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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真是不禁用,本想着在北境内寻两个年轻力壮的皮囊,却不想去的晚了北境之域的结界已经筑起。”那人将人皮面具丢到一旁道:“最后只能杀了两个沿途赶路的人,得了这样两具皮囊。”

      两幅人皮面具被丢在地上,如烂泥一般。那人拍了拍肩头,身后的同伴踢了踢脚边的人皮面具,窗外掠的风将那人同伴空荡荡的衣袖吹的猎猎作响——竟是一断臂之人。两人没了人皮面具身上残留的气息掩盖一股股纯正的狼鄀气息随之而来。

      白诵担心婵颖所受伤痛再加上被耳颈处的刺痛磨得心绪烦躁至极,提剑便要再战,被寅忱拂手拦下:“狼鄀一族与吾国一向不睦,此番深夜暗赏这武阳大会,不知狼鄀之首狼恪知道了该作何感想?”

      “这就不劳寅将军费心了。”那人将兵器挥手收回不知匿于何处,理了理衣袖道:“此......”

      那人话还未说完,肩膀便被身后同伴轻轻撞了一撞,见同伴目光定在一处,随着同伴目光看去,心下一凌面上却无甚变化,只是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此间热闹我二人已赏,便不再讨嫌了,寅将军还是尽快去看看榻上两人罢,晚了可就只剩尸首喽。”

      语毕,那两人跳窗而下,不久便在街道尽头消了影踪。寅忱没打算去追,手臂一震六合盘龙戟霎时化作护肩臂,两步并一步至榻前将神志不清的浣喆抱起,转头便要离去。却不想,白诵不知何时跪倒在地,泠墨剑丢在一旁,双手紧紧的按压着耳颈处的皮肤,模样痛苦不堪。

      “有苏!挺得住么?!”寅忱掂了掂怀里的浣喆,心里烦躁不已。

      白诵强压下不适站起身将泠墨剑收回来,行至榻前抱起婵颖,跟在他身后:“挺得住!”

      两人怀中各抱一人踏着雪夜离开,步履匆匆所幸此时已过子时,街上小贩早已散去大半留下的也都是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并不十分在意街上那匆匆而过的人......

      到得封使府前,寅忱便让门口的小厮去请了医师,两人将怀中人各自放上榻后不多时药师就被带来了。

      “怎么样?”寅忱语气急切道:“言夏情况如何?”

      “还有的救,所幸将军及时将小少爷带来。”药师松开把脉的手:“老朽待会儿开副药方,将军每日煎与小少爷服下,不过月余小少爷便可安然。”

      寅忱唤小厮将笔墨呈上来,自己侧立一旁不再说话。待药师将写好的药方递于寅忱,道:“将军按方子抓药即可,此方上药物药性猛烈,长时服用必会致使内里空虚,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将军不必忧心,待将小少爷体内毒素逼干净,再慢慢调理就好。”

      寅忱点头了然,将方子递给一旁等候的小厮,小厮接过自去药房抓药不提。寅忱亲自将药师送出门去:“陈药师,有苏那边如何了?”

      不待药师回话,便见一与药师一般模样的人也提着药箱正向他们走来,听见他们交谈便道:“将军大可放心,婵颖姑娘虽柔弱但却有寄兽相护,帮婵颖姑娘将体内毒素化了不少,只是有些惊吓过度。”陈药师道:“白诵小姐一直在陪着,刚刚过来之时婵颖姑娘已经平复了不少。”

      寅忱点头,婵颖没事的话有苏大概率也没事。于是侧身带着两人穿过抄手回廊送出府外,与两位药师作别后,一改人前镇定自若的模样,一路匆忙狂奔,至房中见到榻上躺着的浣喆,才惊觉后怕,拉起浣喆垂在棉被外的手捂着片刻不敢松开。

      窗外夜暮蔼蔼,又隐隐开始飘起雪花,每片雪花反耀着月光似是星灵躺了满地。

      郊外偏离官道的小路上,两匹骏马飞驰而过,飞雪落于肩头被疾驰而过的凛风翻飞带向身后,空荡的袖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正是从武阳楼上翻身而逃的两人。

      两人在寒风中行了许久,马匹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风雪越来越大前行已然十分困难,二人只得找了间荒废的寺庙生火取暖,狼恪往火里添了一把柴,见狼岐从外面进来,侧身挪了挪:“栓个马怎么这么久?”

      “我见马厩里还留有一些粮草,索性就将马喂了。”狼岐坐在狼恪身边,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君主,今日在武阳楼上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倒是没想到白狐竟会将寄兽放在一个卯畜身上。”

      “那于我们来说可是件好事啊,君主。”

      狼岐轻哼一声,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狼恪扭头看着旁边的人。与众人印象中对狼鄀外貌的看法不同,他长得很是柔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让人着迷,而狼恪则是标准的狼鄀一族外貌,狼鄀一族最早在北境极偏远的地方出现,具体何时出现的便不得而知了,因地形所迫与之一同生存的族类极其残暴是以狼鄀一族各个身形都十分壮硕,狼恪身为狼鄀首领,身形自不必说。狼岐被他盯得久了浑身不舒服扭头瞪他一眼:“君上不思虑下一步计划,盯着我做什么?”

      “谁教你这么跟君主说话的?”狼恪抬手挑起狼岐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君主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发神经找你的宠臣去,别在我身上找感觉。”

      狼恪并没有因为狼岐的无礼而怪罪他,反而嗤笑一声,挑起他下巴的手顺着柔滑的面料到他空荡荡的袖子上,开始慢慢挽起布料。随着布料的挽起,一截婴儿长短的手臂显现出来:“此番到北境虽与先前所想有些出入,但也并非无功而返。待明日雪停了,你传封信回去,让狼辰做好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狼岐:“......”

      年关近在眼前,寅忱和浣喆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于正月初八完婚,凤绮颜和寅镇的书信也传了回来,不日便可抵达京都。这几日来封使府的人络绎不绝,封使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浣喆因着先前那档子的事被寅忱拘在府里,本来他就鲜少出府如今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现在看着府里红红火火的忍不住要上手操办,寅忱知道他这些天在府里憋坏了,也没说些什么,只停了营盘操练军士的事务,在府里跟着浣喆一同操办。

      封使府自凤绮颜与寅镇云游后便很少像如今这么热闹了,凤绮颜和寅镇二人都是从事行伍在京中时间不长,所以只要在京城必要呼朋唤友来府中聚上一聚,凤绮颜和寅镇云游后十几岁的寅忱授命驻守边疆,府中就只剩浣喆自己,他又不喜欢那么多人便遣散了一些家仆留了几个常在府里的老仆伺候,此后封使府就再没有那么热闹了,如今寅忱和浣喆的婚礼算是这些年来府上第一次那么多人。

      白诵站在门口看着旁边门庭若市的封使府再看看自己门可罗雀的白府,心里多少有些落差,扭头准备回府,却被蹦蹦跳跳的婵颖撞了个满怀:“你要去哪呀?”

      “没什么,正要回去,你怎么出来了?”

      白诵盯着婵颖那忽闪忽闪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阵舒爽。自先前出的那事之后白诵对婵颖看护的更加紧密,如今就连婵颖去往何处,所去多久,归来何时都要统统向白诵报过后才可去做。

      婵颖抱着白诵的手臂轻晃语调轻快:“寅将军和言夏的婚事在即,你给他们备新婚礼了没有啊?”

      “自然是备了,连同你的那份一起。”白诵道:“怎么了?你有想送的东西是么?”

      “嗯!”婵颖拉着白诵往集市上的布庄走去:“我想为言夏做一床婚被,你跟我一起去买布匹好不好?”

      白诵笑着应下跟着她去布庄上买了几匹上好的锦缎布料,回来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完就回房里做被子去了,说是要在寅忱和浣喆大婚之前赶织出来,是以夜夜秉烛在案。

      夜间,白诵看了眼已经在案桌前熬了几个大夜的婵颖拿了画本子躺在床上看着,身后九条狐尾飞扬,时不时地过去将婵颖逗弄一番好不悠哉。婵颖被她扰得无法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计,化了原身,一只粉红色的兔子。她几个跳跃就蹦上了床搂着白诵的尾巴不放,她身形轻巧,纵然将全部体重压在白诵的尾巴上,还是被她的尾巴带着在空中摇晃。

      “你还真是喜欢这条尾巴,一有机会就抱着不松手。”白诵轻笑一声将手中话本扔在一旁的桌案上拍拍身侧:“过来睡觉了。”

      “我不。”婵颖执拗,抱着那条尾巴不撒手。

      婵颖抱着的那条尾巴并无不同,只不过那尾巴上有一道疤,是白诵第一年与寅忱上战场时被虏寇所伤,当时只觉光秃秃地未免太丑了些,疤痕大小形状像极了兔子便用法术嵌了个银透的兔子上去,粉红的腹肉被罩在银透的嵌丝里跟那上边挂着的一般无二。婵颖随着尾巴摆动的幅度一晃一晃的,眼睛惬意地眯着都快睡着了。白诵一个劲力,屋里烛案熄灭,粉色的兔子也被甩到了自己怀里化为了婵颖,白诵轻拍着怀里的人儿,身后九尾拉过被褥盖在两人身上隐于被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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