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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幼稚。” ...

  •   房东走后,宋星仪不放心宋白,去接他下班。宁斐听他说了房子的事儿,脱口而出:“你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家刚好次卧还空着。”

      宋星仪站在店门口:“谢谢。但是不用了。小白在这儿工作,已经多受你照看了。这种私事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你。”

      “小白不是有男朋友吗。”宁斐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能和宋星仪的关系更进一步,怎么能轻易放弃,“可以让他先搬去和他男朋友住。”

      只要宋星仪能搬到他家里,每天同吃同住,他又没有工作需要自己照顾。宁斐暗自思量着。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不能给社会创造价值就只能被抛弃。
      他又是个beta,不像omega一样有就业政策补助。
      一来二去,追到宋星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谢谢,但是不需要。”宁斐说出口,宋星仪反而更反感了,“小白现在得和我在一起。”

      宋白虽然和纪书昀在谈恋爱,虽然进行到哪一步他也不清楚。但是纪书昀并没有向他求婚,他们也不是合法伴侣。
      信息素世界外的宋星仪不相信□□标记带来的联结,固执地用社会规范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更何况。宋星仪心里暗自唾弃着自己。他需要宋白。他知道。因为宋白让他感到被需要。

      那个冬日街头濒死的宋白让他感到被需要、走失在人海中等着他去寻找的宋白让他感到被需要、生了病脆弱地躺在医院里的宋白让他感到被需要。

      宋星仪知道自己很恶心。

      宋星仪知道现在的宋白离了他也并不会过的多差。但他还是不愿意放他走。而且这并不是因为宋白需要他,是因为他需要宋白。有了宋白,他好像才有努力的意义,才有存在的必要。

      从小颠沛流离的经历使得宋星仪逆反似的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对于同样脆弱的孩子,他总是心疼着、可怜着,像在替那些从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心疼着自己。

      他也在讨好着、固执着。宋白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宋白是那个首先闯进他生命里抓住他手掌的人。
      他明白宋白会有自己的生活。但至少,他要在宋白彻底离开之前,尽量陪他走过更远的路途、尽量让他陪他走过最远的路途。
      这是一颗行星的使命,也是一颗行星的救赎。

      “谢谢。但是不需要。”宋星仪说,“小白现在得和我在一起。”

      “哥。”宋白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劝他,“其实我搬去和纪书昀住也不是不行。咱们先凑活过这几天。”
      宁斐见宋白也有和他差不多的意思,忙跟着帮腔:“是啊星仪。不然你们现在去哪儿呢?搬家可不是说搬就搬的,那么多行李,你总不能全放在酒店吧。”

      沉浸在对自己的厌恶里的宋星仪眼睫颤了下,松开了宋白的手:“你如果想搬走,我也可以。”
      “哎呀哥。”宋白看他不开心,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我没说非要搬。我这不是看你为难提个建议吗。”
      “那我们抓紧找房子。”宋白拉着他,“走啦宁斐哥。”

      虽然手头有前房东退回来的租金和押金,但宋星仪毕竟丢了工作。现在他和宋白全靠着宋白的工资,即使暂时找到了房子,也还得考虑以后。
      一连七八天,宋星仪一边找工作,一边找房子。

      没有收入带来的危机感是坐吃山空式的、是漂泊式的、是永远忧虑永远无法安静式的。
      宋星仪普通的人生是一台环环相扣的精密仪器,紧张、疲累地运转着,嵌套的刚刚好的部件随便坏了哪一颗都会给这台仪器带来一次蝴蝶效应式的震荡。

      他连生病都不敢。
      更何况是突然失业。

      站在便利店前,宋星仪开始后悔一开始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地辞了职。

      宋白这两天回来的也愈发地晚了,宋星仪不放心,让纪书昀前后跟着。宁斐又来找过他几次,宋星仪应对的越来越疲累,只觉得为什么从前没感觉宁斐这么不知分寸地惹人烦。而且还越来越没礼貌。

      宁斐看着又一次被拂开的手,心里的恼怒终于没忍住:“宋星仪。”
      “嗯?”宋星仪眼底带着乌青,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明明才一周左右,看着却比之前更瘦弱了。

      宁斐看着他,心里又是一阵的温柔。
      这样的宋星仪才是最好的宋星仪。
      柔弱的、无助的、风一吹就倒的,是需要依靠别人的宋星仪。

      这样冷淡的人,越是狼狈,就越发美丽。
      总有一天。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宁斐不帮他,也不帮宋白。他在等宋星仪主动来找他。
      宋星仪的落魄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换了立场。宁斐在心里暗自思量着。现在不是他求宋星仪了,迟早有一天,宋星仪要主动来求他。宁斐耐心地等着,等着一个甘愿匍匐在他脚下任他捏碎的宋星仪。

      宁斐看着他苍白的脸,放缓了声调,劝诱着:“你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小白这几天也是天天加班,我看着都心疼。”
      宋星仪果然动摇了,没有拂开他又拉上来的手。

      宁斐接着劝着:“反正只是稍微过渡一下,你这样一边找房子,一边找工作,到头来只能是两边都顾不住。你先搬过来,等过了这一阵再说。”
      宋星仪烦躁地捂住了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说:“好,我考虑一下。”
      宁斐把他轻轻抱在怀里:“只要你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宋星仪不是傻子。
      宁斐对他的感情,他心里很清楚。

      饭桌上,宋星仪没什么胃口。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一盘小青菜,宋星仪说:“小白,我想,要不你就先在纪书昀那里暂住一下。我会努力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了,你再搬出来。”

      宋白倒是吃的挺香,这几天他也冷静了下来:“我不搬。我搬了你怎么办。你还真去和宁斐哥一起住吗?”
      “嗯。”像是处处被针对,宋星仪连碰了几天壁,终于垂下眼睫淡淡应了一声,“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而且他可能,会对我不错吧……”

      “哥。”宋白听他话里明显有其他意思,放下了筷子,“我不同意啊。虽然我是觉得宁斐哥挺好的,但是你不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跟他同居了。”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吗?”宋白话语直白,宋星仪攥着筷子的手收紧了,头也低得更深。
      “你不是最讨厌不清不楚的,说感觉像被当成个东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宋白看宋星仪情绪不好,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片青菜,“你不是说过吗,他不说,你就不知道。吃饭吃饭。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呀,大不了我们去住地下室,我去打黑工养你。”

      “再怎么着两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还能给咱俩饿死了是咋的啊。”宋白和他开着玩笑,劝慰他,“而且我还有纪书昀呢。我去偷纪书昀的钱养你。”

      “小白。”宋星仪也笑了,抬起了头。
      宋白看着他泛着淡淡的红的眼眶,放缓了语调安抚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离了你我可不能活。”

      宋星仪鼻尖一酸,眼底的泪意更加明显,眼看着就要掉下来。门铃适时响了,宋星仪慌忙站起来,带的身后的椅子也无措地吱呀了一声。宋星仪揉了下眼睛:“我去开门。”

      “宋星仪。”贺瑜站在门口,“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工作也辞了,你想干什么。”

      “你哭了?”

      贺瑜刚结束易感期,情绪还有些激动,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去公司找他又看不见人。明知道那天是宋白把他接走的,也接到过他的电话,贺瑜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担心之余又觉得委屈气愤。宋星仪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他这么慌这么急,宋星仪就能这么老好人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贺瑜在几种情绪中翻来覆去地挣扎着,易感期的余韵在推波助澜,在宋星仪再一次挂断他的电话后,贺瑜起身开车来了宋星仪家。

      然而站在宋星仪家门口,贺瑜却觉得那些折磨了他许久的情绪,像爆裂的气球里的空气一样,啪地一下就一扫而空了。破掉的气球在空中飞着,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溢满了整片天空的心疼。

      “宋星仪。”贺瑜站在门口捧住他的脸,拇指滑过他泛红的眼角,“你怎么了?”
      “你说话呀宋星仪!”

      站在门内的宋星仪单薄的像张纸片,上面画着无力的叹息、苍白的嘴唇,和红肿又淤青的眼眶。

      宋星仪拂开他的手,转身进了门:“进来吧。”

      宋白在餐桌前坐着,眼眶也红红的,贺瑜拉住宋星仪的手强迫他转过身:“到底怎么了?”

      宋星仪明知道不是他的错,被他连问好几句,又加上情绪本来就不稳定,方才堪堪退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抬起头控诉他:“你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的吗?为什么把人打成那样?为什么砍了他的手指?为什么恐吓我的同事?你为什么、”
      宋星仪一周以来无处发泄的情绪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乏力的拳头一下一下锤在贺瑜胸口。

      “对不起。”贺瑜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慌了神。被刺激得进入了易感期的他忘记了宋星仪也有他的社交圈,有他的生活模式。贺瑜道着歉:“对不起星仪,我……”
      贺瑜不知所措地想抱住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他,又把他松开,好让他的拳头能更加用力地捶打。

      宋白跑过来把哭的越来越凶的宋星仪往后拉,宋星仪却情绪激动地拽着贺瑜的衣襟不撒手,质问他:“你都不知道害怕的吗?他们那么多人,你都不怕被他们打伤的吗?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要是倒在地上的人是你怎么办,要是躺在血泊里的人是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想过没有!”
      “星仪……”贺瑜在原地呆呆地站着,看着他。

      宋白终于把宋星仪拉到了一边,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掉满脸的眼泪:“好啦,哥。别朝他发火了。”

      是宋星仪。
      明明自己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却还在担心他的宋星仪。
      贺瑜沉默着走过去,从宋白手里接过他,帮他顺着后背。

      “你怎么那么傻呀宋星仪。”贺瑜说,“是他们先做错了事。”
      “做错了事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那样啊。”宋星仪听他还不知悔改,已经平复下的心情又激动起来,话音里还带着哑哑的调子,“你还切人家的手指。多大的事值得你把人的手指都切了,还……”

      贺瑜低着头不看他:“谁让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同事说他抱你。”
      “他抱我你就切他的手指?”宋星仪气的把擦过鼻涕的纸团往贺瑜身上丢,“你怎么不把他胳膊给砍了?”

      “因为你同事拿来的刀太小。”贺瑜想了想,认真道,“砍胳膊的话会断在骨头里。”

      “你还说!”宋星仪抬手去打他。
      “好啦好啦。”贺瑜握住他的双手,“我错了。”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贺瑜问清楚了情况,看看宋星仪,又看看宋白。

      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俩的宋白心里明镜似的,抢在宋星仪前面先回了话:“还能怎么打算,露宿街头呗。”

      “星仪。”贺瑜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征询着他的意见,“你要不要,搬到我家……”
      “不要。”宋星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得和小白在一起。”

      贺瑜想了想那套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你和宋白两个人还是足够的。就在我现在住的房子对面。你如果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什么意思。”宋星仪一时没弄明白他话里的逻辑,“不是你家吗?”

      “我买了一层,对面是空的。”贺瑜解释,“你如果愿意……”
      “而且,”贺瑜接着说,“你如果、如果愿意来我身边……工作的话……”

      贺瑜的声音越来越小,试探着,怕他觉得冒犯。又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慌忙补充:“但是你要自己投简历。我只是建议你可以试试,具体结果如何我不保证。”

      大晚上的,宋白看着房子里叮叮当当搬东西的人,摸了摸鼻子:“虽然是答应你了,但是你这动作有点太快了吧也。”
      贺瑜叠着宋星仪的衣服,美滋滋地不说话。

      宋白过去锤他一拳:“我哥那么惨,你就那么高兴。把你那个不值钱的嘴角给我收回去。”

      宋星仪刚好从房东家回来。
      养的花就不搬了,宋星仪想着房东阿姨喜欢养花,请几个搬家工人帮他一起送都送过去了。房东阿姨看着一脸抱歉,走到卧室拿出来一个信封,说什么都要塞给宋星仪,惹得他在房东家推脱了好久。

      “宋白。”贺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到宋白跟前,“你揍我一拳。”
      “啊???”宋白一脸见了傻子的表情,“你有病啊。”
      “七年前的事,是我的错。”贺瑜一脸认真,“我道歉。你可以打回来,对不起。”

      他那么认真,宋白反而尴尬了。“不用了。我没生气。”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哥也不会遇到……”
      “贺瑜!”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的宋星仪厉声打断了他。
      “遇到什么?”宋白问。

      宋星仪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死盯着他,贺瑜没想到他会在那里,也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些话。
      那么骄傲的宋星仪。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没什么。”贺瑜把头转了回来。他也没想到,宋白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总之,你打我一拳,我道歉。”

      有人坚持非要求你揍他一拳,有不答应的道理?
      宋白放下手里的箱子:“那我可真动手了啊。”
      宋星仪还站在门口,看贺瑜掐断了话头,又看宋白卯足了劲儿往他脸上挥了一拳,打得他往后撤了一步,嘴角破了个小口。

      “行了。”宋白揉揉拳头,觉得这人的脸怎么这么硬,硌得他手都生疼,“咱们两清了。”

      宋星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幼稚。”

      “你脑子不会真有病吧贺瑜。”宋白看着笑的一脸满足的贺瑜,突然一阵阵恶寒,“我哥骂你骂的这么惨,怎么还给你骂兴奋了。”

      被怀疑有m属性的贺瑜毫不在意,把手里的衣服收好:“可是他只对我这么凶啊。他也只在我面前哭。”

      “受不了你们恋爱脑了。”宋白封上手中的箱子,又杵了杵他,“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哥告白啊?你不跟他说他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的哈,我先跟你说好。”

      “我说过了。”贺瑜的神色暗淡了下去,“很早之前就说过了。说过很多次。前几天刚刚又说了一次。”
      “但是他觉得我在开玩笑。”贺瑜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做,他才能把我从弟弟的范围内划出来,把我当成一个成年男人去看待。”

      宋白也知道宋星仪对他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比不喜欢更可怕,是完全没给过喜欢的机会。不知道怎么安慰贺瑜,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句:“……心诚则灵。”

      “是吗?”贺瑜看着他笑了,“其实我16岁生日那天,许过一个愿望。我这辈子一共只许过那一个生日愿望。我觉得我已经够诚心了,但是还是没有实现。”

      “因为第二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宋星仪找到了你。”像是知道宋白要问什么,贺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扶住了桌子,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看着宋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宋星仪来说那么重要。”

      “那天我买了一大捧玫瑰花去找他,每一支都是我亲手挑的,每一颗刺都是我亲手摘的。我怕会扎到他。可是他连个拥抱都没给我,随随便便拿了一支就丢下我自己走了。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跟了他一路,然后就看见他抱着你哭。”

      “我真的很嫉妒。虽然宋星仪总是跟我说,说他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弟弟,但是被他弄丢了。所以他觉得对不起他。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是一种移情,他觉得对我好一点,捡到你的人就会对你好一点。但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甚至会偷偷感谢上天,感谢他让宋星仪遇到你,然后又失去你。”

      “是不是很无耻?”贺瑜自嘲地笑笑,“但是我真的会觉得庆幸,会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地让宋星仪可以对我好一点。他不喜欢我,可是他能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他能抱抱我,我就能欢喜到一整晚睡不着。”

      “但是我也知道这种美好只是看似风平浪静。我逃避着。他每周都要往警局跑,接到警局的电话就会不顾一切地丢下手头任何东西。我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那天我看到你的时候,”贺瑜回想着,“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我偷来的爱,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所以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嫉妒。”贺瑜说完这一大串,看着好像傻了眼的宋白,“现在也嫉妒。不过我放弃了。他就是那种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直只对他好的人,不存在同等的爱,也不可能被替代。就像他丢掉了一支喜欢的笔却不会再去买一支一模一样的接着用,我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你。我也不敢和他说这些,他如果知道我对你不全是善意,肯定会立马带着你躲得远远的。”

      “所以谢谢你。”贺瑜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他现在能搬到我对面,还是多亏了不能吃苦的你啦。”

      客厅里忙忙碌碌的,搬家工人走来走去。
      贺瑜毫不顾忌地说着,私心宋星仪可能会恰好站在某个角落,恰好听到了他说的这些话。

      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卧室里的宋星仪终于收拾完了东西,把一个大箱子推了出来。

      贺瑜知道,他还是不明白。
      像一直以来地那样,什么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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