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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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吧。”
“你先！”
“我们一起。”
“那……我来数123！”
“好。”
“1、2、3、脱！”
“哈哈哈哈你果然比我小！”
“你给我走开啦！！！”葡萄掩面奔进了温泉。
在叶奈法和特丽丝的努力下，尼弗迦德帝国和史凯利格群岛暂时休战，双方集结兵力准备联手对抗狂猎。恩希尔皇帝为主角团提供了营地和军队，杰洛特一行才终于能离开帆船，在宽敞又柔软的床铺上睡觉了。
行营旁边有一眼温泉，葡萄特地错过女术士们的沐浴时间独自去洗澡，没想碰见了希里。由此可见，她们都对自己的身材极不自信，怕跟女术士们沐浴会被降维打击。
希里进温泉的时候葡萄使劲拿水泼她，希里一边挡住水花一边泼回去，她们很快就笑做一团。
“没关系的，”希里安慰道，“你还在长身体，你的小兔子也会一起长大的。”
葡萄惆怅地问：“你觉得我今年多大啊？”
“十四岁？”
“……”谢谢你啊，比白狼说的十二岁要年长两岁。
“猜错了吗？难道你只有十二岁？”
葡萄连话都不想说了，蹲到岸上画圈圈去了。
沉默了一会，希里问道：“你右侧的膝盖怎么了？”
膝盖？葡萄低头一看，好家伙！青的都紫了！她当时太用力了，估计阿瓦拉克的膝盖也好不到哪去。
哼！他活该！
登上陆地以后，主角团们终于结束了一天三顿海鲜、腥得让人发疯的伙食配置。众人一起在他们专用大帐里用早饭。
葡萄坐在离杰洛特不远的位置，因为白狼和叶奈法像新婚夫妻一样不停秀恩爱，她实在不想过去当电灯泡。
这时，精灵贤者端着食物坐在了她身边。葡萄还在为阿瓦拉克的动机问题跟他闹别扭，只埋头吃自己的，对方也一句话都没说，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又过一小会，特丽丝走到桌前，她都把餐盘放下了但又飞快的端着它离开。葡萄回头看了看那边坐着的白狼夫妇，他们正忙着给方圆百里的餐桌撒狗粮——如果餐桌真的能摆那么远的话。
特丽丝走后，芙琳吉拉·薇歌坐在了阿瓦拉克对面，她斜了一眼杰洛特后，开始同精灵讲话。葡萄此时就像放桌子上的胡椒面瓶子，她看都没看她一眼。
葡萄苦逼的想自己要不要赶紧撤退，把独处空间留给阿瓦拉克和薇歌，然后她的勺子“吧嗒”一声掉进了汤碗里，她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留黑短发的女术士，女术士此时正用如丝媚眼看着阿瓦拉克，而精灵贤者面不改色优雅的喝着自己的汤。
十五秒后，芙琳吉拉·薇歌拍案而起，气得嘴唇发白，她猛地把餐巾甩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与芙琳吉拉·薇歌苍白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葡萄涨红的脸颊，她也气得够呛，血都冲上头顶，她在桌下甩动右膝结果一下子撞上了阿瓦拉克的左腿。
“哎哟！”葡萄惨叫一声，赶紧伸手去揉膝盖，她以为阿瓦拉克的腿离她很远，所以使了很大劲儿，哪知道精灵坐着的时候腿分的那么开，她一下就撞到了。
“刚才芙琳吉拉·薇歌那么用力吗？”阿瓦拉克也揉起自己的左膝。
“我这是加倍奉还！你怎么能让她蹭我？！”葡萄龇牙咧嘴的说。
“是她自己搞错了对象。”精灵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子信了你的邪！”葡萄一着急家乡话都出来了。
希里听完葡萄如此这般的描述后，把头埋进水里，笑得直吐泡泡。
“阿瓦拉克怎么老拿你寻开心啊？”
“……”因为你们都太正经了，根本没法调戏。
“希里。”葡萄缓了缓神，问道。
“嗯？“
“打败艾瑞汀后你要做什么？”
“拯救世界。”
“什么？”
希里笑了，“我要做猎魔人。”
葡萄等了一会发现没下文了，她问：“没了？”她以为希里会展望一下未来，她和菲丽芭谈过以后自信多了，女主角肯定找了自己要走的路。现在她却突然来了个沉默。面对葡萄的问题，希里的沉默。是那种不正常的沉默。
游戏玩家内部有这么一种说法，游戏角色们会被剧本束缚，无法说出他们真实的想法。尽管所有的游戏厂商都坚称他们的游戏开放且自由度高，不会约束游戏角色的自然成长，但在剧情出现重大删改或者极度压缩后，这种束缚就会显露端倪。
因为游戏后期赶工严重，游戏角色们的剧本变得混乱不堪，他们还得努力维持剧情正常，这点真的非常不易。葡萄理解了希里的沉默，也想通了之前遇到的那几个角色为什么会突然降智或者沉默，于是不再追问。
到游戏结束葡萄才知道，希里当时是剧透了她的行动和结局。
这时，系统后台突然提示有消息。
点开一看，是自己画原画的朋友。这么快？葡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一点开消息，果然！
希里见葡萄的五官皱在一起，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好像看见了什么酸爽的东西。”
葡萄干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要说阿瓦拉克的实验室里被永久性损坏的物品，无疑是叶奈法画上胡子的精灵贤者肖像。这让葡萄深感内疚，于是去求她画画的朋友，给阿瓦拉克画一张肖像做补偿。
画师看在葡萄帮她拍了一堆素材的份上答应的特别利索，啥都没问就开工了。现在阿瓦拉克的画像画好了：是一个带着狐狸的半身侧像。
葡萄看见画的瞬间怀疑起了画师的情商。狐狸的称呼可是独角兽给阿瓦拉克的外号，带着狐狸的阿瓦拉克肖像就好像诸葛亮管自己叫蜀寇，日本人管自己叫鬼子一样离谱。他看见了难道不会更生气吗？
画师：狐狸不是阿瓦拉克的昵称吗？
葡萄：神TM昵称！那是敌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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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和希里洗完澡出来，碰到几个帝国军的高级军官，他们脸黑的像鞋底，一言不发的从她们身边经过。
“他们怎么了？”葡萄问。
“你不知道吗？虽然皇帝没有正式下令，但他已经默认阿瓦拉克是这次作战实际上的总指挥了。”希里回答。
真不愧是精灵贤者，艾恩艾尔精灵前国王的军事顾问，一进军队就成了总指挥。葡萄汗了一下。
在南北战争中，艾恩西迪精灵的松鼠党兵团，就是尼弗迦德帝国的剑，指哪打哪，现在合作人换成艾恩艾尔精灵，帝国军被指挥的团团转，攻受转换过于突然，让尼弗迦德人接受不能。同样是精灵，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偏偏他们还没法反驳，因为只有阿瓦拉克知道敌人的底细，他的计划滴水不漏，找不出可疑之处。面对正在发动调兵遣将技能的阿瓦拉克，不止帝国军的将领们，连大主角杰洛特也只有干瞪眼听指挥的份儿。
阿瓦拉克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唯独不安排希里。
银发女孩冲他大声抗议，她的抗议得到了杰洛特的声援，但阿瓦拉克一句话叫白狼父女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他说：“我必然有这个权利命令希里远离战场，因为只有我知道如何启动太阳石召唤纳吉尔法。”
两位主角在精灵面前像被捏住后颈皮的狼崽子一样，一下子消停了。
葡萄突然觉得，狐狸这个外号真的合适阿瓦拉克，给他当昵称也挺好的。
人说玩战术的心都黑，这帮玩策略的老精灵们心思都跟黑洞似的，没有一丝光能逃逸出来。阿瓦拉克就不提了，艾恩艾尔精灵的总督盖尔也不是个省油的，不知道他是想为前国王复仇，还是真想扳倒艾瑞汀和阿瓦拉克这两个前朝老臣，他把太阳石的秘密告诉主角团，又把主角团要用太阳石召唤艾恩艾尔精灵的消息告诉了艾瑞汀，让双方互咬，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敌舰纳吉尔法有备而来，让主角团在最后的战役刚开始就陷入被动。觉醒了上古之血能力的希里扛起了打破逆局的大旗，跟狂猎的领航员卡兰希尔来了场神仙打架。
你闪，我也闪，我们都闪闪闪闪！
葡萄完全跟不上这两个神仙的速度，系统也没有相应指令来辅助女主角战斗，她只好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架。她倒不太担心希里，毕竟她是上古之血继承者，而卡兰希尔只是个山寨货，很难和正主抗衡。
实际上，即使到最终boss战，葡萄也不担心主角干不过对手，毕竟她一路陪着杰洛特练级、成长，干天干地，已经独孤求败了。
在最后的战斗这个任务中，葡萄的体验差极了，游戏方已经赶工到了极致，出现了很多敷衍了事现象：卡兰希尔没事老拿的冰球砸自己召唤出来的小怪，巴不得它们快点挂掉；克拉茨·安·克莱特看见杰洛特来了，一个猛虎扑地再也没起来；艾瑞汀格挡玩的特别溜，但打到CG动画时他突然把剑举到头顶，露出躯干让杰洛特在扫了一剑。
“你说有话要告诉我。”杰洛特把艾瑞汀的剑踢到一边，把剑尖抵上狂猎之王的喉咙。
艾瑞汀无助的退缩，直到后背抵上船舷。
“大哥你——”葡萄为了不破坏气氛，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你腰上还有一把剑呢！
艾瑞汀白了葡萄一眼，喘着粗气说：“阿瓦拉克把我们两个都耍了。他让我们互相残杀，然后趁机带走希里雅。”
“我不相信你。”猎魔人用冰得掉渣的语气回答。
艾瑞汀没再说话，他的头垂到肩上，假装自己挂了。
……你的表演蹩脚成这样，动画导演知道吗？葡萄无语的看着艾瑞汀。
跟艾瑞汀潦草的退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瓦拉克似乎在玩真的。乌德微克岛上的托瓦尔奇卡塔出现直冲云霄的巨大光柱，天空像撕裂了口子的垃圾袋，一瞬间掉下来无数杂七杂八的东西：着火的陨石、寒冷的坚冰、巨怪、狼人、史莱姆……一会要是掉个奥特曼下来，葡萄都不觉得惊讶——阿瓦拉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没有“宏伟之门”的情况下，引发了天球交汇。
“是希里！”叶奈法带着杰洛特和葡萄前往托瓦尔奇卡塔，“阿瓦拉克利用她打开了通道！他可能会把艾恩艾尔精灵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召唤到这个世界！”
“我们得快！”杰洛特说。
葡萄的心沉到了水底，果然，他真的是boss吗？
她一走神，差点又被路上的石坑绊倒，这次杰洛特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他双手捧住葡萄的脸颊，与她对视：“集中精神！葡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救出希里！”
“我知道，我会完成我的使命！”葡萄看着猎魔人，在心里做出承诺，完成我作为玩家的使命：打败任何敢冲主角亮血条的对手。
杰洛特看着葡萄，他突然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别怕！”
她朝白狼点点头，向着最终章地图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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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铁剑把你吓哭了？你不知道我的武器是法杖吗？”阿瓦拉克对葡萄说。
“哼！”葡萄把脸扭到另一边，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滴，它们好像冻在上面了，一直闪烁着冰色的珠光。她当时真的做好刀完阿瓦拉克后给编剧寄炸弹的准备了。
“你要是丢掉法杖我真的可以信任你。”猎魔人抱着胳膊说，他现在跟深千尺的桃花潭水一样平静，哪有半点刚经历生离死别的悲伤。
“你在说笑吧。”精灵的语气难得的和善，“除非我把尖耳朵丢掉，不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时杰洛特、阿瓦拉克、葡萄三人正站在传送门前等待希里。猎魔人和精灵贤者就跟守在高考校门前的老父亲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传送门。希里出来后，他们一定会问她考得怎么样，要是考的好说不定会得到一个举高高。
葡萄也不知道希里还有多久才出来，正要打开后台看一下，系统却突然跳出了通知和倒计时：十分钟后启动剧情传送，玩家将会被传送至百果园，游戏初始之地。
我要走了？葡萄惆怅了一下。
“我——”葡萄说，“我想我得走了。”
“你的时间到了？”阿瓦拉克问。
她咬着嘴唇，朝他点点头，她突然觉得这一传送，自己再也见不到阿瓦拉克了。
葡萄又转身对杰洛特说：“很抱歉我不能等希里出来了。”
杰洛特冲她笑了一下：“下次见面你可以亲自跟她解释。”
猎魔人说完就走开了，给葡萄和阿瓦拉克留了点私人距离。
“阿瓦……克利凡·艾斯平·爱普·科曼·马卡。”
“嗯，我在。”阿瓦拉克应道。
“要说再见了。”葡萄看着精灵，“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很高兴你没亮血条。”
“反转是不是很有趣？毕竟他们用了一多半的时间暗示，我不可靠。”
“他们？”
“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你一个拯救者。”阿瓦拉克说，“我们带着自己的任务来到这里，万幸的是，目标达成了。”
“你还有其他的任务？”
阿瓦拉克笑了，带上了原著里那种招牌式讽刺的笑容：“你想要我的答案吗？”
葡萄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千万别回答，不然又要吃瘪！她看了看后台的那张肖像画，犹豫一下，还是把它拿出来了。
“弄脏了你的肖像我很抱歉，我找我朋友画了一张图，但她好像理解有误，给画成了这样……重画已经来不及了……当然，如果你不喜欢……”
“多谢你的心意。”阿瓦拉克完全没有介意，收下了那张图。
“时间差不多了吧？”杰洛特走过来，他好像也有个系统时间似的，传送倒数还有一分钟。
“我们待会见吧！”猎魔人过来拥抱了一下葡萄。
阿瓦拉克也拥抱了她，他的衣服上依旧有苹果的香气，“再会了。带着这个吧。”
葡萄拿到了她买了好几框都没吃出同样味道，朝思暮想又不好意思找阿瓦拉克要的魔法苹果。
“谢谢！我很喜欢！”她又拥抱了他，倒计时结束，她消失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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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尔法上的火光消失了，这艘末日之船又恢复成鬼气森森的冷色调。
艾瑞汀站起来，嫌弃的扯下眼睛上的伤妆，他走过去捡起自己的长剑，仔细擦拭。
卡兰希尔突然闪现到艾瑞汀身边，他摘下头盔，海水和黑色的头发一起倾泻而下，他扒开湿头发，露出一张气色不错的英俊面孔。
“杀青了？”精灵导航员问。
“杀青了。”狂猎之王回答，他走过去踢踢到在地上的克拉茨·安·克莱特，“起来，收工了。”
克拉茨动了动身子，嘟囔着“刚睡着”之类的话。
两个精灵看向托瓦尔奇卡塔，上方的天空正在发生天球交汇这种外挂级的天象。
“克利凡什么时候回来？”卡兰希尔问。
“我怎么知道，他最好别回来！”艾瑞汀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你突然成了最终boss？”卡兰希尔超级没眼力见的问道。
“我正在候场的时候，”艾瑞汀看着自己手里的骷髅面具，“克利凡跑过来跟我说‘计划有变你来演最终boss’，连戏份都不给我增加，凭什么让我当最终boss！”他用力一握，面具碎成渣渣。
“……”
“收工了收工了！”维瑟米尔出现在甲板上，他穿着一件写着“剧务”大字的马甲，“今天不提供盒饭了，你们回提尔纳丽雅吃吧。”
艾瑞汀&卡兰希尔：“谁稀罕你们凯尔莫罕的盒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