,路上车辆极少,只有一路向前的路灯向远方没有尽头地延伸。短短几秒,刚刚的还在眼前的车已经远去,只剩一个黑点。
“老陈,等会去吃饭,给你炫一下我的新车。”从马路旁驶来一辆跑车,车型线条流畅,宝蓝色的车身在夜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骚包到了极点。此时从车窗里伸出一个脑袋,远远就扯着嗓子叫唤。
陈鸣夏见状,几个跨步走到车旁,抢了车。坐到驾驶位,手中方向盘稳稳一转,一脚油门踩到底,朝奥迪追去。
只余墨阳在原地看着自己刚提还没捂暖和的新车远远飞射出去,愤怒的跳脚,只能狂吼着刚刚抢自己车的人的名字。
而这边秦苏禾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她为了方便拍戏,才搬到香榭水岸,这是她第一次去,并不了解回去的路线,看着司机减速后,目光已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手里手机,聊的正嗨。
此时正停在一个红路灯路口,秦苏禾抬头看着越来越荒凉马路两旁,心下有了不好感觉,但前面的司机默不作声,车里的空气凝滞不前。她偷偷打开导航软件,发现自己前进的方向和手机上显示的目的地的方向背道而驰。
秦苏禾放下手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偷偷地观察司机,但很不巧的是正好和司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她心里一惊,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勉强扯起一个微笑,假装像是不经意地问道:“罗师傅今天没来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是?”
司机点头哈腰,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罗师傅今天有事,公司派我来接你。秦小姐,实在是很抱歉,这是我第一次见电视里的大明星,有点激动。”
他的言语间满是真挚与歉意。信息也全都对的上,没有丝毫破绽。要不是秦苏禾提前在手机上查了路线,知道这条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路线,可能就相信他的话了。
秦苏禾靠着后座的椅背,闭目养神,一副完全放松的模样,但实际上,她的后背冷汗直冒,已经湿透一袭红裙,只能狠狠地掐住右手的食指指节,指尖泛白。逼自己强行镇定,忽略掉从车内后视镜传来的时不时大量的目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又是一个红路灯路口,秦苏禾拿起墨镜戴上,假装很自然打开窗户透气,动作一气呵成,墨镜下的双眼快速的扫过路上稀稀疏疏的车辆和越来越荒凉的高速公路,暗自思索脱身的方法。
但这段路越来越荒凉,与自己同向在这个路口等车的竟然一辆都没有,秦苏禾抓紧自己身侧的包包,心里暗暗祈祷:红灯,红灯。
日暮西山,只留一点余晖,挥发最后一点光和热。薄薄的一层光追着疾驰在马路上的宝蓝色卡宴。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陈鸣夏将油门踩到底,随着两侧车窗闪过一帧帧越发荒凉的景色,他心底的不安愈发被放大。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还是没有看到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陈鸣夏不死心的往前驶去,一直震动的手机被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墨阳”两字一直闪烁在手机屏幕上。却无人理会。
陈鸣夏看着车内导航,大致估计附近的路况,选择了一条最荒凉的。
因为太慌张,双手一直在发抖,只能紧握方向盘才能勉强稳定住双手。
今天能够见到她,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虽然她还没有认出自己,但曾经的无能为力的离别不想再次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