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前:熟悉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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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友谊来的很快，尤其是对于王纪阳主动性格的人来说。他是一团火焰，当他靠近寒冬一般的人的时候，整个冬天也为之绽放。
可是刘善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为他绽放的唯一。
他自信，游刃有余，足够骄傲，他开始畅想培养出他的家庭。
火焰一定有足够的养料，他一直这么想。
“好吃吗？”
王纪阳坐在他的对面，穿着白色的短袖，微微靠在椅子上，眼神偏向他。
桌子上面放着烟灰缸，之前来的人掐灭的几支，还在那里，有的支棱起来，像倔强的人，他的注意力在他的嘴角上，勉强不勉强能看的出来。
笑的比哭还难看。
“别吃了。”
王纪阳轻轻把食物拽过去，“你有啥特别爱吃的吗？外面的东西太油了。”
“我给你做。”他把剩下的面用筷子挑起来，自然而然的进了肚子。
“要不咱再点一份吧，这点你能吃饱吗？”
王纪阳嘟囔着，吞咽面条含糊不清，“先吃着再说吧，你先回答我。”
刘善山开始认真回想，但他没有极其热爱的食物，他想他的人生相较于王纪阳来说一定缺少了很多乐趣。
“不是面包就行。”
王纪阳笑了，“你高估哥了。”
“所以说我有什么可以帮的到你的吗？”刘善山语速缓慢，让王纪阳的筷子迅速停顿。
眼睛懵懂的看着，等着他提出要求，什么都答应，把他当成好人了。
“你觉得我有目的？”
“因为你对我好，我应该给你相应的回馈。”
“你不问问为什么？”
刘善山固执的摇头，“问了就没意思了，如果真有目的的话，可能会觉得有一点点的失望。”
王纪阳想掐他的脸了。
“没有目的，单纯的觉得你合眼缘。这个目的能接受不。”
他看见刘善山松了口气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他没有直接说因为他长得好看，他总觉得对于一个男孩子说这种话，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朋友之间的相处，尤其是指男孩子之间的，应该是那种吵闹的直接的，他和刘善山没这样的原因他归结为不熟悉，对于他这种性格慢热的人开始怎么说也得用温和的方式，熟悉了之后总会好的吧，他如是这么想。
他们在这个夏天变得熟悉，因为王纪阳的主动。他们在操场上一起奔跑，让风吹掉没有滴下来的汗珠。王纪阳沉不下来的性子也逐渐沉稳下来，可以耐心的讨论，他才知道温柔的性子也会传染，正如刘善山也在逐渐变得开朗一样。
“也就是说这次比赛我也可以参加了？”刘善山眼睛亮晶晶的。
王纪阳做着数学大题，手转着笔，那是他思考的时候常做的动作，右眼睛下面有一颗痣，刘善山莫名想到有泪痣的人感情不顺，说什么是上辈子为爱情留了太多的眼泪，他的睫毛很长，他笑出了声。
王纪阳心思没在题上好一会了，眼睛一直余光瞄着他，刘善山把脸怼在桌子上的橡皮上，那块橡皮是他考试的时候掰下来一块给他的，上面有他因为后来上课无聊用自动铅笔扎的痕迹。
“这么开心？”他用脸来回推蹭，“肯定开心，都让你教这么久了。”
“但我笑不是因为这个。”
按动笔回弹，“那你笑屁？”
王纪阳也想笑，但他嘴巴尽全力抿着。
“感觉面相学说的是假的。”刘善山自然而然的用手触碰他眼睑下面的痣，他的手凉凉的，王纪阳皱着眉头，下意识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又往上凑，夏天这种感觉舒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跟别人不一样就是香香的，没有他讨厌的汗渍味道。他没有询问，只是一味的去感受。
“说有泪痣的人一生情路坎坷，而且上辈子为爱情流过太多眼泪了，这辈子就是提醒自己的，还说是为了遇到上辈子的恋人。”
“注定为爱掉眼泪哦。”
“扯屁。”
“我现在也这么觉得，感觉都是别人在为你掉眼泪，所以我现在不信这些东西了。”他看刘善山很认真的说。
“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逗呢，这方面还有涉及研究？”
刘善山吐了吐舌头，“这不是因为总喜欢跟你在一起待着，感觉你也应该会喜欢跟有趣的人在一起吧，要不说不定那天觉得我无聊了，你就不想着我了，所以我就尽量让自己变得有趣一点吧。”
“瞎想什么呢。”他上手揉了揉刘善山的头发，用这个举动掩盖他发红的耳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王纪阳确实是生性冷漠的，这是他童年时期打下的基础，不是因为任何事，人生下来是一张白纸，环境给他的，他被任意绘画，但在当时又没有举起橡皮擦和撕毁本身的能力，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因为他需要资源环境去生存，何况生性冷漠也没有什么不好，在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的前提下。
快乐难过眼泪，一切也是装的太像了，在有些时候，因为这件事带给你的情绪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你就应该做出相应的情绪举动，就像是被套用了固定的程序和模板。
开心的时候应该笑，哭也是感动激动一路艰辛终于取得成果的激动，伤心的时候就应该哭，笑也是嘲讽自身无语他人所作所为识人不清的绝望与冷酷，挺没意思也挺累的。
一句“操”能过去的事情偏偏需要那么多的情绪抒发，情绪起伏不大谁起伏大。
正如最近让他最欣慰的事情，不是成绩单上的成绩，不是身旁人的赞赏恭维，而是在他的“喂养”下刘善山终于长出来的那几斤肉。这也是他让他参加篮球比赛的原因。
总算是有了健康的感觉，但估计是跟他每天跑步晒黑了一些的皮肤脱不了关系。
每天看着他吃饭，有一种给别人当爹的感觉也是够操了。
他做事不需要原因，这是他为自己开脱，他不想寻求为何对他这么好的原因，独特的原因不愿考虑，人为啥要活着不也没有原因吗。
他坐着，看着他站着跳着投篮，整个人有了生气。
“嘿，阳哥。”一群人上来，记不住名字，应该是隔壁班的，挡住他看刘善山了，他把身子斜过去，回了“嗯嗯。”
几个人过去，和刘善山说话，王纪阳一直盯着，看见他脸色不好。
“阳哥，这不选拔赛要开始了吗，我就寻思练练，一个人就先让他别练了，我们这一大帮呢。”
“他是我们队的。”王纪阳话音没落，刘善山就抱着球过来了，另几个男生调笑着，手挥舞着，招呼他身边的一群人。
“怎么不练了，累了吗？”王纪阳把球抱过去，拧好的矿泉水递给他。
他知道刘善山现在的体力已经提升了很多，这打了多久他就在他视线里面多久，多久他清楚多久，但他还是问。
刘善山沉默的摇了摇头。
诚实。
“他们说啥了？”
“抬头，告诉我？嗯？”
“我还是不参加了吧，不行的话……”
他听见篮球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来兄弟，比试比试。”
刘善山只看到他的背影，但他知道他的神情，联想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展开，他一定是笑着的，但眼睛中一定都是寒意。
他读不懂他，纵使他不像那些对于一些人来说晦涩难懂的书本。他是生的，活的，而不是像字与公式那样死板，他不是反复练习掌握一定熟悉度就能深入了解的。
刚才的画面停留在男生的恭维和婉拒上，再次抬头，是王纪阳弹了弹他的脑袋，明明没溜神多久，怎么就结束了？
“傻子，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位置是我们先来的，学校也没有过特殊要求。”
王纪阳把篮球扣在地上弹起又扣在地上，眼睛甚至不看对方，微微驼着背，刘善山猜想这是高个子人有的通病，压迫感自然而然。
“先来后到，这个道理都明白吧。”
“都高中生了，还高中生呢，是吧，不是傻逼。”
“说啥了道个歉就没事了，要是学校有特殊安排，一切也都好说是吧。要求我们嘛的话我们肯定按要求来。”
对面男生汗水还挂在脸上，刘善山总觉得他灰头土脸的，他后悔没看刚才发生什么了。
对方队长脸色也不算太好看，但也都答应了下来。
“怂蛋。”一群人走了，王纪阳开始嘟嘟囔囔。
“可是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毕竟是我自身技术不过关。”
王纪阳挑眉，“你这是在质疑你师傅？”
“别说那些丧气话，别人说你你就说回去，你善解人意，别人就得寸进尺。”
“这不你在我旁边呢吗？”
“那要是我不在你旁边呢。”
“我觉得没礼貌。”憋了半天，憋出这句话。
“意思就自己憋着呗。”
“难受自己往肚子里面咽？”
“你不怕苦水满了胃炸了？”
“行，那以后这个恶人都我来做。”王纪阳叹了口气。
“你出不了的苦水，我都帮你排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