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惜》丙酮酸激酶

15、第十五章

　　“没什么，你说得对，聪明是好事，他自己开心就好。”林相濡生怕苏惜误会他有其他心思，忙解释道:“只是觉得我这样中学考试常年不及格的人都能生出个高智商孩子，我真厉害啊。”
　　苏惜…… 她忍不住泼冷水， “据说孩子智商随母亲。”
　　林相濡又笑嘻嘻纠正：“错了错了，惜惜你真厉害。”
　　苏惜真是好气又好笑，“你不及格也好意思说出来，家里没几个钱是不是都得上街要饭去啊你！”
　　“这你就不懂了，”某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及格的原因不就是家里有钱不在乎嘛，反正……”林相濡收敛了笑容，“我就算是考了全市第一，将来要做什么早有人决定好了，轮得到我说话吗？”苏惜没有接他的话，林相濡继续说道：“成绩好不好根本不重要，高中毕业后送出国，有个学位，然后老老实实回来继承家业，你还不够幸福吗，生下来就享受荣华富贵，其他人羡慕都来不及，是不是？”
　　“我中学的时候成绩倒是还行，”苏惜并不评价他的行为，反而说起自己，“不过并不拔尖，我算是比较努力的好学生吧，做什么都会尽力，我是以艺术生的身份高考，所以才能考上Z大。”
　　“那你学那么多累不累啊？”
　　苏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顿了顿，她说：“我爷爷跟我说，我在他眼里是最优秀的，我不想让他失望，嗯，怎么说，大概还是有些好胜心吧。”
　　“林相濡，”苏惜不知想到什么，含笑问他，“你以前上学有没有人嘲笑过你的名字啊？”
　　……那嘲笑的人可就多了去了，虽说苏惜话题转移的很生硬，但这个话题显然更能激发林相濡，他一脸郁闷：“我至今不理解我妈为什么要取这种名字，我从小学天天被同学问和氏璧，真服了。”林相濡和林以沫的名字是林老夫人取的，她在林相濡很小就因病去世了，后来林老爷子一直没有再娶妻，大概也回应了夫人给儿子取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自从学过完璧归赵这篇课文后就一直闹着要换名字，老头子就是不许，”好在林相濡现在也释怀了，甚至不忘拉林以沫垫背，“后来我发现这名字好歹跟个知名人物重音，怎么说算我占了便宜，我弟就惨咯，直接取个女名，还说什么当初以为是女孩才这么取的 ，啧，真惨……”林少爷对弟弟的同情心没见着，幸灾乐祸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苏惜都懒得拆穿他，反而说道：“名字寓意着取名人的美好愿望，就像对着流星许愿一样，你妈妈给你们取名字也是希望能和你爸爸白头偕老，没什么丢人的。”
　　“那你的名字呢？”苏家作为宗族大家，都是按辈分排字的，但苏惜的名字很不同，她直接取名为“惜”，林相濡也一直很好奇，难道是因为苏惜当初是苏家当家人的孙女所以与众不同？
　　“嗯……”苏惜有些冷，牵紧了林相濡的手，“就是珍视、爱惜的意思啊。”
　　好家伙，问了等于白问，林相濡也没继续追问，两人说悄悄话早已引起两个孩子的注意，林瑜白一晚上的疑惑终于迎来了解答——他爸和他妈大概在谈恋爱，不然自己怎么这么亮眼。然而这并不影响林瑜白对林相濡的讨厌，他恨不得插进去分开两人，可苏惜由衷的笑容着实少见，他不理解林相濡这样的人是如何做到让苏惜这么开心。不知是不是他怨念散发的太过，苏惜刚好看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不由拐了林相濡一肘子：“好歹是你出钱养着他俩，去和瑜白聊聊？”
　　林相濡满脸写着拒绝：“不了吧。”
　　想不到林少爷会怕和儿子相处，苏惜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关系怎样我不多说，但你是要成为他那样的父亲吗？”
　　“我可没有，你别胡说啊。”林相濡赶紧解释：“好吧我就是不太会怎么和他相处，你说我摆出个爹的姿态吧，他指不定更烦我，我要对他和蔼点，他又不理我，甚至还要踩我脸上，索性他也不喜欢我，我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
　　“随你吧。”苏惜也不强迫他，转身去看摄像机拍的怎样，随后才发现摄像机根本没对着流星雨拍，而是对着他们拍，甚至还拍了好几张相片！她明明看见林璟青来调了方向！
　　“算啦算啦，”林相濡接过相机保存下来，然后安慰她，“反正现在拍也来得及，不是还没有结束呢嘛。”
　　不得不说，林相濡的艺术天赋极高，苏惜当初发现的时候真的很惊讶，他没有学过绘画，却能画出生动有趣的漫画，构图独特线条流畅，他也不会摆弄摄像机，但在苏惜转换设置时他能准确评价哪种拍出来最美，哦，这个人其实还挺臭美，在审美搭配上能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仔细想来，这人要是和自己早点认识，应该还有挺多共同语言。
　　从铭山回来后林老爷子就找上门，开门见山就是让林相濡去上班。
　　“爸，我这手都还没好呢！急什么啊，医生说还得养两个月，太劳累会有后遗症的！”反正林相濡就是不想上班，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苏惜在旁边表示不参与父子俩的讨还还价，磕着瓜子看电视，林瑜白拿了包薯片，边吃边看林相濡被骂，听的是身心舒爽。
　　林老爷子冷笑：“说的你工作是什么体力活一样！”
　　“怎么不算啊！”林相濡深知只要声音够大就更有气势，为了不工作即使耍赖也在所不惜，“反正我还没好，不去！”去了也天天被骂，林相濡内心吐槽着。
　　苏惜也颇有兴致的看父子俩斗法，林老爷子对她还不错，她也不好表达自己真正的观点，假装纠结地在里面和着稀泥，一会儿让林老爷子消消气，一会儿又替林相濡求求情。
　　林老爷子被林相濡不知死活的态度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他从林相濡小时候的逃学说到现在的不学无术，句句没脏话，却硬是把林相濡骂得插不上话，最后再总结一句，“你可真是三岁看到老，没用的东西，上街要饭都没业绩！”
　　林相濡才不管他怎么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说不过老头子又怎么样，反正他又不能绑架自己去上班，虽然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但现在自己还伤着，老头子再怎么样也会顾及一下，不至于过于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