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3]有个玩家叫葡萄》子时妖

3、第 3 章

　　在葡萄意识到凯尔莫罕战役后实打实过的三天其实卡bug时，他们已经在去秃树山的路上了。在点提交问题前，葡萄又删掉了要报备内容，毕竟那三天除了没吃好没睡好，她跟主角团进行了很多互动，虽然这些互动不涨经验，但却像特殊剧情一样值得记下来——尽管在当时她并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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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葡萄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桌前，“真的非常抱歉，我以一己之力吵醒了所有人。”
　　“你的确不应该三更半夜的在凯尔莫罕的城堡里瞎晃。”杰洛特拿着煎锅，把熏培根分给希里和葡萄。阿瓦拉克则动手拿走了离自己最近的花生酱和面包。
　　我也不想瞎逛啊，还看见了很多恐怖的东西。葡萄两眼发直，后来她发现自己正盯着白狼不可描述的部位，赶紧移开目光。
　　起先，杰洛特允许葡萄去睡塔楼的时候她非常高兴。
　　“拿上这条毯子，好好盖上，晚上可能会下雪。”杰洛特嘱咐道。
　　葡萄很快布置好新卧室，倒在床上进入梦乡。半夜，她被风吹过塔楼的尖啸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把毯子往肩头拽了拽，听见雪粒敲打窗户的声音和屋子里木质家具若有若无的嘎吱声。
　　很好，白噪音非常助眠。她想，她从睫毛下面瞥了一眼房间，瞬间汗毛倒竖睡意全无——她看见一团亮白色悬在墙壁上。但很快消失无痕。
　　窝草那是什么？！
　　一阵狂风夹带着雪粒扑向窗棂，白亮色又出现了，它在墙上的位置有了变化，似乎离地面更近了。
　　阿飘啊！屋子里有阿飘！！！
　　葡萄吓得缩在毯子里，脑子想到的是赶紧找杰洛特过来驱魔。她攥紧颤抖的拳头，保持熟睡姿势，用睫毛遮住自己的目光。那个白影子就在墙壁和地面间来回浮动，大风吹来时它就会出现，然后消失，如此反复。
　　葡萄算准了刮风的频率，白影消失的瞬间，从床上一跃而起，没命往楼下跑。快到楼下时才发现自己的脚又冷又痛，原来鞋都没顾上穿。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以最快的速度去大厅找杰洛特。结果看见了非常养眼的一幕——杰洛特在壁炉边睡的四仰八叉——姿势不够优雅但是他全果啊！
　　不愧是高级建模的身体，该有的全有，真是该死的好看！还有那根不可描述的什么，三更半夜的就雄赳赳气昂昂，一定是在做美梦。
　　葡萄捂着鼻子，尽可能轻的转身，她垫着脚尖去了另一个旋梯。她不想让杰洛特感到尴尬，天地良心，她可是个正经玩家。于是葡萄决定去找希里，她记得希里住在二层。
　　葡萄推开通向二楼走廊的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她赶紧打开系统光源，为自己照出一方天地，又走了几步，觉得脚下寒气逼人，于是又打开生命加持系统，提高了周围温度。尽管有无敌的系统傍身，葡萄还是觉得这片走廊阴森可怖，阿飘会出现在前方的样子。葡萄又走了几步，再也不敢前进了，她甚至有了想去找阿瓦拉克的念头，虽然那个精灵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一个温热毛茸茸的东西划过葡萄的脚面，她僵住了，拿光源照了脚下，她张开了嘴，又用光源照了走廊两端，她终于扯着嗓子尖叫出来——走廊暗处有成群结队的老鼠，它们就像《瘟疫传说》里的耗子一样，眼冒红光，一只叠一只，在光线找不到的角落里窜来窜去。
　　等葡萄从惊恐里缓过来时，她已经躺在希里床上了，她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希里轻抚着葡萄的后背，说道：“吓着了吧？我小时候也被老鼠吓过，你举着灯就没事它们不敢靠近。”
　　“嗯嗯。”葡萄半天才把自己的声音撸顺，“很抱歉吵醒你了，你介意我和你一起睡吗？”
　　“不介意！”希里抱紧了她，“老实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特别想抱抱你，因为你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啊这？
　　“而且你身上有种香香甜甜的味道，像蜂蜜蛋糕或者槐蜜软糖，想让人咬一口。”
　　大姐你不是认真的吧？！
　　“总之，跟你睡我很安心。”希里把头埋进葡萄的肩窝，含混不清的说。
　　然后希里睡着了。
　　葡萄僵硬的躺着，心想“也许希里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最近可能缺甜食了。”
　　但她们醒来后，她又对葡萄说了一遍“香甜、想啃”。葡萄颤抖的点开系统界面，对着希里的信息确认了三遍，她是女主角，不是老巫婆，她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葡萄等着阿瓦拉克把花生酱涂好，赶紧把罐子拿过来，在面包抹上厚厚的花生酱又塞了几颗小紫莓，递给希里，祈求主角大人吃舒服了就别再说话挑逗玩家了。
　　白狼父女太不靠谱了，美色当前，玩家很容易把持不住的好吗？葡萄扒拉着自己面前的豌豆粥，头一次为晚上睡觉的地方犯愁，塔楼上有阿飘，希里想“吃”她，杰洛特喜欢果睡，难道我只有……她抬头瞄一眼桌对面的阿瓦拉克，他也正好望向她，他说：“我假设，昨晚你不是来找我同床共枕的对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否定三连，虽然刚开始几秒钟葡萄确实以为游戏里有攻略其他角色的福利。
　　“什么？”杰洛特看向葡萄皱起了眉。
　　“哎！就是，昨晚跟好朋友聊天，一不小心走错楼梯，跑到阿瓦拉克房里去了，我还以为他走错房间了。”葡萄小声的解释。
　　“那场面一定十分尴尬。”希里憋着笑。
　　“所以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白狼皱着眉继续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把每个人的房间都去了一遍？”
　　“杰洛特，”葡萄犹豫的说，“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你说吧。”
　　“我的房里有、有阿飘。”
　　“有什么？”
　　“就是有个白色的影子，忽隐忽现……”
　　葡萄的话被希里的笑声打断了，她已经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了。杰洛特也笑了，他说：“你把希里小时候遇到过的惊喜又重现了一遍。”
　　“啊？”
　　“墙上的白影是剑反射雪光的投影。”杰洛特解释。
　　“走错房间、被剑的反光吓到、被老鼠吓到，还有什么？”希里咬着勺子问。
　　“害怕艾斯卡尔的山羊。”杰洛特回答。
　　“哈哈哈哈！”希里再次笑倒。
　　“……好吧，”葡萄戳着豌豆粥，她闹了个笑话，但这段插曲让笼罩在白狼父女脸上的悲伤暂时退却了，他们笑看彼此，仿佛回到了希里刚到凯尔莫罕的时光。
　　早餐过后，希里继续跟阿瓦拉克学习。葡萄则坐在院子里看杰洛特练剑。
　　时间过的很慢，简直是一分一秒的老老实实走着，葡萄不明白这其实是卡bug了，因为正常的游戏流程是画面一黑然后显示“几天后”。
　　杰洛特保持着冷硬的面孔，每次挥砍都干净有力，当剑尖刺向一个方向时，他的眼神凝固了，剑意里透着苍凉。天空又飘起细碎的雪花，但这种雪跟狂猎军团带来的霜雪是两种感觉，它更加温柔，细腻无声，在不知不觉间会变成鹅毛大雪。
　　葡萄感到一阵窒息。
　　在维瑟米尔的葬礼上，杰洛特看着老爷子被火焰包裹，眼睛一眨不眨，他说他很难过，但是他没有一滴泪。萄知道这不是因为杰洛特很坚强，而是他被剥脱了这个能力。
　　“如果觉得冷，就进屋去吧。”杰洛特停下来，又拿出锭子油打理他的剑。
　　“不，并不冷。”葡萄说。因为昨天打开的生命辅助系统一直没有关，她周围的空气暖暖的，雪花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前就变成了湿润的水汽。
　　她走向剑架，伸手去拿剑。
　　“别碰。”杰洛特说头也不抬的说，“我不想把兰伯特的警告再重复一遍。”
　　“我也会用剑，”葡萄神秘兮兮地说，“虽然不能实战，我会舞剑，你信不？”
　　“你连餐桌前的木椅子都得两个手搬。”
　　葡萄哼了一声从剑架里抽出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但杰洛特根本没抬头。
　　“把剑放回去。”他重复道。
　　“你看一眼呗，就一眼。”葡萄想转移杰洛特的注意力，因为他的悲伤快把她弄哭了。
　　杰洛特抬起头，葡萄又挽了一个剑花，这次还配合上脚步，然后满意的看着白狼露出惊讶的表情。
　　“任何武器对我来说都轻如鸿毛，剑、战斧、长枪。”葡萄笑盈盈的看着杰洛特，“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猜又是你的‘系统’在帮你。”
　　“答对了！是‘武器助力’系统的功劳，虽然我们不直接参与战斗，但总有人想摆弄摆弄兵器，要是拿不动就太没参与感了。”
　　“这花哨的剑步从哪学的？”
　　“在上一个世界，但它就是为了舞蹈而存在，花哨一点又没错。”
　　“拿着剑跳舞？就没有别的道具了吗？”杰洛特不可思议的问。
　　葡萄心想你群攻的时候不也是在舞剑嘛。她说：“舞剑可是高雅的艺术。上一个世界，我的女主角，我是说和我定下游历契约的人，可是个剑术大家。她的整个门派都是以人剑合一为最高剑术追求的。”
　　“人剑合一？很有境界。”杰洛特来了兴趣，问道：“那你学到什么了？只有舞剑？”
　　“因为我不是那个门派的弟子，自然不能学他们的剑术。舞剑嘛是我的女主角教我的，正好就是这样的天气，雪比现在大，漫天白色，练剑台上只有我们两个，她一袭白衣，仙气飘飘，带着我跳舞！”
　　“在雪里舞剑，白光太刺眼了。”杰洛特实事求是的评价了一句。
　　在泼艺术家冷水这方面，杰洛特特别在行，但他从没浇灭过丹德里恩的艺术之火，可葡萄就不行了，她噘着嘴看着杰洛特。
　　杰洛特清了清嗓子，问道：“后来呢？”
　　“后来？”葡萄想到了后来的剧情，女主角的门派遭遇灭顶之灾，她踏上了复仇的道路，打败最终boss后游戏就结束了，“后来……她应该重建门派了吧，毕竟她那么优秀，又肩负使命，她会把门派的传承继续下去，啊——”
　　葡萄在心里流泪满面，我真是哪不壶开提哪壶，犯什么蠢啊这是！狼派都要濒临倒闭了，她还在大谈另一个门派的复兴。本来是想安慰一下杰洛特，结果往他伤口上戳了一刀。
　　“杰洛特……对不起，我……”
　　“你舞剑给我看吧。”比起局促不安的葡萄，杰洛特倒是很平静，他抬了抬嘴角，看起来在努力微笑。
　　“嗯。”
　　葡萄做了一个起手式，用两指抹过剑身，随后旋转身子，舞蹈起来。杰洛特不得不承认，舞剑确实漂亮，剑势饱满，走大开大合的路线，非常具有欣赏价值。一开始葡萄的动作还有点拘谨，后来雪越下越大，她也进入了状态，杰洛特消失了，凯尔莫罕的城堡也消失了，她又站在练剑台上，对面是一袭白衣的女主角，她长发飘飘，衣裙舞动，剑光伴着纷飞的雪花画成完美的圆。
　　“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女主角清凛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剑意是雪莲迎风绽放，是明月照耀光芒。”
　　都过去这么久了，葡萄还记得她那些拗口的话。为什么她还记得？因为她教了，她学了，所以……
　　只要还有人学，就能得到传承。猎魔人的传承也一样。
　　“是希里。”葡萄停下剑，望向杰洛特，“我们还有希里。”
　　系统供热的暖意将葡萄身边的雪花化成雨滴，落在白狼的脸上，像泪珠一样顺着他左脸的伤疤滑下。但是他笑了：“是的，我们还有希里。”
　　要不是希里在阳台上，朝他们挥手，赞美舞剑很有创意，葡萄怀疑她要和杰洛特抱头痛哭了，因为气氛真的既悲伤又暧昧。
　　希里还想隔空跟葡萄讨论一下舞剑事宜，但那个精灵贤者阴魂不散出现在她身后，催促她赶紧进屋上课。
　　葡萄决定给希里弄点果汁或者蜂蜜水之类的甜饮料，免得她压力过大，晚上想啃她。她这样做了，然后飞快的下楼，一脸严肃的对杰洛特说说：“那个精灵果然很有学问，他好像在讲高等数学，空中飘的都是可怕的数学公式！”
　　“他是精灵贤者，虽然神神叨叨但学问这方面无需质疑。”杰洛特严肃的评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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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能确认，这一上午阿瓦拉克教了两节课，一节是高等数学，一节是化学实验。化学课还出了一场教学事故，导致厨房发生了次生灾害。当时城堡震颤强烈，挂着壁炉上的熏火腿掉了下来，打翻了马上要出锅的菜，那一锅番茄炒尖椒“噗嗤”一声跌进炉火里，扬起漫天炉灰，最后炉灰们一窝蜂拥进了炖着鹿肉的汤锅。
　　杰洛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然后他和希里一起下来，希里看起来安然无恙，但他们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穿过厨房，出了门。
　　看在马上要开饭的份上，看在今天杰洛特煮的汤比较正常的份上，为什么就不能等吃过饭再发生事故呢？！葡萄对着一厨房狼藉欲哭无泪，完全没有跟着白狼父女身边看剧情的心情了。
　　当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任劳任怨，收拾完一切后，白狼父女还是没有回来。她点开凯尔莫罕地图，看见他们在河边。一定是在钓鱼，毕竟厨房里没有其他食材了！葡萄关掉地图，安心等着。
　　一小时，两小时一直过去四个小时，白狼父女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救命啊！救命啊！！我快饿死啦！！！葡萄在心里哀呼。
　　葡萄受不了这段剧情了，她真的饿得前心贴后背，她要去诺维格瑞大吃一顿！！！也许是她太饿了，也许是她缺少睡眠，她脑子发晕，怎么都拼不对诺维格瑞的单词，导致后台无法启动传送，她丧气得把程序关掉，开始在厨房里找东西吃。凯尔莫罕并不缺食物，只是她不知道它们的存放地点，她也不敢去其他地方乱翻，因为城堡里到处都是老鼠。
　　她在一个框里找到两颗苹果，除了果皮有点蔫，一切完好。她把它们洗净，正要开吃，阿瓦拉克从楼上下来了，尽管葡萄内心挣扎了一番，但她还是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含泪把那颗大苹果让给了阿瓦拉克。
　　“希里去哪里了？”精灵把玩着手里的苹果问道。
　　“她出门前没跟你报备嘛。”葡萄想起就是此人让她饿肚子的元凶之一，回答的语气颇为不善。
　　阿瓦拉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问：“你因何事生气？”
　　“你这种有事才跟我说话，拿我当NPC的行为很过份。”
　　“NPC？”
　　“就是不准问我问题！”只有玩家才能问NPC问题！
　　“嗯。你上午的剑舞是不是个双人舞蹈？”
　　“都说了——啊，是啊，你看得出来？”有点高兴。
　　阿瓦拉克说：“毕竟我们在楼上，很明显看出你的某些动作是在配合另一个看不见的舞者。”精灵继续把玩手里的苹果，葡萄看见那颗蔫苹果的表皮逐渐平展，变得红润又剔透，他把那颗荣光换发的苹果还给葡萄。
　　这沉甸甸的感觉！这芬芳的果香！防线崩塌。
　　“杰洛特和希里去了东边的河里了，也许去散心，也许去钓鱼。”没等葡萄反应过来，她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这下她真的成NPC了！因为刚才“主角”阿瓦拉克提升了她的好感度，并且给了她一个任务道具，触发了她的后续台词。
　　“呵。”精灵贤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知道了。”
　　葡萄心里的面条泪要多宽就有多宽，我就知道跟聪明人说话，会让自己看起来更蠢！
　　大厅的门响了。葡萄望过去时，眼泪真的下来了。猎魔人雷索，正风尘仆仆、带着两只死野山羊进了大厅。
　　“雷索——！”她飞奔过去，“求你来做饭吧！巫师2开头的那一锅，里面不要加孽鬼！”
　　雷索那锃亮的光脑门上滴下一颗汗，“你在说什么？”
　　“你会做饭的对吧？！”
　　“……白狼把你饿着了？”
　　“都饿掉底啦！”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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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葡萄终于不用为吃喝发愁了，两颗苹果补充了她的体力，她坐在餐桌旁，听着音乐整理自己的游戏截图。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凯尔莫罕的大厅能提供很好的混响音效，在大战前公放音乐不合时宜，战后大丧期间放音乐就更不合适了。眼下守孝的人不在，想必维瑟米尔老爷子也不会介意吧。
　　雷索沉默的在炉火边准备晚饭，他那几根上下一样粗壮的手指切食材时候居然格外灵巧，胡萝卜丝切的粗细均匀。葡萄想起了常用梗：不会做饭的猎魔人不是好厨子。杰洛特显然不是个好厨子。
　　葡萄最近攒了一大堆截图需要整理，除了自己拍的风景照，还有帮画原画的朋友拍的各种素材。她朋友因为职业关系总在收集各种设定图，也要她养成随手拍而且要360度无死角拍摄的习惯，所以她连艾瑞汀的腋窝都拍了。现在必须得整理一下，把那些拍糊的图片删掉。
　　雷索对葡萄的音乐和飘在空中的图片悬窗漠不关心，安静处理自己的事。葡萄知道他能听懂歌词，但具体词义明不明了就两说了。游戏支持中文，用高深的说法就是，高纬度的语言可以向下兼容，这个世界的所有角色都精通八国语言。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是什么意思？”
　　看吧，这会睿智地精灵贤者都问上了，诗词明显不在兼容范围。葡萄乐呵呵的想。精灵？她从凳子上跳起来，飞快将面前的画框收进后台。
　　“你、你怎么下楼了，是在等开饭吗？”葡萄结结巴巴的问，天知道他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我在等人，顺便看你整理图片。”阿瓦拉克说。
　　“那、那个歌词——”葡萄主动换话题，她刚才整理了一堆艾瑞汀各种刁钻角度的图，现在简直是社死状态，“是古代的诗歌，我大概直译一下好了，我想和你做天空中并翅飞翔鸟儿，我想和你做地上枝干合生的树，天地的寿命总会有尽头，可我的恨意却永远没有尽期。”
　　阿瓦拉克没有说话。
　　葡萄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个‘恨’翻译为遗恨更好。天地的寿命总会有尽头，但这遗恨永远没有尽期。故事讲了一对恋人天人永隔了。”
　　精灵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郁，简单的嗯了一声。
　　葡萄才反应过来阿瓦拉克是想到了劳拉·朵伦。我特么……今天是真没睡醒啊！先戳了杰洛特一刀，又捅阿瓦拉克一刀，刀刀见血，请叫我补刀小能手。
　　阿瓦拉克绕过葡萄，直径走向大厅，站定后双手一背，那架势像极了站在学校门口抓逃课学生的教导处主任。
　　“逃课学生”很快出现在门内，希里和杰洛特提着几尾大鱼走回来，头上背上还都是雪痕。希里向阿瓦拉克表示自己目前情绪稳定又放松，可以开始新一轮的训练。
　　杰洛特看了看眼泪汪汪的葡萄，建议大家先吃饭再干活。
　　葡萄终于吃上了饭。雷索的厨艺没得说，烧羊肉肥瘦适中，菌汤鲜美飘香，还有烤土豆，冷拌莴苣，最后还上了酸乳酪和琥珀核桃当甜点，让两个女孩欣喜非常。
　　饱餐之后希里跟着阿瓦拉克上楼补课，葡萄在大厅找了个床位，今晚雷索也在，杰洛特不可能跟他对着果睡，而且她困得要命根本不想爬楼梯了，躺下前问杰洛特：“你和希里打雪仗去了吗？”没等到回复她就睡着了。

　　葡萄听的歌曲叫《一生一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