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术师家入同学》一只鹅鹅鹅

6、第六章 术式的可能

　　鸣岐的宣告声哪怕良久之后仍在这片废墟中慢慢回荡。
　　愣在原地的五条悟反应过来，率先反对：“我反对！举报奸诈小人鸣岐以公谋私！”

　　“你有什么好反对的？没说家入同学不能参加你们的比赛吧？也没说家入同学不能祓除咒灵吧？也没人规定咒灵只能你祓除吧？”
　　鸣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将身体控制权物归原主。

　　一回归身体的家入硝子顿感不适，强烈的脱力感袭来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向前倒去。
　　鸣岐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

　　“……你做了什么？”
　　众人望向黑发红眸的神明。

　　“是因为咒力释放过度。”鸣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然你以为刚才是谁的咒力祓除了咒灵。？”
　　“大概是因为身体没适应如此抽离咒力，所以没力气了，多多训练适应就好。”

　　如鸣岐所说的，家入硝子缓了一会儿就恢复了状态，女孩拍了拍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示意自己没事，鸣岐见状也松开了手。
　　女孩揉了揉额角，好像说一句话都显得十分疲惫：“那是你的术式吗？”

　　“诶，是的。”鸣岐撩撩脸边的碎发，“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教我？”家入硝子勉强着牵动一下唇角，想笑没笑出来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可怜，“怎么学？那是你的术式吧？而且我只会反转术，唔……”

　　鸣岐蓦地用两根食指将女孩唇角勾起，弄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你会学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会记住我的术式。”
　　鸣岐眨了眨眼，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浅光。

　　看她像是开玩笑，家入硝子难得跟着调侃道：“于是，我掌握神明的力量是吧？”

　　“……”鸣岐噎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接话，“于是，你天下无敌。”
　　也不管这“天下无敌”的头衔是否合适，女人伸手弹了一下家入硝子的额头，正正神色强调：“我是认真的。”

　　三个学生齐刷刷地看向她，面上的疑惑与难以置信并不作假。

　　“肉丨体可以记住灵魂的术式，你可以祓除咒灵。”

　　“……”家入硝子保持沉默，她在等鸣岐的解释。

　　“我有说过我的咒力的特殊性，我的术式也因此需要这种特殊的咒力才能运转，而你恰好知道这种咒力的原理。与我相比，你唯一需要多做的就是将咒力转化成特殊的咒力，然后……”鸣岐拉长声音，“将力量注入术式、释放。”
　　“我刚才也尝试用你的咒力运转我的术式，很成功，是可行的。”

　　“那硝子岂不是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出任务了？”五条悟双手置于脑后，听到鸣岐的话后表现的倒是比当事人还要在意几分。

　　夏油杰托着下巴问道：“会有风险吗？”

　　“没有。”鸣岐摇了摇头，“只要我还附身家入同学，家入同学迟早会学会我的术式。这也算是一种附身的「平衡」和「代价」。”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兴致勃勃地看向短发女孩：“硝子你觉得如何呢？”

　　“……”家入硝子眸光闪烁，但又很快归于平静，她依旧是那副样子回道，“我…不做评价。”

　　五条悟大失所望，“唉？为什么？明明……”

　　“悟。”夏油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五条悟，后者这才止住声音。
　　只是五条悟想不明白为什么家入硝子不想接受，明明这是个变强的机会不是吗？学会鸣岐术式的她说不定还可以跟自己和杰一起战斗，一起成为「最强」。
　　难懂啊，女孩子的心思……

　　鸣岐瞟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学生们，心里轻轻叹息。
　　——家入同学还是有所顾虑啊。
　　鸣岐不再强求家入硝子的回应，主动将话题转移：“家入同学，你衣兜里的东西。”

　　家入硝子顿了一下，随后摸了摸上衣口袋，发现里面真的多了什么。
　　她拿出来一看——是根手指。

　　“什么玩意啊？你从哪座坟头里挖出来的？”五条悟嫌弃地吐出一口气。

　　“……”鸣岐嘴角一撇，“这是咒物，那只咒灵被祓除后掉出来的。”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地挑眉：“打咒灵还掉装备了？”
　　“啊，是老天爷的奖励。”夏油杰附和一句。
　　“不如给实用的东西，比如说甜点心之类的。”五条悟煞是认真地讲道，好似真的在考虑祓除咒灵与掉落奖励的实用性。

　　“……那只咒灵吞噬咒物却只把咒物当做充电的电池，也无法融合咒物，在被祓除后咒物也就掉出来。”老古董鸣岐听不懂他们的话，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涉及的话题是现代游戏。
　　她一时语塞，盯着那根手指，“你们没听说过吗？这手指大有来头。”

　　“哈？什么来头？”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经鸣岐这么一说几个学生倒是想起来了那些为数不多的理论课中的一些介绍。
　　“在千年前咒术处在全盛时代，‘天灾’宿傩肆虐，咒术师纠集力量向宿傩挑战却纷纷失败。在他死后被切掉的二十根手指化成特级咒物并被封印且分落在日本各地。”

　　夏油杰摩挲下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手指销毁？”

　　“因为以人类的能力做不到。”鸣岐敛起眸子，长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五条悟立刻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诶？那你呢？”
　　“你是千年前的神明，以人类的能力做不到以神明的能力还不行吗？当年对宿傩的讨伐中你没参加吗？”

　　“……”
　　话音一落，家入硝子明显感觉到鸣岐情绪有一瞬的失控，似乎她身边的空气都随之凝固。
　　可没来得及细思，鸣岐又换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温和模样：“要这么说，我确实有参加那场讨伐，只是……我也无能为力罢了。”

　　话语中遮遮掩掩的真相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五条悟看了鸣岐好一阵子才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

　　“所以这根手指怎么处理？”
　　“交给高层？”

　　“他们要是真在乎就不会任由着手指散落四处了，交给他们不如自己收起来放好。”鸣岐耸了耸肩，“毕竟那群人讨厌难以控制的变数，但又喜欢放任某些潜在的危机，自相矛盾得很啊。”

　　“不要相信高层。”鸣岐的语气意味不明，“也不要小看高层。他们卑劣又胆小，一旦你们被认作是‘风险’，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陷害死你，然后再冠以正义之名。”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懂她的意思，反倒是五条悟回了一声不爽的冷哼。

　　鸣岐瞟了他一眼：“这次咒灵的等级评判出错了吧？你们的老师有说高层一开始安排的人是五条悟，显然是针对他而来的。”
　　“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啊——想要用这只咒灵让六眼小子吃瘪。”

　　“老子，才不在乎。”五条悟仍是那般刺头，“管他什么下马威，我肯定会在他们动手前把他们都解决掉。”

　　“可是，你说的那群人可还活得好好的。”鸣岐仿佛看不见五条悟越发难看的脸色，“你杀的完吗？解决掉这一批人就会立刻替补上下一波人，新来的会继续将他们所谓的「正论」传递。”

　　“我可以杀完。”五条悟反驳。

　　鸣岐抬了下眼皮，倒是顺着他的话回应：“是是是，你能杀完。”

　　又是这种无所容心的语气，给五条悟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刚想发作就见和他争辩的人飞快地变小，飘回家入硝子的上衣口袋里，动作行如流水、没有一分犹豫。

　　“祓除结束了吗？”
　　原来是在「帐」外等待的辅助监督一路小跑过来，对着三人问道。

　　“哼。”五条悟鼻息发出一声冷哼，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可怜的辅助监督却对号入座，他像个鹌鹑一样缩了下脖子，也忘记质问几个学生为什么刚才祓除咒灵时离开了「帐」的范围。

　　“悟。”夏油杰扶额，无奈好友的臭脾气，他转身对辅助监督问道，“这次任务的难度超过了高层的预测，请问您知道些什么吗？”

　　辅助监督身形僵硬一瞬，随后结巴讲道：“不…不知道。”

　　“真的吗？”夏油杰眯着他的狐狸眼，莞尔而笑的模样莫名让辅助监督觉得危险。

　　辅助监督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他背后冒了冷汗，几番犹豫下才开口：“我只知道…和我对接的高层，他说如果有人死掉的话直接上报给他……”

　　“……”夏油杰依旧笑着，他语气自然，“原来是这样啊。幸好我们平安无事呢——”

　　辅助监督只能跟着讪笑，明明只是个孩子，可看起来骇人极了。

　　夏油杰没有为难辅助监督，毕竟辅助监督只是对接高层与高专的传递人，更何况辅助监督大多都咒力微弱，是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拍了一下着脸色不好的同期，几个人坐上车回了高专。

　　一路上五条悟沉默不语，等到达高专时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却没有解开安全带，没有下车的意思。

　　“悟？”夏油杰敲了下副驾驶的窗户，奇怪地问道。

　　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看向自己，而五条悟面无表情对开车的辅助监督讲道：“你不是要向高层汇报消息吗？我正好也有事找高层。”
　　他苍穹般的眼眸中满是压抑的怒火，寻找高层的目的不言而喻。

　　“……是，好。”辅助监督哪敢说什么拒绝的话，他扣着方向盘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留下的两人吃了一嘴汽车尾气。

　　“怎么办？”夏油杰叹了口气，他抓了抓头发，“这人脾气…唉——”

　　缩在家入硝子口袋里的鸣岐探出头，也没说什么。她哪能不知道这六眼刚才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是真的想教训高层，另一方面是做给她看，好让她闭嘴。
　　可如果这种方式真的能了结高层，那这群腐朽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办？”家入硝子捏了下兜里小人的脸。
　　手下的触感又凉又软，格外的舒服，家入硝子用拇指和食指对着小人儿的脸一顿蹂丨躏。

　　被捏得有些凌乱的鸣岐好不容易抱住那作乱的手指，拉开自己的脸回道：“这次就随他去吧，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们就一起跟着去。”

　　“嗯？”家入硝子发出一声不解的鼻音。

　　“你们任务评定出错是真，高层故意为之也是真的，五条君去‘投诉’也没有任何问题吧？”鸣岐眨了眨眼，“不出意外的话，高层那些人未来会老实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