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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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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因从时许家离开后,回到车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许久没回去了,有点想他们。父母刚准备睡觉,看见女儿的电话赶紧接起聊了几句。最终盛晚因说周末回去,挂断了电话。
盛家是西城颇有名望的世家,从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就居于此,祖辈参与了西城最早的城市建设。盛家的孩子有些承祖业继续搞建设,也有的转了行做生意。其中转的最彻底的就是盛晚因他爸盛林致,从老一辈手里接下传家的珍宝并展开研究,是古董界颇受尊重的盛林斋老板。
周五下班,盛晚因便开车回了家。她的小房子在公司附近,但老宅却在东郊。以前东郊是民巷,住了许多外地人,后来纷纷迁走,只留下盛家老宅矗立于此。老宅翻修过很多次,盛晚因一家因为要守着老宅的宝贝不方便搬走,索性便住进老宅。好在盛家兄弟和睦,常常周末或假日在老宅叙话。
这周盛晚因回家,她的二叔盛林谦也带着家人到老宅小聚。
盛林谦有一双儿女,比盛晚因小上几岁,盛晚因和他们亲近,见大人在聊事,便把弟弟妹妹带到厨房看母亲、保姆和婶婶做饭。
盛晚因将弟弟妹妹带到厨房,弟弟妹妹凑在一旁学做饭,她无聊,便离开厨房准备上楼和父亲聊几句。
父亲和二叔对坐在茶案两边,盛晚因进门时二叔正在斟茶,见她来了,笑着放下茶壶:“因因来了。”
“二叔。”盛晚因坐在父亲身边,话音落,茶香扑面而来。原来二叔把刚斟好的茶推到了自己面前。
盛林致看了一眼盛晚因,便继续和盛林谦说刚才的话题:“鼓楼附近的楼盘最近行情不太好,好像是老板出事了,你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吗?”
盛林谦就是做房地产的,闻言答道:“鼓楼本就是好地段,唐家好不容易抢到了标,谁知道还没开始建设,唐雷就进了医院。”
盛林致看说起这件事时盛晚因茶也不喝了专心致志听着,似乎也有点感兴趣,便问道:“因因,你也知道这件事?”
“知道,陶月就在我们公司。”
盛晚因话音落,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大家都不说话,盛晚因便继续道:“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就是唐雷的再婚妻子。”
“那还挺巧的。”
盛林谦接着便说起当初也想抢鼓楼的标,结果没有唐雷运作得好,只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如今唐雷出事,他又摩拳擦掌起来。
盛林致闻言提醒道:“不要乘人之危。”
“我知道,哥,你放心,我光明正大。”
房子的话题说完,盛林致又和弟弟说起最近古董界的几桩趣事。盛晚因在一旁听着,只记住了一个叶清宁的名字。父亲说这个人是西城珠宝领域的专家,有机会的话可以请她吃个饭让盛晚因在她面前混个面熟。
盛晚因点了点头,陪父亲和二叔继续说了会话,便到了晚饭时间。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盛晚因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突然想,要是时许在这就好了。
她想起几天前时许问yin的话,可以的话,她想在家里和她见一面。
母亲沈华就坐在旁边,盛晚因挽起母亲的手臂,轻声问道:“妈,我能不能带一个朋友回家吃个饭?”
沈华闻言愣了愣,反问盛晚因:“你的事,我和爸爸从不干涉太多,你不是有两幢小房子吗,想约朋友就约,问我干什么?”
盛晚因笑着解释道:“不是,妈,我想请她来老宅吃饭。”
除了家人,盛家老宅几乎从不接待外客。之前有很多慕名而来的记者和业界同仁都被盛林致拒之门外。盛晚因一向有分寸,何以会问出这样一个蠢问题。
沈华仔细想了想,问道:“这个人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因因,你长大了,也该交男朋友了,时机成熟的话可以请他到家里吃饭,也让我和爸爸把把关。”
盛晚因赶紧澄清:“不是男朋友,是女孩子。她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家的感觉,我想让她来家里感受一下。”
沈华闻言点了点头:“也好,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时许。”
“许媛的大女儿?”沈华看向盛晚因问道,“是不是唐雷的……”
沈华话音未落,盛晚因便道:“妈,她和唐雷关系不好,如果她来了家里,最好别提。”
沈华看着盛晚因突然紧张的神色,眼皮突然跳了一下。盛晚因难得对谁这么上心,这个时许,得好好查查。
要是别有用心带着某种目的接近因因,她一定不能让因因上钩。
盛晚因没有在老宅住,和戚落予约好了明天打球。之前戚落予约过她几次,但盛晚因懒懒的不愿意浪费周末出去玩,就一直拖到现在。要是这次继续爽约,戚落予能生吞活剥了她。
戚落予水葱似的长美甲挠自己痒痒,那场景想想就可怕。盛晚因果断选择连夜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两个人球场集合。
沈华和盛林致夫妇二人看着盛晚因的车子渐行渐远,从大门口穿过花园往回走的路上,沈华便同盛林致说道:“刚才因因和我说起要请一个人来家里,居然是时许。”
“时许是?”盛林致没听过时许的名字,问道。
“唐雷是时许继父。”沈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盛林致哦了一声,进门前提醒沈华小心台阶。
“想来就来吧,因因朋友不多,看看哪天她们都有时间,就让因因带她过来。”
沈华矮身将鞋子放入鞋柜,起身穿上拖鞋,回道:“要不要查查这个孩子,万一是唐雷……”
“她是她,唐雷是唐雷,不能一概而论。因因认定的人,应该还不错。”盛林致打断沈华的话,边搂着她往屋里走边道,“孩子有孩子的天下,我们不要管太多。因因是个大孩子了,她有筛选朋友的能力。走吧,我们也该休息了。”
次日一早,戚落予的夺命连环call如期而至,手机持续的震动声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盛晚因。
“喂?”
“盛大小姐,还没起?”戚落予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
“这才几点啊…我再睡……”
盛晚因还没说完,戚落予便继续道:“开门,我到你家门口了。”
盛晚因十分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拖鞋都懒得穿,赤着脚迷迷糊糊给戚落予开了门。
大吉岭茶的清香气味扑面而来,开门的瞬间木质花香的气味便弥漫在空气里,冲淡了盛晚因昨晚点燃的奶油香薰味。
盛晚因清醒了些,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边喝边坐到沙发上,从上到下打量了戚落予一番,对着面前穿着昂贵运动服化着浓妆的女人啧啧道:“打个球而已,这么精致。”
戚落予闻言凑到盛晚因身边笑着蹭她的肩,嘀咕道:“难得去一次球场,万一……”
知道戚落予接下来肯定要有贼心没贼胆地说出什么话,盛晚因赶紧道:“我去洗漱,你先喝点水等我一会。”
九点整,盛晚因和戚落予两个人才出门。
戚落予提前约了教练,开车去球场的路上教练打了电话过来,问她们几点到。戚落予说她们马上就到,教练却说晚一点也没关系,有一个新学员今天要试课,刚好和她们一起。
戚落予是个健谈的,便随便问了句新学员是男是女,教练说,是一位姓时的女士。
盛晚因的眼皮突然没征兆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