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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听白诵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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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白诵这么说,寅忱眼中疑惑,却并不动作。婵颖知晓白诵的心思,见他们二人此般心下不禁暗笑,理了理身上的大氅:“听言夏说,此次集市热闹非常是一年之中最后一次大会,料想街上定是摩肩接踵,人头攒动,你拉着言夏一些免得走散了。”
“......”
寅忱并未答话,但好在知晓应该怎么做,直此四人才同行上街。
如婵颖所说那般,武阳街作为烨京第一大街又是一年一度的大会,街上小贩自是不少,整条街两旁就没有能容得下并排占两个人的地方全是小贩的摊子。四人出了府邸拐过街角便入了这繁华的街道,两旁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婵颖没见如此盛况,拉着白诵恨不得将每个小贩的摊子都看上一看,白诵拉住往前走的婵颖示意她抬头往远处看去:那是一座小桥,是泰和二年有从西方而来的建筑好手来此地拜访,泰和帝命工匠仿照西方风格所建,还建了座亭子在湖中央,亭子很大以往每年会有人在桥上放花灯河灯在亭上放祈天灯。此时已然被各小贩将整个桥面与亭子装饰地华彩夺目,桥上还有贩卖剑穗和面具什么的。
四人里两人常年居于北境不曾回京,一人从未入过京都还有一人虽自小居于京都但自寅忱出征驻守北境之后出门次数便寥寥无几。是以严格上来说,四人是第一次见此盛况也毫不为过。白诵掂了掂手上婵颖脱下来的大氅,理了理婵颖逛的被汗浸湿的发梢:“好玩么?”
婵颖已被京都的豪华迷了眼,完全顾不上回答白诵,将手上买的东西一股脑地全丢给了白诵,拉着浣喆往前边要去看花灯盏,白诵看着婵颖与浣喆挤在人群里踉踉跄跄地背影不禁大喊着让两人慢些。待两人走远回头见寅忱早在旁边卖吃食的小摊前坐下了,想到两人到现在还未吃过晚膳便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挑了个合适地方坐下,刚坐下寅忱叫好的饭食就做好呈上来了。
两人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整整续了三次两人才吃饱。寅忱倚在身后的柱子上,侧身向浣喆两人的方向张望,白诵抬头看了一眼,道:“你现在在这看管什么用?担心的话就跟上去看看。”
“我倒是想,这不是怕讨人嫌么。”寅忱道:“你当初是怎的与婵颖同在一处的?你教教兄弟我呗。”
白诵脸上笑意明显,抬头看他脸上颇有些自得:“这种事情教是教不会的,你与我不同,婵颖与言夏也不同。你需得对症下药才成。”
听此,寅忱当即正坐请教,白诵将桌上碗筷推到一旁,道:“浣喆性情温吞,此间又有了心上人,你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需得主动出击,凡事都主动一些。正所谓,你主动我主动,我们才会有前缘,你矜持我矜持,今生无缘错在谁?”
“你从哪些话本子上抄来的字句?”寅忱道:“靠不靠谱啊?”
“爱信不信。”白诵收拾东西起身:“他们两人看花灯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我们去寻寻。”
寅忱从荷包里掏出银钱扔在桌上,匆匆追上白诵。两人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挪,白诵拿着婵颖买的一堆东西大包小包的拿着颇为不方便,走了良久两人在人群中找了个角落打算歇上一歇,白诵堪堪站住脚想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整一整换个舒服的方式拿着,猛然间手腕被人抓住了,扭头看去,只见寅忱鼻翼翕动神情紧张地盯着某个方向,白诵停了动作顺着寅忱的目光看去却并未看到什么,她的目力与耳识都不及寅忱,在人海嘈杂的环境中就更不必说,“怎么了?”
“隐约觉得有狼鄀一族的气息,似乎还伴着一股别的什么气味。”寅忱道:“....许是我太过敏感。”
白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怀里的东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两人接着往前去寻浣喆他们,但两人的步伐不约而同地都带了些匆忙的意味......
此间是一年一度的盛会,众多族群的气息夹杂错纷寅忱一时恍惚嗅错了也有可能,但此时两人都觉得当务之急是将两人找到才好,若是嗅错了自然是最好,但若是不错的话,到时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就晚了。
两人穿过放花灯的桥面,及至湖正中的亭子上眼看马上就要下桥还没寻到浣喆他们,寅忱两人心下都有些急躁,脚下匆忙,桥下的贩卖的摊子渐渐稀少起来,人却也不再如之前拥挤,两人在桥下寻了个遍还不见浣喆他们,寅忱恼极,化为了一身银亮毛发的山兽之君,几个越步就已跃上一旁的阁楼上。那阁楼约有几丈高,平日里就是个酒肆茶馆什么的,其实是富户商胄们射覆时待的地方,今日整个阁楼灯火通明颇为漂亮。
白诵在楼下焦急地等着寅忱,这下边他们两人已经找了一圈就只剩这一个地方了,若再没有......,白诵不敢去想这后果。所幸不多时寅忱便从阁楼上一跃而下,模样不似先前那般焦急,许是两人正在楼上。
“走吧,从正门入,他们二人在楼上。”
白诵总算是松了口气,两人并肩向阁楼走去。
未入楼前只觉得阁楼外观宏伟不成想内里更是奢靡至极,整座阁楼运用抬梁式的结构方式,柱上刻有各式瑞兽,上下足有四五层,层层不同。除去这些内里装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像是用金箔镀了一遍似的,整个楼里透着纸醉金迷的意味。
白诵和寅忱在境外许久见惯了境外将士们抛颅洒血的拼死以对,对这些精美华贵之物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些反感。两人匆匆登上最高一层,此刻他们两人只想将婵颖他们安全接到就好,白诵正要敲门,寅忱声音略有些急促道:“有苏,...你的寄兽!”
白诵腾出手去摸耳颈交界处,那里平日里隐于皮肤中的一只毛色淡粉的兔子已经显现出来,那里的皮肤也微微发红发热且已经开始有些刺痛的感觉了,白诵心脏顿时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似的喘不上来气,那是寄兽之主有危险的昭示。白诵顾不得怀里婵颖买的东西,挥手将泠墨剑召出,提剑踹门而入,寅忱也召了六合盘龙戟紧随其后。
短短几刻钟的时间屋内与寅忱在窗外所见便截然不同:婵颖倒在地上捂着腹部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而浣喆到在一旁一动不动意识已然不甚清楚,两人身边还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想要将地上的两人抱起来,一声巨响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原本被地龙烧的暖烘烘热气被这一踹逃也似地散入屋外略显寒冷的空气中不见踪影。屋内的人像觉不出什么似的掂了掂怀里的人,婵颖从那人怀里抬头瞥见是白诵两人,忍痛伸出手想要去牵她却因疼痛一句话也说不出,那人抱着她一转身她便再看不见了白诵。
寅忱和白诵见此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眨眼间便来到面前,那两人闪身堪堪躲过,将婵颖和浣喆丢在一旁榻上便召出各自武器迎上,一时间四人扭打在一起。屋外的人们一心观赏着这繁华盛况未曾抬眸发现楼上那阵阵光影掠过,屋内器具被四人搅得哪都是,窗前床前的罗帏被剑气斩的稀烂。
“他们究竟是何人?”趁着打斗的空挡,白诵不由得犯起嘀咕。
身侧的寅忱听了,大喝一声提着六合盘龙戟急速飞身上前,那二人之中一人伸手将同伴推向一旁自己却闪躲不及,六合盘龙戟贴着脸畔而过,霎时一股温热顺着脸颊滑落。那人顾不得许多飞身向后拉开一定距离后收了武器,擦了擦脸上被划伤渗出来的血:“早听说寅将军的功夫冠绝一时,却不想身边的军师也是武艺高强,如今倒是让在下见识了。”
“生客对我们倒是了解的很。”寅忱将六合盘龙戟立于身侧,双眼微眯:“可,我们对生客可是毫不清楚啊。\"
“武阳盛会谁人不曾听闻过?我们来不过是想看看这盛况罢了。”先前被推开的男人缓步走过来站在那人身后。
白诵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低头揉着耳颈后的皮肤,从刚才开始她耳颈后的皮肤就越发的刺痛,心绪也越来越急躁,这也从侧面表明婵颖的情况并不理想。抬眼去看那人身后榻上的婵颖,不想瞥见了被寅忱六合盘龙戟划伤的那人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龟裂,再一看寅忱,显然他也发现了。
寅忱讥讽道:“生客这脸倒是为生客这嘴承担了不少啊。”
那人听出了什么,抬手拂上脸颊,被六合盘龙戟划伤的皮肤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龟裂。那人笑笑,将双手伸向脖颈后微微用力,一具人皮面具随着那人动作便被剥了下来,他身后的人也脱了人皮面具现出内里人的真实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