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惜》丙酮酸激酶

20、第二十章

　　林相濡不是没觉得过突如而来的联姻很奇怪，但他那时还在国外混日子，加上他从小就被散养，不了解国内的情况，后来回国结婚后，就更不在意这些了，木已成舟，还能塞回土里不成，说起这些，林相濡还是忍不住询问苏惜：“所以这跟你当初要嫁给我有关吗？”
　　“急什么，这不正要说吗？”苏惜不紧不慢地说：“我不同意我爷爷的想法，因为我从小喜欢绘画，并不想当什么苏家族长，一番拉扯后，我爷爷妥协了，我如愿以偿大学学了设计。此后，我在大学认识了江意，江意是学什么的，你应该知道，他今后必然是走上官场，我即将毕业的时候，我爷爷病重，他一早就不允许我和江意在一起，我叔公更是早看我不顺眼，知道他走后我日子怕是不好过，于是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爸。”
　　“我主动和江意提出分手，”苏惜缓缓说道，“有时候我们必须得正视自己，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我和江意在一起，他仕途必然受限，以后的事谁能说明白呢？来日他若怨我，我该如何自处，我也得为我自己考虑，情情爱爱的，不过获得一时的欢愉，若是看不到长远的感情，不如早日斩断，你不必说自己自私，造成今天的情况也是我自私的结果。”
　　苏惜自嘲的语气让林相濡不太舒服，他给苏惜递了杯水，苏惜接过抿了一口，“我接受了最适合我的方案，嫁给你，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做自己想做的事，反正你这个人我第一次见就知道，嗯，怎么说，挺缺心眼儿的。”
　　看到苏惜极力憋笑的样子，林相濡只能干巴巴为自己辩解：“我这是单纯好吧，你们大户人家，规矩这么多，心眼多才看我缺心眼吧……”
　　“我爷爷希望我能打破苏家内部的规则，在我小时候无数次给我灌输女孩子一样要强大的思想，可我却偏安一隅，我做着自己热爱的事，夜深人静也一样会想，如果当初我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成为我爷爷希望中的样子，是不是能活出另一种人生。
　　林相濡：“那你后悔吗？”
　　苏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后不后悔，我愿世间一切不等烟消云散，愿各自人生恣意潇洒，如若不成，我便自己自在逍遥，你说得对，没有人能比自己重要。另外，你不是喜欢我的皮囊，你或许会因为初见一瞥而惊艳，但你不会因此和我谈心，你这个人，矛盾的地方很多，但人都是如此，亲人，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你的判断，造成你矛盾的思想，牵制你的行为，但我依然希望，你能做出无愧于心的抉择。”
　　林相濡叹了口气，“知我者，苏惜也。”
　　苏惜关上灯，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没关系，人生很长，任何时候都不晚。”
　　今天赶路本就累，苏惜眼看就要睡着了，林相濡突然睁开眼问她：“那我要是和我爸闹翻了，我也没什么用，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现在还不够嫌弃你吗？”
　　林相濡翻身抱住苏惜：“没关系，总有一天，苏惜喜欢我会和我喜欢她一样多。”
　　大概是换了个床，苏惜醒的比平常还要早，她摇醒睡的死沉的林相濡，“起床了。”
　　林相濡花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清醒，他其实有些起床气，但对着苏惜也发不出来，只好幽怨的看着苏惜，苏惜不说话时看着清冷优雅，林相濡总是忍不住打破她的面孔：“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苏惜：“我说不可以呢？”毕竟还没刷牙。
　　林相濡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刷牙，刚刷完就跑出来，趁苏惜没注意就往她脸上吧唧两下，“那我只好亲你两口了。”
　　苏惜……
　　终归是让这不正经的人得逞，苏惜默默咽下牛奶，无奈接受了林少爷的幼稚行径，毕竟林少爷脸皮之厚，着实无人能及。
　　苏惜带着林相濡来到G市的著名旅游镇，酒店本就临江，独特的地貌让整座小镇被山环绕，山绕水，水萦城，烟雾缭绕细雨朦胧，清新的桂花香气夹杂其中，仿佛重现书中的烟雨江南，确实无愧于它的名声。
　　两人先是带着相机去景点拍了好一通，小镇未受过现代工业的污染，处处皆是惊喜，长假刚过，景点并不拥挤，他们有的是时间。
　　“我觉得换个角度会更好一点诶，把视角主要呈现在岸上，假装不经意的拍水……”
　　苏惜按他所说的调整角度，效果确实很好，两人磨了许久，一边走一边拍，互相提出想法，林相濡的审美毋庸置疑，所谓志趣相投，不过如此。好不容易走完一段，苏惜让林相濡站到标志物的石头旁：“给你拍一张。”
　　“不要，”林相濡拒绝，“我要和你一起拍。”
　　于是苏惜找了个路人，给她和林相濡拍了几张，林相濡故作搞怪，给苏惜整的表情都不会做了，最后推了林相濡一把：“一边去，不拍了！”
　　拍出的照片果然都是些林相濡的搞怪秀，苏惜也没删，打算洗出来给他挂在床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尴尬。
　　第二天两人去水乡画画，小船慢慢晃悠着，划着木浆的船夫唱着歌，养的两只鸟不时捕鱼上船，林相濡没画，看着苏惜在素描本上擦了画，画了擦，想来是景物不断移动，最终也没画出什么，他看的心痒，上岸后借着苏惜的画本，凭着印象画了那两只鸟。
　　鸬鹚具体长什么样林相濡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嘴很长，苏惜看了一会儿无语地说道：“你这画的是鸭子吧？”
　　这话林相濡就不爱听了，他把笔塞给苏惜：“来来来，你记得它长啥样，你来。”
　　“我来就我来。”
　　苏惜更没注意看那两只鸟，凭着感觉加工过后果不其然更像鸭子了，毕竟她只认识鸭子，脑子里浮现的自然也是鸭子，林相濡笑得肚子疼：“这不更像鸭子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苏惜……鸭子挺好，晚上吃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