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后：冷吻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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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山把旧的手机壳带了回去，扔掉的是空的烟盒，他有故意的成分在，但是不多。
冷战是这么开始的他真的没想到。他整个人还是悠悠逛逛的，在军训快接近尾声的当下。
王纪阳会用“不觉景”的方言调侃他，在两个人生气之后和好的时候，每次都是。
不过这次这个“不觉景”一直没等到，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除了每天放在桌子上的固定早餐，起床居然也不用他了。
“晃晃晃，还晃。”刘善山走进队伍。
“知道为什么晃吗，军姿就都没站好，基本功就不行，走分列式的时候别给你们连长丢人啊。”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下盘得稳知道不，绷脚面，压脚尖。”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一天也没让你们练多长时间啊，咋个都垂头丧气的，开心点都。”
“行了行了，歇着吧先，这太阳太大。”
队伍放松下来，接着一声一声的抱怨。
早餐没吃，胃难受，即便是病情已经远去，吃东西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很享受的事情，可能有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一碗面多了，也撑得难受。
他不懂王纪阳对美食的享受欣赏，食物对于他来说，维持营养层面上的只是负担。
又去摸烟，才发现“绿箭烟盒”昨天就进了垃圾桶了。
这么多年，王纪阳的习惯就此成了他的习惯，而他还是他，一点变化也没有。很不公平。
一上午很快过去，没来的及吃饭就召开紧急会议。刘善山捂着胃提不起精神，张排和他一起往主教走。
提示牌耸立着，“禁止带食物和饮品进入”。
刘善山条件反射的想因为什么。饮料会洒在走廊里，一般人拿纸擦完也会黏黏的，一脚踩上，把黏黏的带到各处，很难处理，无法停留在原地，过路也只能一片狼藉，就像他和王纪阳这个逼。
进去的时候坐的后面一排，王纪阳已经坐在前面玩手机了。
无非进行一些军训总结和嘱咐，王纪阳的耳朵感觉聒噪的不行，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已经三十七个小时没有跟他说过话了，对于他刘善山一直都忍得住耐心，不跟他说话的耐心，不是什么好的耐心。
不回头看他，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他拿着手机，屏幕灭着，假意靠近，余光看了千万遍。
“你干嘛呢？”
“欣赏自己美貌呢啊？”
“哥们够自恋的啊。”旁边的人也闲的无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成了掩盖最好的利器。
直到他看到他皱着眉头，揉着胃。
“草。”他又想摔东西了，手机是新买的，想了想自己的钱包，还是勉强忍住。
“你也觉得无聊是吧......”
对方想继续搭话茬，发现王纪阳直接起身，讲台上的规章无视，头也没回。
“联欢会你们可都得主动上去唱歌啥的。”
“王纪阳，尤其是你哈，展示的时候到了。”领导推了推眼镜，找了半天没看见人，直到发现少了两个。
“内个，他们去卫生间了。”
“行吧，那也不耽误大家午休时间了，今天就先这样，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再在群里具体通知好吧。”
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往寝室走，这几年养胖了不少，他总用这种方式衡量他。
刘善山没挣扎，乖乖跟在他的后面，回寝后板板坐在椅子上。
王纪阳还是不说话，把没吃的早餐扔进垃圾桶。
点的是粥和清淡的菜，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刘善山就在他面前小口的吃，直到他满意了为止。
“一直不跟我说话。”嗓子沙哑着，“明明就是你错了。”
刘善山擦嘴，已经不知道他多久没用用过这委屈的跟金毛狗一样的语气了。
“还不好好吃饭。”
王纪阳不知所措，褪去愤怒的表层，其实都是无措，他清楚正常的朋友不应该这样，正常的情侣应该怎么样，他都知道。
“你换手机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吗？”
刘善山看着他用手怼着脸，往他这边凑，又觉得姿势不舒服的乱动，嘴唇甚至不自觉的赌气的嘟起。
“手机壳多久了，该换了，正好手机也买新的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只是帮你断舍离一下。”
“那人呢？”他还是凑近，以诡异的姿势，刘善山望进他的眼睛，罕见的没躲。
“我问你那人呢。”盛气凌人了，这才是他。
他笑，是气的笑。
“认准的肯定不能换。”
“什么叫认准的，你告诉我。”
“唯一的，无可替代的？”
“傻逼吧，一个破手机壳你给我整出这么多东西来。”
刘善山想吼叫，只有面对他。
“新的没了，旧的给你。”刘善山随手一撇，手机壳回去了。
“愿意用旧的你就继续用，白来想再给你买一个。”
他不看他，只伪装做手头上的事情，缓解被他分去的一切注意力。
“不行，我还要新的，这个我也要，我换着用。”他又眼巴巴的凑过来，黏糊糊的往他身上贴。
“热不热？”
“你再帮我做个手机壳呗。”
“看你表现吧。”
话题就这么停滞了，沉默着身体靠近着，那是很多年唯一的热源。
“快毕业了。”王纪阳在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卷入身体里。
“结束了。”
没有回音，只剩持续的吸气的声音。
晚上联欢会。
路灯亮着，这次是欢快的氛围，新生心情好，教官心情也好，终于映出来的不是一张张的板着的脸，手拿着手机点着手电筒当着荧光棒，倒也有了几分氛围感。
操场上堆满了人，他们被堆满的人围着，音响调试着，话筒换了又换。
下面的起哄声不绝于耳，除了牛排的各种排混杂着，有口音的连牛排都蹦了出来，他笑着，也是勉强的。
“我唱《富士山下》。”他把外套放在台子上，走上前。
他爱陈奕迅，他一直知道，他的网名叫梦，拆开了林夕，他知道。
“爱情就像富士山一样，看着很美但是不能私自拥有，逛过一圈，欣赏过了，就够了。”
所以说他是谁呢，是林夕？黄耀文？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激动着，雀跃着，只有他的心在流泪。
“你想怎样我们就怎样的人不是我了。”
“哎呦，我给大家唱《我的好兄弟》，活跃一下。”
“因为我和王排……”
王纪阳专注的看着他，他这几年脾气让他磨得够呛，眼神温柔，嘴唇紧紧抿着，表示无声的抗议。
“高中同学，在大学呢，也一直在一起，包括进入教官营，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是冷僻的字，说出来嘴里却像灌了铅一样，他看见王纪阳的拳抓紧，又放下，然后走远。
音乐已经开始，在聚光台下，没人在意那些见不得光的一切，尤其是放不上台面来说的感情。
欲盖弥彰的可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明明要哭，也要笑。
王纪阳只想把他的嘴堵上，舔舐他的眼泪，用能想到的各种方式。
“这首歌……”
他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别人只觉得友情深厚。
“亲一个，亲一个。”
王纪阳在靠近，逐渐笼罩他。
他好像真的不在意了，整个人含笑着，调笑放松的状态，只是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高中时候的他就这样，王纪阳跟他说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只是他身上的温和气质不会让他人觉得不被尊重。
他改变了很多，于是这也成为了他没有真正离开的证明。
他得抓住他，在他真正离开之前。
可是他奔向他，在他深陷阴暗想法的时刻，靠近，眼神慌乱着，身体强硬着勇敢，他觉得他会推开他。
他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躲，以及皱眉，他在靠近他不知道的危险，无知且勇敢。
他的嘴擦过他的脸，纹路贴合，想更近。
可是刘善山已经转过头，继续调笑。
冷风呼呼的吹过，脸掌握着，这次反应不过来的是他。
手游移到下巴，冷风吹过，带来喘息热源。
还不够，对于跟他的接触，硬生生的往里顶。耳朵烫的要死。
刘善山死命的推，推不动开始退。
可是他还在寻找他脖子上的青筋，在已经有人抬头眺望的当下。
张排出来打圆场。
王纪阳还躺在他的脖子上，头发一点点的摩擦，像是被人遗弃的狗。
风呼呼吹着，卷不走残留在嘴上的热气，冷涩的吻将体温轰炸最高。
“你分手吧。”这句话王纪阳都不知道自己不要脸的说了多少遍了。
刘善山往下掉眼泪，没有说任何的话。
王纪阳心里变态的生出一种满足感，这种满足感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于他给他的。
“不许找别人了，嗯？”用手掐着他的脸。
他扭转过去，迎接的是再次凑近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后：冷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