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术师家入同学》一只鹅鹅鹅

7、第七章 财宝与咒具

　　正如鸣岐所说的，自从五条悟从高层那里回来后高专的学生明显感觉到清闲许多。
　　夜蛾正道解释高层对此的说辞是重新建立任务等级的评定体系。原本那些派给高专学生的任务也大多都分散给其他咒术师来完成。
　　三个学生也一致没人向他人提起宿傩手指的事情，而那根手指被鸣岐所制的特殊符纸封印扔到了五条家的忌库里。
　　至此，这件事才真正的告一段落。

　　只是……

　　——高专医务室——

　　“对，那里，扫干净。”
　　家入硝子咬着香烟，懒洋洋地缩在办公椅里，她对面是埋头苦干、辛勤劳动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侧是双手抱胸、春风得意的鸣岐。

　　“可恶，凭什么你什么事也不做啊？！”
　　五条悟咬着后槽牙瞪着那个老神在在的人，这个鸣岐真是把狐假虎威一套玩的炉火纯青。家入硝子都没说什么，这人先指挥上了。

　　鸣岐嗤笑一声，飘到五条悟身边，“谁让你俩那次做任务打赌输给家入同学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她挑衅的声音一下下刺激着五条悟的神经。

　　“你最好永远找不到合适的身体。”五条悟推了一下圆片墨镜，手中的扫把把手都被他捏变形了。
　　“不然老子一定——”

　　他的狠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
　　众人回头看去发现是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打碎了柜子里的容器瓶。
　　本来好好的咒灵突然手脚打颤，显然是在惧怕着什么。

　　围观的鸣岐歪了歪头，眸光一闪意识到什么。她有些心虚，悄咪咪地挪回家入硝子旁边。

　　夏油杰为了快点完成家入硝子交给他们的打扫医务室卫生的工作，召唤了一只看起来手脚灵活的咒灵出来帮忙。
　　只不过，眼下倒是越帮越忙了。

　　同期的表情变得古怪，这让家入硝子一乐。
　　她咬着香烟往后一仰，椅子随着她的动作向后翻了一下，鸣岐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结果椅子没像预料的倒地而是又反弹回去。
　　鸣岐眨了眨眼，默默收回了手。

　　“替你的咒灵交点赔偿金吧。”家入硝子没注意鸣岐的小动作，她的注意力在那只长相神奇的咒灵身上。
　　她挑眉，催促着夏油杰交钱。

　　出力还赔钱的夏油杰：……等我收服个家政咒灵。

　　五条悟肯定不会错过幸灾乐祸的机会：“笨手笨脚的咒灵该淘汰了，杰。你当时就应该把那只咒灵收服了才对。”

　　夏油杰整理好地面，收回帮倒忙的咒灵。他翻了个白眼道：“我也不是什么咒灵都收。我有在想去寻找一只硬度高一些的咒灵，医院的那只咒灵不太合适。”
　　“更何况那只咒灵也自爆了。”

　　他说着，回想起鸣岐那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她暴力平息那只特级咒灵的自爆。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可是，鸣岐未公开术式，夏油杰自觉直接问又不太礼貌。

　　“你看我做什么？”
　　敏锐感受到夏油杰目光的鸣岐身形一僵，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夏油杰笑吟吟地盯着她，语气微妙：“我在想为什么刚才我的咒灵会突然颤抖起来，它明显在害怕着什么，而且……还是在你靠近过后才这样。”

　　“……”鸣岐闭上嘴准备装死。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因为鸣岐你靠近，咒灵才会手抖摔碎容器的吧。”明明是质疑的话语却不带一丝困惑，夏油杰摩挲着下巴一脸笃信。
　　“这样的话，赔款你需要和我一起支付。”

　　鸣岐梗着脖子反驳：“可能是你的咒灵手脚不稳……”

　　“那就把它叫出来看看喽。”夏油杰不紧不慢地回应。
　　他唤出刚才的咒灵，结果咒灵一看到鸣岐立马浑身颤抖着拉出三丈远的距离，生怕鸣岐撕碎它似的。

　　“我……”鸣岐百口莫辩，可事实也确实是因为她天生对咒灵的压制导致咒灵的恐惧。

　　“请付钱。”夏油杰笑道。

　　活了几千年头一回被追着要债的鸣岐：对不起，我是个穷光蛋。

　　“家入同学——”鸣岐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凑到家入硝子身边，她抓着女孩的手臂，语气惨怛，“你知道的，我一分钱也没有……”

　　“啊啊，好了好了。”家入硝子无奈道，“我替你付，可以了吗？”
　　她盯着鸣岐，倒是罕见地问了句：“你就没留下什么千年前的古董吗？财宝之类的？”

　　“……”鸣岐沉默好久才小声回道，“有是有，不过被人拿走了。”

　　“什么？”家入硝子诧异极了，什么人还能从神明手里抢东西？

　　鸣岐眸光闪烁，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就在家入硝子认为她什么也不会说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我失去了身体后，我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易主。虽然没有财宝但是那些被拿走的咒具也十分珍贵。”
　　“破财也没能免灾，财富留不住啊。”

　　家入硝子听着她很是平淡的话，竟被勾起几分好奇：“你到底是有多少咒具啊？”

　　“特级。”神明思考一下，“这些咒具有的是我游历时拿到的，有的是吸取我咒力而形成的，还有一些是他人赠予的。之前我附身的那颗铃铛也是我那些咒具的其中一个。”

　　听闻，家入硝子原本翘着的二郎腿都放了下来：“五条，特级咒具换算成日元大概多少？”

　　“哈？大概五亿以上吧。”五条悟回道。

　　“原本我还能有百亿的财富吗……”
　　三个人听见鸣岐小声的嘀咕，大有她似乎纳闷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有钱的意味。

　　——百亿日元，所以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冷静？
　　家入硝子抿了抿唇，表情严肃：“鸣岐。”

　　“嗯？”

　　“你要不把那些咒具抢回来吧。”家入硝子顿了一下，换了种说辞，“是拿回来，那是你的东西。”

　　“特级咒具就算是在千年时间损坏那也应该有一部分留下来才对。”夏油杰附和，“咒具拿回来你就可以赔这个玻璃容器的钱了。”

　　“……”
　　鸣岐本来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咒具被人拿走这件事她也不在乎。可是当她听到夏油杰如此言语倒是有些心动，把咒具拿回来卖了换钱就可以买食物，这样也不用花家入硝子的钱，毕竟总是让后辈消费也不好。
　　所谓“经济独立”就是这个意思吧。

　　见鸣岐有几分被煽动，家入硝子讲道：“反正那些都是你的东西，你拿回来说不定还可以拿一笔借用费。”

　　“赞同！”觉得有乐子看的五条悟比当事人还激动，他用扫把敲了敲地板，“你说！谁拿了你的东西！老子给你撑腰！”

　　“当时很多人在争夺我的咒具，但大多也是为了背后的家族。”鸣岐在看着家入硝子，“如果没记错，我的咒具大多都在禅院家和加茂家。”
　　“他们拿走了我的咒具，还把我的神社拆除只留下一个本殿。”

　　大抵是因为神明在注视着自己，家入硝子生出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自己也该死地听出了几分委屈的可怜。

　　家入硝子收敛住自己心里的几分不自然，温声安慰道：“我会和你一起去拿回来。哪有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不拿回来的道理？”

　　“家入同学……”
　　鸣岐看着眼前的女孩，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她来不及细究就消散得干净。她只得送上自己最真诚的感叹：“家入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

　　再次被发了个好人卡的家入硝子：谢谢，希望以后的好人奖我榜上有名。

　　***

　　禅院家最近出了几件大事。
　　其一，禅院家家主的儿子禅院直哉的生日将要到来，为此禅院家准备四方邀请参加禅院直哉的生日宴。
　　其二嘛，就是禅院家进贼了。藏在忌库里的特级咒具被偷走了好几件，夜晚值班看守忌库的人也被揍的鼻青脸肿。
　　盘问那几个侍卫，他们皆是一脸见鬼的模样，说是遇到了恶鬼索命。
　　禅院直毘人头痛地遣散身边的侍卫，摸向腰间的酒葫芦，抬头猛灌一口。

　　他看向一旁坐着的禅院直哉喊道：“直哉。”

　　脸色难看的禅院直哉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他原本好看的脸色竟是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人胖揍一顿。
　　昨夜那几个窃贼进到忌库时他也在场，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连窃贼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拳头直击面堂，下一秒就被一脚踹晕。
　　昏迷前只听见一道女声，说什么“自己下意识就打了”“下手太重”“再来”之类的话。
　　她甚至还顺走了自己的印着家徽的金腰牌！

　　“不是鬼。”禅院直哉手握成拳指节发白，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那个罪魁祸首，“是个女人。”

　　平时最瞧不起女性的他却被一个女人骑到头上打，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忌库里一丁点的咒力残秽都没留下，而且少的那几件特级咒具还是从平安时代就传下来的。”禅院直毘人敲了敲酒葫芦，“其他的都没少，单是拿走这几件，这小贼还挺能耐。”

　　“平安时代传下来的特级咒具不只那些，那个女人也说过肯定会再来的。”禅院直哉阴沉着脸，“今天晚上设防，一定要逮住那个女人，把她剁碎了喂咒灵！”

　　禅院直毘人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眼皮却没阻止他：“去吧。不过也快到宴会的时间了，你动静小点。”

　　得到同意的禅院直哉头也不回地走了。
　　禅院直毘人望着傲然离去的禅院直哉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还是得受点教训。

　　当夜在忌库设下层层埋伏的禅院家众人，从天黑等到天亮都没看见任何影子。
　　望着脸黑得如碳的少爷，禅院家的仆从大气不敢出，他们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禅院直哉迁怒到自己身上。

　　“少爷！少爷——不好啦！”
　　一个身着朴素和服的男人跑了过来。

　　“说！”禅院直哉紧咬着后槽牙怒道。

　　“刚才加茂家的线人来信说，加茂家也招贼了！”仆从颤抖的回道，“他们忌库里收藏的特级咒具也被偷走了。”

　　“嘭——”
　　禅院直哉将侍女端过来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陶瓷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周边人的衣摆，却无人敢吭声。

　　处于暴怒中的禅院直哉，又听到仆从微弱又害怕地补充着。

　　“线人说，当时那个贼说自己是禅院家的人。”
　　“加茂家的人现在拿着证据要来兴师问罪！”

　　禅院直哉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他才反应过来那个所谓的“证据”八成是自己被偷走的腰牌。

　　禅院直哉气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咬紧的牙关咯咯作响。
　　“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阵震天的怒吼盘踞在禅院家府邸上空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