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惜》丙酮酸激酶

17、第十七章

　　“我没有不想娶你，苏惜，”林相濡打断她，“我只是不想你像我一样被掌控罢了，人生而自由，凭什么要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牺牲自己？”
　　苏惜：“你知道吗？这世上也有很多人身不由己，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从事自己厌恶的工作，我们不能说凭什么，因为就凭我们享受了这些荣华富贵。我赞同你说的，人本就是独立的个体，不应受任何人支配，但现实是，人总是要受各种因素影响。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在我心里，你和你弟没什么不同，至少你们是实实在在的亲兄弟，遗传了来自你妈妈的性格里的柔和。”
　　这样的柔和也导致了他们都不是合适的管理者。
　　“所以呢，苏惜，我最终选择了我爸，这在你看来是不是很蠢？”
　　“这不是我的人生，林相濡，无论做出任何决定，都是你自己的抉择，至今为止，只要你没有后悔，你就不蠢。那么，”苏惜也站起来，走到林相濡旁边，略带狡黠的目光望向他，“你当初为什么没有不想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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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林相濡败下阵来，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我对你一见钟情，行了吧？”
　　没错，林相濡不得不承认，他第一眼见苏惜就移不开眼，但这种感情说是一见钟情太过重，而她又是自己被安排的联姻对象，他难免有些抵触。在得知江意的存在时，他又想自己算什么，人家郎才女貌，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导致的分手，所以他又提出两人联手破坏联姻，最后可以把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谁知苏惜不按套路出牌，非要嫁给自己，给他也整懵逼了。于是稀里糊涂就成了家，稀里糊涂又被苏惜说服生了林瑜白，又稀里糊涂过了许多年，连林相濡回想起这些年，也是做梦一样，时间真的可以过的这样快，那个画漫画的少年仿佛都是上辈子的自己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苏惜问他。
　　“你不是不喜欢我嘛，连孩子都不用我管，我有时候看着你，又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怎么就总是被安排，都要麻木了。”
　　“可我没有不喜欢你，”看见林相濡投来疑惑的眼神，眼看代表自恋的热气球就要升空，苏惜又解释道：“但也不是喜欢你的意思，总之，我也看出你因为联姻对我心怀芥蒂，所以才疏远你，你因为我疏远你，所以也疏远我，是吗？”
　　“这我要解释一下，”林相濡神色复杂，还是勇敢说出了心里话，“你苏家大小姐名头太响亮，好吧，主要就是你不理我，还有其实就是我有时候还挺怕你的。”说完林相濡就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噗呲，”苏惜终于忍不住笑弯了眼，“行了，看来你那天在那个什么群里说的怕老婆是真话。”
　　林相濡也觉得自己好笑，但他还是要正经起来，他正色道：“那我以后天天回家，你可以一直当我老婆吗？”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苏惜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天天回家就能得个老婆，想得到挺美！”
　　“哦，”林相濡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从前是小的眼瞎，这么个大美人不知道好好珍惜，能不能给小的个机会，能伺候大小姐一辈子的那种？”
　　“看你表现，”苏惜把素描画板递给他，“先给我画个漫画逗我开心再说吧。”
　　林相濡瞥见苏惜红透了的耳朵，接过画板，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漫画的情节，就是不知道大小姐看到后能不能不要锤爆自己的狗头。
　　林相濡画的很潦草，他向来是随心所画，而且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作过画，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极大程度帮助了他，只需要唤醒沉睡已久的肌肉记忆，一幕幕生动的情节便跃然纸上。
　　随着画风逐渐成形，苏惜情不自禁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全神贯注看着林相濡的画作。他画的很快，背景画的尤其快，但氛围并不差分毫，时不时会停下来想构图，苏惜见过他之前画的漫画，对他的功底毫不怀疑，真正吸引苏惜的其实是漫画的情节——是她第一次见林相濡的场景。
　　当初两人在苏家老宅第一次见面，林相濡不认识她，但苏惜见过林相濡的照片，是认识对方的。但林相濡画的并不是苏惜，而是他自己，他把自己如何见色起意描绘的极其细致，甚至已经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眼看画风逐渐跑偏，要到了苏惜再也坐不住了，“你在画什么？！”
　　林相濡满脸无辜，“不是你叫我画的吗？”
　　画个鬼！苏惜收过他的画板，再画下去是要被举报的！
　　“不画了？”林相濡把笔丢进笔筒，促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想打他一顿。
　　苏惜把他赶出画室，两人去厨房接手李阿姨正在处理的菜，林相濡这辈子连厨房都没进过几回，自然是不会做饭的，他只是想和苏惜粘在一起罢了。苏惜把想把青菜洗干净，水龙头开的太大，溅起的水不小心进入眼睛，她赶紧搓了搓，结果不知是搓进了睫毛还是怎么，总觉得眼睛有异物感。
　　“怎么了？”林相濡注意到苏惜的动作，移开她揉眼睛的手，“我看看。”
　　“唔，好像眼睛进东西了。”苏惜睁大眼睛试图让林相濡看清楚。
　　林相濡一眼就看到了苏惜眼旁的睫毛，一半还留在外边，用手应该就能拿出来，他正要上手，忽然厨房门被打开，林璟青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相濡脸凑近苏惜，似乎想做什么，他眼疾口还快，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门啪一声就关上了。
　　苏惜……
　　林相濡轻轻把睫毛撇下来，又欣赏了下他老婆的美貌，才恋恋不舍远离了苏惜的脸，然后假装义正言辞，“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教训那小子，进厨房前也不敲门，一点礼貌都不懂！”
　　真是谢谢他了！苏惜看这父子俩真是亲生的，满嘴跑火车，她警告似的瞪了林相濡一眼，再胡说八道就滚，这种嗔怪的神态每次都能勾的林相濡心猿意马，他立马笑嘻嘻安慰苏惜，“小孩子乱说而已嘛，别和他计较，来，我们给他做个苦瓜，你觉得哪个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