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3]有个玩家叫葡萄》子时妖

4、第 4 章

　　玩家对杰洛特的信任的最大表现是什么？是跟他出门不用带脑子。但精灵贤者建议玩家出门在外要带上脑子，如果他这么说了，你最好把他的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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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铁匠埃布哈尔·哈托利慌忙不迭的收拾自己的铁具，准备逃回屋里，而葡萄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他，她在精灵进屋前抓住了对方的衣角，把他拽了出来。
　　杰洛特早对这一幕见惯不惯了，每次他们两见面都要这么折腾一回，他避开葡萄奔跑时扬起的尘土，慢慢走着。
　　埃布哈尔非常感激杰洛特让他归回自己热爱的铸剑事业，杰洛特为了铸造猎魔人学派宝剑也多次光顾他的店，但渐渐的精灵铁匠不太欢迎杰洛特，准确的说是不太欢迎跟在杰洛特身边的葡萄光顾他的店了，因为每次她来都会把他掏空。字面意义上的掏空。
　　葡萄把威伦铁剑、诺维格瑞长剑、托伦钢剑、短斧塞给埃布哈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法拒绝并且按武器折损度乖乖付了钱，尽管这些武器在诺维格瑞黑白灰三道上十分畅销，但天杀的，他才是卖剑的好吗？
　　等葡萄处理完这些残次品，拿出月之刃、格文奈尔剑、血刃这些遗物级宝剑卖的时候，不止埃布哈尔，连杰洛特都要哭了，这么暴殄天物会糟雷劈的！
　　杰洛特明白那些宝剑不是他的，是葡萄找到并借给他用的，她像个寻宝猎人一样发现宝藏并热衷给白狼更换装备，一把剑明明用的好好的，她非要给他换掉，说什么这把“对亚人使出致命一击时会得到额外经验”，杰洛特一点也听不明白，只知道他现在手里的剑又要被卖掉了。
　　杰洛特曾经坐在埃布哈尔的店外，一边吃饺子一边深沉的思考：希里出嫁和卖掉这些宝剑哪个更让他心碎。经历过这么多次与宝剑的“生离死别”，白狼终于得出了结论，希里嫁人会让他更伤心。
　　“我是个铸剑大师！不是卖剑的二道贩子！我唔——”一颗苹果堵住了精灵的嘴，他顺势咬掉了一块果肉。
　　“好吃吗？”葡萄笑盈盈的问。
　　“哼——”埃布哈尔咀嚼着苹果含混不清的说。
　　“这次我们带来了狮鹫派高级银剑的图纸。”葡萄甜甜地说。
　　这才是埃布哈尔没有把葡萄列为拒绝来往客户的最重要原因，她总能为他带来失传的工艺的图纸，他爱死它们了。
　　杰洛特坐在一边等埃布哈尔为他的武器升级，葡萄则站在精灵铁匠旁边给他喂苹果，果汁留下来了还帮他擦擦。杰洛特同情的看着埃布哈尔一口一口吃下没洗过的苹果，精灵小哥的脸和那对尖耳朵逐渐跟苹果一样红了，到最后还答应他们以后会一如既往的高价收购武器。
　　“连喂三颗苹果，你也不怕他吃坏肚子。”离开精灵的铁匠铺后，杰洛特说。
　　“总得有人帮我消耗消耗苹果嘛，啊！那边又有卖苹果的！”葡萄的声音透着一丝期待。
　　杰洛特一把抓住了准备冲向水果摊的葡萄：“你对苹果究竟有什么执着？我手上还拎着一袋子呢！”
　　“我还想再吃一次那种味道的苹果。”葡萄一脸神往，“脆脆甜甜苹果味十足，中间还有点沙沙的口感，啊！真是让人难忘！”
　　“苹果不是苹果味还能是什么味？”杰洛特无语的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吃到那么别致的苹果的？”
　　于是葡萄把在凯尔莫罕饿肚子，阿瓦拉克给了她一颗魔法苹果的事告诉杰洛特，然后她突然顿住了，用一种发现重大阴谋的低嗓音说：“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套我情报对那颗苹果施了什么咒语？比如吐真咒？”
　　杰洛特摸摸葡萄的头，和蔼的回答：“就为了让你告诉他我和希里是去了东边的河畔还是西边的森林？他要是为了这点信息对一颗苹果施法，他就不是精灵贤者，而是精灵闲着了。”
　　“……”这本地化翻译做的真不错。
　　“依我看那不过是普通的‘回春术’。”
　　“……”
　　所以那颗苹果其实是葡萄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她当时饿的头晕眼花，快要低血糖了，吃什么都好吃。
　　这时，杰洛特突然改变主意走向水果摊，“我们买点其他水果吧，给大家分点，也给……红宝石套房里那位拿一些。”
　　的确，比起葡萄每天在诺维格瑞大小饭店里吃到撑，阿瓦拉克几乎不吃东西只喝水，他挑食挑的厉害，对大部分人类和矮人的食物都感到恶心。兰伯特在离开凯尔莫罕的时候对杰洛特说：“那个精灵法师怎么死我都没意见，但就是不能让他饿死在凯尔莫罕，否则这将成为我们的耻辱。”杰洛特深以为然，所以他摆盘子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蔬果放的离阿瓦拉克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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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快看看是哪位仙子降临了鄙店！”一个唱歌般的语调说。
　　“仙子”抱着一大包水果，嘴角有点抽搐：“丹德里恩你是不是有脸盲症，每次我进门都这么大呼小叫。”
　　“美人儿，我说一千次都不能准确表达对你美貌的惊叹！”丹德里恩从袋子里挑了一颗香梨吃起来，完全没有要帮葡萄拿袋子的觉悟。看在所有NPC只有丹德里恩会夸她颜好的份上，葡萄忍下了一脚踹他膝盖上的冲动。
　　“你这害羞的小模样真令人心动。”丹德里恩继续信口开河。
　　杰洛特怀疑的看看葡萄，只看见了她板起的脸，哪有什么害羞的小模样。
　　葡萄对丹德里恩的免疫度是真高，丹德里恩完全撩不动她。杰洛特感叹丹德里恩的魅力也有失效的时候，但他不知道，其实丹德里恩撩动过葡萄，把她奉承到差点去舞台上表演独唱，在丹德里恩即将成功的时候，某个NPC坏了好事——一个男人伸长脖子将视线投过了葡萄的肩头，她随即发现她身后有个正在摇曳裙摆的舞娘，而那个男人明显觉得这两人站他眼前聊天阻碍了他的视线。葡萄一下就被他拉回了现实，我其实是个没人关注的路人甲玩家，嘤嘤嘤！
　　“你站好，站正。”葡萄突然说。
　　“干嘛？”丹德里恩含着梨子，那模样有点像突然被打断进食、警惕望风的猫鼬。
　　她让丹德里恩端端正正的站着，为他拍了前、侧、后三张照片。
　　“哦，亲爱的，不用这样子，”丹德里恩放松下来，“我不是一直在你眼前吗？没必要留我的画像，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他油嘴滑舌地说。
　　“我可谢谢你啊！”葡萄打开丹德里恩再次伸向水果袋子的手，自行上了楼。这是葡萄第二次为丹德里恩拍三视图，这次是……返工。
　　昨天葡萄把自己在游戏里的截图传给了她画原画的朋友，被对方好一顿奚落——因为拍照技术欠佳，很多截图有镜头畸变，有的照片比例扭曲到夸张。
　　“你一个画原画的，要点设计图案不就行啦？”
　　“比例也很重要啊！反正你还在游戏里，全部重新拍！”对方理直气壮。
　　葡萄既生气又无奈，等她另一个好基友游戏卡关，打电话来求助时，她又喷了他一顿。基友委委屈屈没敢多说什么，转头把那个画原画的数落一遍。
　　杰洛特花了点时间才搞清他们三个的关系，总结起来就是：损友互喷。杰洛特也有这样的损友，眼下他正扯着嗓子问：“要不要签名啊小葡萄？我刚换了一只非常好用的羽毛笔！”
　　“闭嘴吧丹德里恩，客人都在看你。”杰洛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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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敲了敲门，“阿瓦拉克，是我。”
　　门锁解除，门开了。但阿瓦拉克并没有站在门后，他使用魔法为她开了门。
　　葡萄第一次走进“迷迭的百里香”旅店里最豪华的客房——一个家具齐全精美无比的套间——她不由的发出赞叹，难怪丹德里恩整天唉声叹气，这样的房间不出售给有钱人住真的超级亏，葡萄也认为确实亏，因为阿瓦拉克几乎没有用过房间里除了书桌以外的其他设施，连床铺都是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他从一堆卷轴里抬起头，看见她身后没有跟着杰洛特和希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带了些水果给你。”葡萄把装满水果的果篮放在矮几上。
　　阿瓦拉克站起身走到葡萄身边，他看了看果篮，问道：“葛温布雷德还有多久才能办完事？”
　　葡萄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列表，主线倒是不多了，还剩叶奈法的营救女术士任务和阿瓦拉克的任务。但支线和猎魔委托、寻宝委托还有N个，她想在主线之前做完它们。
　　“咳。”她清了清嗓子，“我会，我是说我们会尽快搞定所有事情然后来找你。”
　　阿瓦拉克撇了一眼她左侧的空气，那是系统后台任务列表的位置，葡萄能肯定游戏角色是看不见这个后台的，但阿瓦拉克明显皱了眉。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将头微侧，好像在嗅葡萄的发鬓，只一瞬间他便转身走开了，同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们之前一直和精灵待在一起？”
　　“哎？你怎么知道的？”葡萄惊讶，她昨晚在希里精灵朋友的马戏团里待到半夜，上午又去了埃布哈尔的铁匠铺。
　　“难道说，”葡萄八卦的问，“你们精灵之间能确认彼此的信息素？”
　　阿瓦拉克面看着她，用沉着的语气说：“请放下脑子里不切实际的瞎猜，去帮葛温布雷德做点务实的事情，然后告诉他我想跟他谈谈。”
　　“……好。”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你是A还是B还是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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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葡萄清空了任务列表。
　　她跟着杰洛特一起去见阿瓦拉克，结果白狼第一句开场台词就是打趣阿瓦拉克。
　　“需要手帕吗？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葡萄在一边笑得浑身发颤，虽然她可以作证那一对果女图两天前就躺在地板上，位置都没变过。现在只是转了个方向，还可能是阿瓦拉克用脚正过来的，但她不打算替他辩解。
　　“你们人类的……嗯，品味很特别。”看的出来正阿瓦拉克努力将到嘴边的讽刺吞进肚子里，免得没办法进行下一步对话。
　　接下来杰洛特和阿瓦拉克按部就班的进行剧情表演，葡萄在一边越听越开心。
　　穿越时空这个任务我喜欢！她想。
　　“良机难觅，你要一起去吗？”阿瓦拉克问。
　　“我要去！”葡萄兴高采烈的替杰洛特应下了任务。
　　“你再准备一下？”杰洛特问葡萄。
　　“还准备什么？”葡萄歪头想了想，任务都清完了，装备也弄好了，可以正常推主线了。“我和你一样准备好了，杰洛特。”
　　“你再——”杰洛特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再带点吃的吧。”
　　“我同意。要穿越的不止一个世界，需要花些时间。”阿瓦拉克说。
　　“雷索已经提醒过我了，要注意你的肠胃需求。”杰洛特说。
　　“你拿来的水果还有很多，都带上也没问题 。”阿瓦拉克说。
　　“……你们两觉得我是个一顿饭都不能少的吃货吗？”
　　“对。”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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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利凡·艾斯平·爱普·科曼·马卡作为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艾恩艾尔族精灵、一名博闻多学的艾恩·萨□□，这辈子头一次见识这么二缺的战斗方式，他现在特别想发动魔法飞到天上，好离这两个神经病远一点。
　　经过上百个小时的相处，杰洛特已经很习惯和葡萄一起战斗了，他习惯她帮忙施展法印，习惯她对他使用各种猎魔人药剂，习惯她对他的战斗辅助，有时只需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应该做什么。他们步调一致，和谐的就像一个人，这是经过千锤百炼磨合后的终极战斗效果。
　　游戏刚开始时，葡萄笨拙的拿着燕子药水追在杰洛特身后，不确定什么时候递给他，一来二去还妨碍了他的战斗。
　　在杰洛特第三次闪避跟葡萄撞个满怀后，他终于开始对她咆哮：“你是想我战斗的时候被药水呛死还是想拿它泼水鬼？！”
　　葡萄二话没说直接把燕子药水泼到了杰洛特脸上——但他并没有被药水淋湿——系统界面显示白狼的HP开始回复。
　　于是阿瓦拉克就看见了恐怖的画面：杰洛特在前面打沙虫，葡萄往他身上砸瓶瓶罐罐，那一瓶瓶药水在杰洛特头上炸开，变成五光十色的buff罩染在白狼身上，让他的战斗又猛又爆。
　　这场战斗精灵法师打的束手束脚，他一边跟沙虫战斗，一边躲闪着葡萄的瓶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淋到不明液体。
　　第一波沙虫退却了，他们短暂的修整一下。
　　“刚才那些是什么？”杰洛特问。
　　“是沙虫。它们感知到了我们。”阿瓦拉克来回打量了杰洛特好几遍，发现他身上清清爽爽没有被淋湿的样子，人也不像沾染过药剂的感觉——葡萄在战斗结束后对白狼丢了一瓶白蜂蜜，消除了所有Debuff。“沙虫可能还会来，等门开了，我们直接跳进去。”
　　“好。”
　　这里是迪迪维特沙漠，是阿瓦拉克带着杰洛特和葡萄穿越的第一个异世界，他像导游一样，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该地区的世界观，放眼望去这片荒寂的世界烈日炎炎，焦土四野。
　　这时候阿瓦拉克的旅行斗篷就派上了用场，他带上兜帽，遮住了太阳恶毒的紫外线，而杰洛特和葡萄则被晒的睁不开眼睛。太刺眼了，葡萄不得不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看看能不能调低伽马值，她发现了一条红色的系统信息。
　　“此地不宜久留。”葡萄看过系统信息后严肃的说。
　　“门很快就会开了。”阿瓦拉克说，“记住，不要在任何世界逗留。”
　　杰洛特很少见葡萄有这么严肃的样子，于是问：“怎么回事？”
　　“这里氧气含量太低了。”葡萄说。
　　“我没有感觉。”杰洛特说。
　　“那当然，因为你们正在使用我的备用氧气。”鉴于杰洛特是个有氧气条的角色，葡萄加大了生命辅助系统的供氧范围，她甚至把阿瓦拉克也包含了进去，虽然她不确定他需不需要。
　　“是这样吗？”白狼怀疑地看看周围，“我觉得你可以不用为我们浪费你的什么备用氧气。”
　　葡萄气鼓鼓地说，“你就不能反过来试着相信我吗？我从来都无条件信任你，你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大的信任表现是什么？”
　　“是什么？”
　　“是跟他出门不用带脑子！你说一的时候我从不说二的！”
　　“我建议你带上脑子，”阿瓦拉克冷静的提醒：“尤其是在未知的异世界旅行的时候。”
　　没过五分钟，葡萄就为不带脑子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因为生命辅助系统提供的服务，除了暖气和照明可以感知外，其他都不明显，而葡萄和杰洛特都忘了系统正在供氧这件事。
　　第二波沙虫袭来的同时传送门也打开了，阿瓦拉克带着两人突围。
　　战斗中，葡萄用了伊格尼斯法印。一个富氧环境下的伊格尼斯法印威力是原法印的五倍，它炸飞了沙虫也差点烧糊了两名队友，精灵法师不得不在这极其干燥的环境下汲水灭火，葡萄手足无措看着他们，玩游戏这么久，她头一次帮了这么大一个倒忙。
　　这时，沙虫又围了上来，阿瓦拉克突然闪现到她面前，他抬起手的一刹那葡萄还以为他要打她，但他只是用法术将她掀飞，她飞向杰洛特，对方轻巧的接住了她，然后像夹橄榄球一样将她夹在腋下，奋力奔向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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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和杰洛特一起摔进了一个漂浮着温热雾气、地面附着着黏黏糊糊青苔的世界，周围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咕噜声。
　　杰洛特很绅士的让自己当了一回肉垫，但看葡萄的表情，还不如让她直接摔在青苔上。
　　葡萄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对杰洛特装备在上衣的瓶瓶罐罐咒骂不止，那玩意在他们着陆的时候撞痛了她的胸。她回去一定发个帖子，告诫各位姐妹别有事没事故意倒在男主角身上，因为顶疼你的可能是一柄真正的匕首。
　　“听着。”杰洛特说，“我们和阿瓦拉克走散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找传送门。”
　　“嗯。”葡萄点头。
　　“还有，你的生命辅助系统，自己用就好。”白狼心有余悸的说。
　　“嗯。”
　　在陌生的异世界，杰洛特显得有些焦躁，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葡萄的异常反应。
　　葡萄的系统提示里多了一行红字，这次不是低氧警告，而是一个错误代码。葡萄不知道它代表了什么，她应该重启系统消除它，但目前来看，这个错误代码并没有引起什么不良反应，也许还可以留待观察。
　　事实证明，葡萄的做法是错误的，等达到提德·戴尔瑞时，系统的错误代码已经不止一个了，它们一条条列在信息栏里，闪痛了她的眼睛。她甚至失去的供暖系统，跟白狼在风雪里跌跌撞撞的前进，他们不得不寻找掩体生火避寒。
　　“你还好吗？”杰洛特一手搂着葡萄，一手捧着她的手，帮她取暖。
　　面前的火堆跟萤火一样丝毫没有热度，杰洛特的手也跟生铁一样冰冷，葡萄的脸冻得发青，她感觉糟透了。
　　但她现在不能登出，白狼的HP在缓慢下降，冰霜犬也时不时刷新——杰洛特一直处于战斗状态。在主角未脱战的情况下登出游戏轻者回档，重者存档损坏，葡萄可不想冒这个险。好在他们离主线任务地点不远了，只要进入灯塔，杰洛特一定可以脱战，她也好安心下线，重启系统。
　　“嘿！你还清醒吗？”杰洛特拍拍葡萄的脸，“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嗯，我可以的。”葡萄努力控制住自己打颤的牙齿，“我不会拖你后腿！”
　　“别说傻话！没有的事！来吧！”杰洛特把葡萄拉起来，他们一起跑向灯塔。
　　在到达主线地点前，又刷出四只冰霜犬。
　　“去！你先进塔！”杰洛特长臂一掷，葡萄借着惯性向塔跑去。
　　等葡萄进了灯塔，真正的bug爆发了，恐慌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的视频信号卡主了，她看不见路，手脚并用着向前冲，最后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出了什么事？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是阿瓦拉克的声音。
　　葡萄喘不上气来了，后台的供氧系统也在闪烁红灯。
　　阿瓦拉克按住了她乱挥的双手，低声念诵咒语。但葡萄知道这不管用，游戏角色的法术不可能施加到玩家身上。
　　“这里……有……有空地吗？”葡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有。你看不见了？”对方轻声问道。
　　“我得……到那站好！”葡萄挣扎着想爬到那片空地上。
　　“前面是火堆！”阿瓦拉克收紧了手臂，生怕那姑娘跌进火里。
　　葡萄惊恐的发现她的体感消失了，连冷热都感知不到。
　　“杰洛特呢？”阿瓦拉克问。
　　“他……在外面……战斗……阿瓦拉克，”葡萄用力的吸着气，好让自己能连贯的讲话，“拜托，带我到空地上！”
　　“好。”
　　葡萄感觉到自己的脸埋进了阿瓦拉克的斗篷里，他的衣服里有苹果的香气，他的双臂在她腿弯上用力，她因为看不见不得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你他喵的为什么不公主抱我！为什么要跟抱娃一样让我坐你手臂上！很丢人的好嘛！！！——当然，这是葡萄平安以后的吐槽，她当时难受爆了，根本没工夫细想阿瓦拉克是怎么抱她的。
　　葡萄在空地上站好，把脸转向阿瓦拉克——虽然她现在看不到他的眼睛，还是想尽量对着他说话：“阿瓦拉克，请听好我下面的话：杰洛特杀掉冰霜犬后就会进塔。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我的听觉也消失了，请你用力推我一下，然后离我远一点。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阿瓦拉克的声音很轻柔，有种远在天边的辽远感，但葡萄知道他在扶着她，没有松开手。
　　“葡萄！”杰洛特的声音由远而近，他正大步跑向她，“你怎么样了？”
　　“杰洛特……太好了，你脱战了。”葡萄用她不能聚焦的眼睛看向杰洛特。
　　“你怎么？！”葡萄听见白狼倒吸了一口气。
　　“杰洛特。”葡萄这时反而冷静下来，“我没事的哦。请给我一分钟，最多一分钟，这不会影响你们的任务进度。”
　　“你在说什么？”杰洛特问。
　　“阿瓦拉克，请你和杰洛特退开十步。”
　　“好了。”比起杰洛特，阿瓦拉克的声音出乎预料的冷静。
　　“启动紧急登出。”葡萄的手指在空气中滑动，在他们看不见的界面上操作着，随后她化为1和0的数字，消失在空气中。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她是回自己的世界了吗？”猎魔人的声音在颤抖。
　　“我以为你知道。”阿瓦拉克看了他一眼，“你们在之前的世界遇到了什么？”
　　杰洛特还未回答，轰鸣的音乐声在空中突兀响起，二人吓了一跳，纷纷拔出武器以防不测。十几秒后音乐戛然而止，空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两个人继续保持战斗姿态，警惕四周。
　　“杰洛特——！”
　　一个女声从灯塔入口处响起。是葡萄，她完成系统重启，再次登录了。
　　“你没事了？真的好了？”这边杰洛特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葡萄已经满血复活了，一点缓冲时间都没给他留。
　　只见她脸色红润，眼神灵动，像刚学会跑步的小鹿一样，轻快的在猎魔人身边转了个圈儿。“我说过我没事的，你要相信我啦！你看你看，我好好的，我——”
　　“没事就好。”杰洛特拥抱了她，重复道：“没事就好！”
　　白狼突然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葡萄想起一句名言：玩家和主角才是真爱。比起被NPC无视，在他们中间当小透明，杰洛特关心她，让她非常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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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听懂。”葡萄坐在火堆边，不安的攥着自己的衣摆。
　　杰洛特和阿瓦拉克两个人都抱着胳膊等她坦白。
　　葡萄觉得系统可能还是有bug，她登录的时候，游戏音乐漏进了这个世界，让他们听了将近二十秒的“grealt of rivia”。她只能解释是她的音乐盒子出了问题，但之前那一阵吓人的表现，总不能说是自己陈年旧疾犯了吧。
　　葡萄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反正他们都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她是玩家就好了。
　　“虽然我们都是碳基生物，但生存的条件还是有些差别的。”葡萄说，“我这边有个生命辅助系统，持续为我提供稳定的生存环境，但是它刚才出了故障。表现嘛……你们也看到了，我五感都没了，再多留一会可能就挂了。”
　　“可它为什么会出故障？”杰洛特问。
　　“是不是你们之前穿越的世界环境太极端，让它无法正常工作了？”阿瓦拉克居然猜出了大概。
　　“是。”葡萄难为情的承认，“它在穿越前就遇到了极端的环境，那个五倍强度的伊格尼斯法印……”它的伤害太高了，超出了系统阈值，于是游戏程序出现了bug。
　　“……”
　　“……”
　　得知事情起因竟然是葡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两个人非常无语。
　　所以，精灵贤者建议玩家出门在外要带上脑子，如果他这么说了，你最好把他的话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