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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去把那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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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说他可以多等一会儿，宋星仪也没敢真呆多久。算了算差不多刚好够买个早饭的时间，周围没什么人，宋星仪帮贺瑜锁上车，进了电梯。
电梯里人挤人的，宋星仪刚一进去，周围几位同事的视线便不约而同地瞄了过来。
但也只是看了一下，转而见怪不怪地继续说说笑笑。
宋星仪对他们的暗语一无所知，只在心里祈祷着leader还没到工位。
宋星仪的部门leader是一个女性omega，在alpha占强势地位的世界里少见地掌握了领导权，秉性严肃但不苛待下属，宋星仪着急忙慌往工位赶的时候，正巧碰见她在和旁边的同事聊工作。
宋星仪朝她不好意思地弯了下腰：“怡姐。”
部门leader朝他友善笑笑：“注意休息，需要提假的话直接申请就好。”
虽然不明白leader为什么会问自己需不需要提假，宋星仪还是顺着话头嗯了一声，打开了电脑。
因为入职晚，宋星仪被安排在了部门角落一个放闲置物品的工位上，周围的文件夹摞的高高的，面前仿佛摆着整个办公区所有的绿萝。宋星仪摆弄了下绿萝的叶子，刚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leader交代完事情离开了。
“星仪。”
右边和后排的同事哗的一下围了过来，把宋星仪包到了墙角。
“嗯。”宋星仪不知道怎么了，贴在墙壁上点了点头。
部门同事都是年轻人，大部分和宋星仪年纪差不多，一个月下来经常约着去吃饭，周围几个人都混的挺熟。
右后侧的alpha同事把他的把他的椅子转了过来，一脸八卦：“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都没和我们说过。刚入职的时候你不说你单身吗？”
“我没有，谈恋爱啊。”宋星仪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八卦的同事。
“咦——”周围一圈同事都一脸不信，“你别跟我们打哈哈啊。那刚才怡姐跟你说请假的事儿，你还嗯。”
“请假……怎么了？”宋星仪觉得事情好像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起来了，竟然生出了一丝丝紧张。
“你还打哈哈。”另一个alpha同事接过话茬，“你身上全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另一个同事暧昧地补了一句：“红酒味的。”
宋星仪脑子里轰的一声，突然想起了刚进电梯时那几位同事的目光。贺瑜之前跟他说过，他信息素的味道，是红酒味。
“所以……”宋星仪已经记不清今天第几次红了脸，“刚刚怡姐说的假是……”
“嗯呐。”同事眼里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alpha易感期的假。你作为伴侣，也是可以享受法定假期的。“
“不不不不是。”宋星仪感觉嗓子眼都在发烧，“我没有男朋友。”
“我没说是男朋友啊。”alpha同事笑的暧昧不明，“我只说你有一位alpha伴侣，我又没说是男性还是女性。”
“哦——”周围一圈同事了然地起哄，引得隔壁部门的同事都看了过来。
“真的没有。”宋星仪挥着手，小声解释着，“是今天我睡过了，一个朋友送我上班，在他车里不小心沾到的。”
“都懂，都懂。”周围的同事拍拍他的椅背，却明显不信，“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哈。”
毕竟是工作时间，后排的同事转了回去，宋星仪胳膊肘拄在办公桌上，埋着脸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凑到了旁边同事身边：“乔乔……”
“嗯。”没等他问出口，乔岩就点了点头，“真的很明显。很重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乔岩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消除喷剂：“呐。消除喷剂，不想这么招摇的话可以喷一下。不过你是beta，如果只是朋友交往的话，应该过几个小时就会自己散掉了。”
“谢谢。”宋星仪攥紧了那瓶喷剂，在脑海里搜罗着贫瘠的关于信息素的知识，往袖口喷了喷。
“你这样没用。”乔岩从他手里接过那瓶喷剂，从头到尾把他清洗了一遍，“你朋友可不太礼貌。你真的，浑身都是他的味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宋星仪想起早上把贺瑜当成床靠着他生生睡了二十分钟的自己，“我睡迷糊了。”
这不是被动沾上的。乔岩抬头看了他一眼：“alpha不会在没有任何想法的人身上涂这么多信息素的。”
看着宋星仪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乔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其实你们beta最难搞了。让人很没安全感也很没获得感，才会这么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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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今天心情很好。”程绚跟着贺瑜出了会议室。
“嗯。”贺瑜语调上扬，“还行。”
贺瑜心情好，会议开的也轻松，几个部门leader工作上出的小问题也没挨几句训，贺瑜甚至还破天荒地和他们开了几句玩笑。
陷入恋爱幻觉的alpha步伐轻快：“我们从这里回A26，是不是从C7穿过去比较方便点？”
程绚心说C7明明在相反方向，还要再下几层楼，嘴上却附和：“确实。而且综服那边上周刚报了个项目审批邮件过来，还在等您回复。”
贺瑜冠冕堂皇地点点头：“那刚好，加个小会。”
宋星仪坐在犄角旮旯里，对贺瑜的到来一无所知。
C7工位密集，贺瑜站在走廊看了好久，才看到被一排绿萝挡的只剩了个头的宋星仪。
他近视其实并不严重，只会在工作时戴上眼镜。贺瑜看着他在叶子后面忽隐忽现的上镜框，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脸，周围还围着一群年轻alpha，忍不住心里一阵烦躁。
“贺总。”秦怡抱着电脑站在贺瑜旁边，不知道贺瑜在找什么，“我约了重楼，您看咱们要不现在去会议室？”
“不用了。”本来秦怡的项目提案给的就不早，贺瑜也不是来跟他聊工作的，见不到宋星仪，也没了继续呆着的心情。
“星仪。”宋星仪正埋头对接合同，乔岩敲了敲他的胳膊，“我怎么感觉贺总，一直往咱们这边看啊。”
“那边。”
“啊？”他说话声音低，宋星仪没听清，下意识抬起了头顺着乔岩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贺——总？？？”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公司，宋星仪一个急刹车，一句贺总喊得不能再生硬。
他突然抬起头，站在走廊一直盯着他的贺瑜瞬间就看到了他懵懵的脸，朝他挥了挥手。
“我草。”乔岩被吓得一脸惊悚，低下了头，“什么情况。贺总干嘛呢。”
宋星仪也慌忙低下了头，掩饰着：“不、不知道啊。可能是和后面部门的leader打招呼吧。”
秦怡看着突然浑身阴郁气场一扫而空的贺瑜，顺着他打招呼的方向望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啊。
贺总对着一排绿萝笑的那么灿烂干什么。
“贺总，”秦怡一脸疑惑地开口，“喜欢绿萝？”
“不喜欢。”宋星仪又像个鹌鹑似的缩回了那排绿萝里。贺瑜收回了手，脸上刹那的笑容消失，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对程绚说，“去把那排绿萝全给我撤了。”
“程秘。”程绚突然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乔岩一开始以为他是要去找后面部门leader聊工作，也没太在意。但是他竟然在他和宋星仪工位前站定了。
乔岩杵杵宋星仪，程绚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对方却低着头一动不动。乔岩无奈，站起来，“程秘您有什么事儿？我帮您。”
“啊，没什么。”程绚挥挥手，指了指宋星仪面前的绿萝，“贺总吩咐说让我把这排绿萝全搬了。你忙你的就行。”
宋星仪坐在工位上，头低的不能再低。程绚这儿挪一盆那儿挪一盆，很快宋星仪面前的绿萝就被搬得七七八八。
“等会儿。”
程绚手放上最后一盆绿萝的时候，宋星仪终于没忍住拽住了花盆，抬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他：“给我留一盆行不行。”
程绚笑笑，不为所动：“贺总说要搬空。”
宋星仪看着程绚，对方笑的一脸纯良。僵持了一会儿，到底是宋星仪败下阵来，眼看着那盆好歹能遮挡住自己一些的花被搬到了隔壁部门。
裸奔似的宋星仪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透过透明隔板对上的，刚好是贺瑜不咸不淡的目光。
宋星仪咬咬牙，把左手边的一大摞文件挪到了眼前，重新把自己挡住了。
搬完花的程绚去而复返：“贺总说，这堆文件也得搬了。”
宋星仪手捂住脸：“搬搬搬。他有本事把隔板都撤了。”
抬头看见程绚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宋星仪忙开口：“我瞎说的。我瞎说的。您请。”
站在走廊的贺瑜看着一脸幽怨的宋星仪，笑的灿烂：“走吧。重楼。”
几人走后不久，乔岩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星仪。你认识贺总啊？”
“不认识。”宋星仪立马否认，又觉得刚才那种情况下只这么说可信度太低，补了一句，“我认识程绚，但是也就是认识。”
“啊。”乔岩了然，也不以为意，“中午一起吃饭？B座那边新开了家韩料，听其他同事说巨好吃。”
“好。”看他没当回事儿，宋星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把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的贺瑜骂了一遍又一遍。
贺瑜开完会，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不见到他倒还好，见到之后反而像尝了荤腥的狼。明知道猎物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着你去扑杀，却只能藏在丛林里焦急地徘徊，还得提防着其他的狼来分你的肉。
贺瑜靠在椅子上，脑袋里是几个月前宋星仪躺在这张办公桌上的模样。
今天已经做的出格了。贺瑜看着时间耐心等着，饭点儿一到，立刻拿起了手机给宋星仪发消息：十一点半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宋星仪隔了一会儿才回：不了，我约了同事，已经在路上了。
同事？贺瑜拧起了眉：哪个同事？
宋星仪一路走着给他发消息，回的慢了些，贺瑜的消息又过来几条。
贺瑜：alpha？beta？还是omega？男的还是女的？
Alpha。宋星仪觉得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把已经输入的同事姓名删除，回了他。
又打字：我们到了，回聊。
贺瑜的信息却不依不饶，宋星仪端着餐盘做到座位上，已经多了十好几条消息，都是些盘问来盘问去的话。
“男朋友查岗啊？”乔岩递给宋星仪一杯花茶，坐下来拌着石锅里的饭。
“不是。”宋星仪想到早上的事情，无奈笑笑，觉得这事儿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贺瑜：那晚上一起回家。
宋星仪：不了，晚上约了宁斐。
连发十几条消息他都不回，好不容易回了一句，还是告诉他要跟宁斐去约会？？？
贺瑜：你档期挺满啊宋星仪。
贺瑜：我车钥匙还在你那里。
宋星仪：等会儿我还给程绚，让他转交给你。
贺瑜：两点，你送过来。
宋星仪：一点半吧。你在哪儿？
贺瑜：A26。
贺瑜：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么多遍，你都没记性的？
宋星仪：吃饭，拜拜。
宋星仪能记住贺瑜信息素的味道，是因为贺瑜把半杯红酒泼了他一身，他还为了安抚贺瑜喝下了剩在杯底的酒根。
“什么感觉？”贺瑜问他。
宿醉过后的宋星仪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贺瑜，诚实回答：“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喝红酒了。”
贺瑜被他气的脑仁疼：“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