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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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会吧。”杰洛特把水壶递给葡萄。
猎魔人和葡萄正坐在一段残破但很干燥的石台休息。精灵遗迹本来是阴森森凉悠悠的底下洞穴，但两人硬是走的气喘吁吁，口渴难耐，最后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有多久了？”杰洛特生无可恋的问。
“两个半小时了。”葡萄生无可恋的回答。
拿到太阳石后，菲丽芭头也不回的飞走了，也没说开个传送门把玩家送回地表。结果葡萄和杰洛特在遗迹里迷路到天荒地老。
“你不是有地图吗？”
“我的地图系统在地下不起作用。但是，你作为猎魔人怎么会迷路的？！”
“自从你跟在我身边当导航员后，我再也没记过路。”
“……”敢情我服务太到位把你养成懒汉了吗？
葡萄的表情乐到了猎魔人，他说：“我已经搞清了方向，休息一下，跟着我走。对了，饿吗？”
“……”葡萄超级大无语，杰洛特真的特别遵守雷索的嘱咐，经常主动投喂，生怕她饿着。
她咬牙切齿的拒绝了杰洛特递过来的苹果：“我不是吃货！”
于是两个人肩并肩坐下来，恢复自己的体力。
“杰洛特。”
“嗯？”
“你打算退休吗？跟菲丽芭说的一样，带叶奈法去隐居？”
“……我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叶怎么想。”猎魔人用双手撑住地面，仰望精灵遗迹幽深的洞顶。
“你们要有一栋亲手盖起来的房子，有小花园和小菜园，再养些羊羔。叶奈法打理小花园，烹煮食物，剪羊毛，再拿到集市贩卖。你们用羊毛和作物换来铜板，购买需要的东西——比如一口铜锅，还有一把铁耙。希里时不时跟丈夫和三个孩子来看望你们，特莉丝·梅利葛德也会偶尔来住上几天。”
白狼难以置信的看着葡萄，这可是几年前叶奈法对他说的私房话啊。
“啊哈哈！那天在船舱里叶奈法跟我说过！”葡萄心虚地扯着谎。她念原著里的对白时完全没过脑子。
“那个，等打败了狂猎，去陶森特吧！”葡萄转移话题。
杰洛特笑了笑，反问道：“为什么？”
“那个童话般的世界最合适养老了！”葡萄说。她光给杰洛特做了突变任务，整个DLC都没打呢。
“先不提我的事，你从乌德维克岛出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猎魔人说，“是不是在担心阿瓦拉克生气？”
葡萄看了白狼一眼。点点头。
在猎魔人原著中，三方势力争夺希里的战斗——菲丽芭为首的女术士集会所，恩希尔为首的尼弗迦德帝国，阿瓦拉克为首的艾恩艾尔精灵集团——以恩希尔退出，希里去了圣杯骑士的世界而暂时落幕。
巫师3游戏再次为这场争斗画上延长线，而这次，希里的归属权强势地落在阿瓦拉克手上，她就像一颗小树，正在朝他希望的样子生长。
但希里不是没脑子的植物，她认为阿瓦拉克某些行为值得怀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上，叶奈法跟她一样。于是葡萄和白狼一家去了阿瓦拉克的实验室，然后看见了一堆毁三观的东西。希里气得大叫：“担心我会像移平凯尔莫罕一样将这里移平？我当然想！”
砸阿瓦拉克实验室的选项出来以后，葡萄简直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她把决定权交给了杰洛特，白狼带着闺女好一顿霍霍，最后一家三口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实验室。葡萄看着四周，感觉那张被画上胡子的阿瓦拉克的肖像正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她赶紧逃之夭夭。
“什么事都没有。”杰洛特说，“我们只是弄乱实验室的一角，没有撕掉他的笔记，没有烧掉他的书籍，那个女精灵回去以后收拾一下即可恢复如初，不是吗？”
原来猎魔人一直注意控制着打砸实验室的程度，毕竟房间里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蜡烛，一个不留神，就会失火。
一旦走水，阿瓦拉克的实验室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大战前毁了同盟军的根据地，对方估计会气得直接反水。
导致葡萄心情不佳的也不止是砸实验室，还有实验室里那些随处乱放的笔记。阿瓦拉克和他的精灵女伴都不收拾一下这么重要的信息吗？葡萄看完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奥伯伦到嘴边的肥肉不要”“不惜一切代价取得希里的信任”通篇都透着冷冰冰的计算。
葡萄在来精灵遗迹的路上逐渐捋清了阿瓦拉克的行为模式。他与自己同族开战，很多操作都是借主角团之手完成的。比如狂猎将军伊勒瑞斯之死。
狂猎将军是女巫夜会的座上宾的消息是阿瓦拉克透露给希里的。如果他希望希里在凯尔莫罕之战后躲起来，好好学习控制魔力，为何会告诉希里女巫夜会的事？他把时间、地点、敌人的弱点都告诉了女主角，然后等着她行动。葡萄把杰洛特和阿瓦拉克关于秃树山战役的对话录音放了几遍后，才肯定了她的猜测。
录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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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拉克：你是怎么搞定秃树山的？
杰洛特：这还用问，你可是贤者。
阿瓦拉克：我问是处于礼貌，看你们不辞而别就知道你们把这个忘得一干二净了。
杰洛特：希里很匆忙。
阿瓦拉克：我知道，她在信里提过，【但我不担心这个】。【你把伊勒瑞斯处理的很利落】，让我有了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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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去找精灵总督盖尔，向他展示奥伯伦之死的梦境。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奥伯伦死亡时，陪他身边的是希里，而不是艾瑞汀。阿瓦拉克怎么做到改变梦境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到了，盖尔也成功解除了与艾瑞汀的联盟。
在整场对抗艾瑞汀的战役中，阿瓦拉克完全在主导一切，主角团都是他的工具人。
葡萄把阿瓦拉克所有的行为理顺后，都惶恐了，之前她说的“这年头流行熟人当boss”的玩笑话好像一语成谶了。
克利凡·艾斯平·爱普·科曼·马卡，那可是被独角兽冠名“狡狐”、活了好几百年的精灵贤者，他要真给我亮血条，我该怎么办？跟他刀剑相向？然后下线痛哭给编剧寄刀片？
葡萄叹了口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很是挺喜欢阿瓦拉克。他作为博学多识的精灵贤者，向下兼容的能力极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进行一场让你像找到了灵魂伴侣一样的聊天，因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理解，沟通顺畅，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这么做。
精灵一开始对葡萄爱答不理，后来不知怎么的逐渐开始跟她说话。可能是葡萄的神秘来历让他感兴趣，也可能是葡萄在各种场合不停的给他投喂水果，总之，在阿瓦拉克心情的好的时候，会放弃华丽又高深莫测的辞藻修饰话语，用简洁的语句回答葡萄的问题。
葡萄：“阿瓦拉克，你们为什么不骑鹿啊？”
阿瓦拉克：“骑鹿？”
葡萄：“鹿是山中精灵多符合你们的气质啊！瑟兰迪尔骑鹿好帅的！”
阿瓦拉克：“……且不提这些生灵合不合适驯服，我们艾恩艾尔要用鹿当坐骑的话，只能骑驼鹿了。”
葡萄：“哈哈哈哈！我懂了！”
葡萄脑补艾瑞汀骑驼鹿的样子，笑得不能自理，下船时杰洛特不
得不扶着她，防止她不慎跌进海里。
这是她找太阳石前跟阿瓦拉克的聊天，仅仅过了几个小时，阿瓦拉克就变得好像她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葡萄，”杰洛特突然说，“不要回头，慢慢站起来。”
跟所有听到“不要回头”的人一样，葡萄回头了。她“嗷”得一声窜起来抱住了猎魔人的脖子。
杰洛特无奈，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把她放到离精灵幽灵远一点的台阶上。
“她没有攻击意图。”猎魔人说，“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旁听。”
葡萄仔细看了看那个幽灵，她的确跟之前攻击他们的鬼魅一样的士兵不一样，她穿着长裙，即使是灵体状态，也能看清裙摆上精巧的花纹刺绣。她的嘴唇无声的蠕动着。
葡萄看清了她头上的字幕：“家园、家园。”
“是不是做任务的NPC？”葡萄想一探究竟，但杰洛特阻止了她。
“我们需要尽快返回船上，告诉阿瓦拉克太阳石找到了。”
葡萄一听要见阿瓦拉克，顿时烦躁起来，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唔，其实我没想到，”杰洛特说，“你抱着比看起来更有内涵。”
“啊？”
“没什么。走吧。”猎魔人甩开长腿在前面带路。
葡萄就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再说他又不是没抱过她，每次都把她当橄榄球夹在胳膊底下。
“你今年多大了？”猎魔人问。
“本姑娘芳龄二九！”
走在前面的杰洛特绊了一下，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葡萄：“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二岁呢！”
“……”你们歪果仁搞不清东方人的年龄夸张到如此地步了吗？！
“咳，走吧！”杰洛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一下葡萄好像发现了什么，她赶紧拉住杰洛特，问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未成年？”
“是啊，脸像小孩子，性格也像。”
石化。
怪不得！游戏到现在，几乎没有人撩她，她也撩不动别人！阿瓦拉克和盖尔那两个精灵都用抱孩子的方式抱她，不是她没魅力，是大家嫌她太幼没把她当女人啊！草！是一种植物！！！
葡萄跟在杰洛特身后，一边把自己的长发挽成发髻，一边把衣服领口拉低。
等走到遗迹外，葡萄问杰洛特：“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女人味十足？”
杰洛特：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葡萄：……
姐妹们，下次玩欧美游戏记得把人设调成熟点，临时换形象会把主角雷成地铁老人——来自泪流满面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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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回到船上，发现叶奈法已经在跟阿瓦拉克对线了。
“我们有幸参观了一下你的实验室。”
“我料到了，你们去那干什么？有问题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难道你会开诚布公的告诉我们你对上古之血的实验，不会吧？”
“抵抗艾瑞汀时我可没隐瞒任有功的资料。至于上古之血，你们只知道希里与众不同，但只有我明白程度如何。”
“没准你只是对她着迷。”
“我对她着迷？”
阿瓦拉克用一种“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对她着迷”的语气结束了谈话。听得葡萄更恐惧了，他还不如承认他对她着迷呢，这样人设还能单纯点。现在阿瓦拉克给人的感觉是充满了反派的阴谋诡计与设计。
叶奈法走了，换白狼对峙，葡萄只好硬着头皮陪着杰洛特上。
“我们去了你实验室。”
“希望你们没有把东西弄乱。”
已经一地狼藉了。葡萄腹诽。
“你可从没提过，艾恩艾尔主要靠你了解希里的能力。”
“我没提过的事情有很多，幸好，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你对上古之血的实验，难道也不重要了吗？”
“我之所以做那些研究，是为了保护希里，保护任何带着劳拉·朵伦血脉的人。”
“所以你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希望控制劳拉？”
阿瓦拉克迟疑片刻，摇摇头说：“劳拉已经死了，我唯一的希望是希里完成任务并活下来。”
听完阿瓦拉克的话，葡萄又好了。虽然之前的疑虑没有烟消云散，但此时此刻她被这个深情地精灵给感动了，他是多么爱劳拉·朵伦啊！
杰洛特走后，精灵贤者把视线转向葡萄，他在等着她过来对峙。葡萄本来就怕阿瓦拉克那种带着教导处主任气质的凝视，这会他的视线又加持上了boss的危险辐射。
葡萄赶紧摆手澄清：“不是我干的！”你的实验室被砸跟我没关系！
阿瓦拉克秒懂，他说：“那是因为你放弃选择，导致了这个结果。”
他连玩家的选项按钮都能看见？不至于吧！葡萄惊恐的盯着阿瓦拉克。
只见精灵将身体放松，靠在船舷上：“你若还有什么疑虑，不妨在这里问清楚。战前动摇军心，乃兵家大忌。”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最终boss，这你能告诉我吗？葡萄撇撇嘴。
“我看得出来，”阿瓦拉克慢慢地说，“你肩负着某项使命，你要打败艾瑞汀或者说打败一切葛温布雷德认作是敌人的对手，这样你才能完成的自己任务。酷爱在异世界旅行？那只是你用来掩盖真实目的说辞，对吧。”陈述语气结尾。
“……”他离看穿我玩家的身份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们动机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你可以信任我或者试着信任我。”
评价一个人，不要是他说了什么，而是是他做了什么。
阿瓦拉克借刀杀了伊勒瑞斯，但他又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救希里，葡萄忘不了他在凯尔莫罕解除诅咒时痛苦尖叫的样子，一路走来他牺牲了很多，但是他想要的回报是什么？只是让希里活下来？崇高的跟个圣人似的，都跟原著脱节了。
葡萄想了又想，还是问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你的重启上古之血计划真的不重要了？”
阿瓦拉克没有说话，葡萄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精灵也出现了那种奇怪的沉默感。
这是她第三次看见有角色出现这种怪异反应。第一次是恩希尔，第二次是叶奈法。
在砸完实验室后，希里想去拜访史凯裘，叶奈法帮他们打开传送门，但并没有跟着去。葡萄当时还惊讶了一下，她问叶奈法：“你不去？”
黑发女术士沉默了，她张开口，但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她抿抿唇道：“我在船上等你们，早去早回。”
沉默片刻后，阿瓦拉克说：“不重要，因为在此时此地，不合适。”
这是阿瓦拉克在提德·戴尔瑞谈起白霜问题时对杰洛特说的台词，当时猎魔人问到了白霜是什么，阿瓦拉克拒绝回答。
精灵贤者把脸转向大海，葡萄知道他们的谈话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