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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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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林老爷子,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没管好这不肖子,他冷静下来冲林瑜白说:“瑜白,上楼去。”
林瑜白表面上不显,其实内心也有点怂林老爷子,听了这话就溜达上楼了,待林瑜白身影消失后,林老爷子冷声说道:“林相濡,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假期结束我要是在公司见不到你,你就等着看!”
“看什么看,你看我是那块料吗?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出息的,我是个废物行了吧!”
“啪!”
苏惜刚想制止林相濡说话,林老爷子就甩了他一巴掌,不止苏惜,连林相濡都愣住了。林老爷子虽然嘴上骂他骂的厉害,但是几乎没有动过手,毕竟林相濡不是个小青年了,不至于落他的脸。
林老爷子坐上司机的车利落的走了,留林相濡和苏惜面面相觑,直到苏惜拿了毛巾给他敷脸,林相濡后知后觉,问苏惜:“你说他刚刚为什么要打我?”论混蛋程度,林相濡年龄总的来说不算白长,近年来比年轻时已经算收敛,混但不惹事,十分低调。
“可能你爸已经忍你很久了?”苏惜对林老爷子不算了解,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件事,毕竟这父子俩关系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只是因为林相濡刚刚说的话不高兴,皱着眉头将毛巾轻轻捂上林相濡的脸,“不要这么说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否认自己,那你希望谁能认可你?”
“切,我也没什么可认可的啊。”
苏惜定定看着他,忽然手上一用力,将毛巾压上林相濡被打的脸,林相濡顿时哀嚎起来:“苏惜!你谋杀啊,我爸打我就算了,你还欺负我!”
林少爷许久没这么委屈,谁也不想理,趿拉着拖鞋就要睡觉。苏惜在外面扯他的被子,林相濡死死拉住怎么也不肯掀开。
“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我要睡了!”
苏惜大怒:“你还没洗脚你睡什么睡!”
林相濡还以为苏惜要跟他谈心聊人生,没成想是在意这个,明明他脚也不臭啊!不洗,就不洗!
苏惜拿他没办法,只得重新抱了床被子睡觉,琢磨着明天非得让这玩意手洗床单被套,还敢给自己脸色看,真是给他几分颜色就要开染坊。
等苏惜一大早醒来,林相濡已经坐起来看手机,苏惜瞥了一眼,应该是在跟谁聊天,她没好气的问:“跟谁聊呢聊这么开心?气消了?”
“我哪有生你的气!”
“好好好,没生气……”苏惜顺着他说,没想多问,林相濡又自己交代起来,“我和我高中同学聊天,你别多想。”说着就把手机递过来给苏惜看。
聊天内容无非是林相濡吐槽林老爷子,然后对面也是哄着他,一起说林老爷子坏话,像极了小学生,苏惜看的哭笑不得,“你这高中同学跟你一样幼稚!”
“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心理学博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好吧。”
“心理学博士?”苏惜想起来,“是那个做你伴郎的同学吗?”虽然他们的婚礼很盛大,但两个当事人都很潦草糊弄,没想到苏惜还记得程颂,林相濡挺意外:“嗯,你还记得他啊?”
其实苏惜只是对这个人的名字有些熟悉,脸早就记不清了,要说想起来还是之前林相濡给她的监控记录,程颂有出入过林相濡在公司附近的房子,苏惜才记起他好像是当年林相濡的伴郎。
“我记得啊,”苏惜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因为这个人一看就很学霸的样子,我当初就在想你这个学渣怎么会和这样的好学生混在一起。”才怪,根本没什么印象。
大早上又被损,林相濡悲愤欲绝,“你别说了,我好累……”说着就捂眼一副要哭的样子。苏惜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拿起抱枕就丢向他的头,“累什么累,我要画画,你去给我端茶递水。”
苏惜就着窗户画窗外风景,林相濡说是端茶递水,其实就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甚至不小心把蛋糕上的奶油擦到苏惜的画纸上。
……
换作往常苏惜已经炸锅了,林相濡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可苏惜仅仅是斜了他一眼,林相濡发觉自己可能有点受虐倾向,明明是这么可怕的眼神,他忽然就心猿意马起来,仔细琢磨一下,这样的眼神真挺带感啊。
“林相濡,毁了我的画,就要赔我一张。”苏惜慢幽幽说道。
“啊?只是画纸边上沾上一点而已吧,怎么就毁了?你这画不是碰瓷呢嘛?”
“那我不管,”苏惜学着他那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反正我就要你赔我。”
这下到林相濡无奈了,“我这也不会啊。”
“我想看你连载的漫画。”
林相濡可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蓦地站起身来,苏惜知道,其实当他收敛玩世不恭的态度时,确确实实是个活了三十多年的思想成熟的男人,他有自己的权衡自己的想法,至少在一个多月前,他心里的平衡还倾向于林老爷子,至于现在,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苏惜,我爸可是会撕画的疯子,你还是和我保持点距离,万一他把你的画也撕了,我可不负责。”林相濡缓缓开口,“你想知道我和我爸有什么矛盾,其实就大致像你想象的那样,我高中闹着要去学绘画,在我爸的计划里,我可以学不会语数外,学不会物化生,他都无所谓,他只需要我将来能接过林家的担子。”
“林家不比你们苏家人多,我爸也没兄弟,能挑起大梁的只有我和我弟,但是我弟吧,用我爸的话说太软了,他确实没什么主见,总是寻求别人的意见,优柔寡断容易被拿捏,我的话,在他看来又太笨了,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事,但也不知道谁给我爸的自信,觉得我俩加起来可以,总之,他就盯上我了。”
“当年我爸为了断了我要去画画的念想,把我送出国念大学,学至今为止一窍不通的金融,找人一直监视着我,要是敢画画?”林相濡讽刺说着,“那就撕了。回来不上班?那就绑着去。”
苏惜正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当初你才会说要成全我和江意?你不想联姻,不想连婚姻都被掌控,正巧得知我可能不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