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遇到曾经暗恋的beta》梦日乘舟

14、第 14 章 “我没有男

　　贺瑜的易感期持续了一周。
　　这一周里，宋星仪丢了工作，还被房东赶出了家门。

　　宋星仪周一去上班的时候，部门同事见他来，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离他还有半米就撤的远远的。

　　“早上好。”宋星仪跟旁边的同事打招呼。omega想起那天贺瑜说的话，匆忙端着杯子出去了：“早上好。”
　　宋星仪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在意，打开电脑提了离职申请，又去办公室找李珉。
　　不过刚过了一个周末，办公室里竟然换了人。

　　宋星仪敲敲门：“您好，我找李经理。”
　　那人头也没抬：“他离职了。有事先去跟你leader说，我没空理你。”

　　离职了？
　　宋星仪扶在门框上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会突然离职了？
　　想找同事问问情况，路过的人话都不跟他说一句，不是突然要开会，就是要去上厕所。

　　“陈叙。”宋星仪看到在席间帮过他的那个alpha，忙提前喊住了他，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陈叙抬手把胳膊抽了出来，又往后撤了撤，和他保持开了一米的距离。

　　宋星仪收回手问他：“李经理呢？为什么突然离职了？”
　　陈叙一脸难以置信：“你不知道？”
　　宋星仪更懵了：“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男朋友没跟你说吗？”陈叙问他。
　　“我没有男朋友啊。”宋星仪讶异，“而且你们今天都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格外……冷淡。气氛也是，怪怪的。”
　　“你没男朋友？”陈叙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开什么玩笑。你男朋友那天把人揍得都快死了。”

　　“你跟我过来。”宋星仪拉着陈叙去了楼下的咖啡厅，“谁打谁了？”

　　陈叙一路被他生拉硬拽坐到了咖啡厅，竟然听他这么问。而且看他竟然真的一脸不知情的模样。

　　“就是一个alpha。”陈叙形容着，“长得挺高的，也挺好看的。哎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很吓人。”
　　“真的不是你男朋友？”陈叙回忆着那天晚上暴怒的贺瑜，“怎么可能。”又想起来匆匆撇过一眼的手机屏幕：“他还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宋星仪拿到手机后看了看，那天一共只接到两个人的电话。
　　一个是宋白，一个是贺瑜。
　　如果是alpha，就只能是贺瑜了。
　　而且宋白也说是贺瑜给他叫的医生。

　　“贺瑜？”想到这儿，宋星仪抛出了一个名字，又想起来陈叙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形容着，“下颌方方的，眼角稍微往下垂，大概率穿着西装。”
　　“好像是。”陈叙回想了下，“而且好像是听他助理喊他贺总。”

　　“那就是贺瑜。”宋星仪确认了人，解释，“我朋友。不是男朋友。他怎么了？”

　　“不是吧。”陈叙靠在了椅背上打量着宋星仪，又凑近了，“你还真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宋星仪摇摇头。

　　“他那天去酒店找你，然后被我撞了一下。我就说你被人灌醉了在洗手间，他就着急忙慌地走了。”陈叙搅着杯里的咖啡，“我回去还挨了李珉好一顿臭骂。”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回来了。”陈叙回忆着，突然抖了个激灵，“特别吓人。然后他就看见我了。李珉骂他，他就看了看我，我觉得是问我是不是这人带你来的，我就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拿起酒瓶子抡李珉头上了。”

　　“什么？？？”宋星仪听他这么胡来，往后稍微撤了下，一脸被手下不听管的孩子气着了的表情。
　　陈叙瞥了他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抡完人还觉得不够一样，又提着椅子往李珉身上砸。”
　　“我去。”陈叙拍着咖啡店的椅子，“那把椅子比这把可沉多了，他说砸就砸。然后李珉就没来上班。估计是怕了。”

　　秦述说……贺瑜把那几个人，给打残了。

　　宋星仪蓦地回想起了宋白的话。

　　“然后呢？没了吧。”宋星仪试探地问，觉得贺瑜不至于这么离谱。

　　“孙培被他用椅子腿扎穿了肚子，赵存被切掉了手指。”陈叙想起来就一阵后怕，“他还让我帮他按着。我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看。然后他让那个助理找了个厨子过来，把地上的手指头收走了。”
　　“厨子？？？”宋星仪搞不清楚状况，“应该找医生啊。他找厨子干什么。”

　　陈叙心想他切人手指的刀都是让他从医生手里拿的，回答宋星仪：“他让那个厨子把赵存的手指头炖的香香的，再喂给他吃。”
　　“唔。”宋星仪忍不住一阵干呕，不敢相信这是贺瑜能做出来的事。

　　“你没事儿吧。”陈叙抽出几张纸巾给他递过去。
　　“谢谢。”宋星仪接过，又平复了会儿，一脸惊惧，“他疯了？他疯了把人弄的这么惨。”
　　“是挺疯的。”陈叙评价着，“他们那一群人都挺疯的。他让他助理剜了那三个人的腺体，我吓了一跳。”

　　“你不知道腺体对ao来说有多重要。我劝那个助理说这样真的会死人的，那个助理还跟我道谢，说那他下手仔细点儿。啊对了，我一开始跟你男朋友说孙培会报复他，他说那就把他弄死然后放绞肉机里。我靠。”陈叙抱着手臂上下搓了搓，“我看着他当时那个样子，还真觉得他能干出来那样的事儿。”
　　宋星仪越听越急，拿出手机给贺瑜打电话想要问清楚，却怎么也打不通。又给秦述打电话，问他怎么不看着点儿，怎么几年不见贺瑜变成这样了。
　　秦述还没睡醒，拿起电话就被迫听了他一顿痛骂，骂完了，秦述打了个哈欠：“他一直都是这样，在你面前装的好而已。”
　　听他要发火，秦述又说：“打都打了，还能怎么样。我要是贺瑜我也想弄死那几个人。行了，你就还当不知道哈，我接着睡了，拜拜。”

　　坐在对面的陈叙目睹了全程，眼神渐渐变了味儿，等他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陈叙难以置信地问他：“星仪，他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宋星仪气的不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幼稚得要命。”

　　想到那天让他帮忙按着，一点一点切下赵存手指的贺瑜，陈叙反驳：“我可不觉得他是个小屁孩儿。这可不是小屁孩儿能办到的事儿。”

　　“什么办不到。打人打得狠就是成熟了吗？”宋星仪言辞激动地数落着，仿佛面前的陈叙就是贺瑜，“那么久过去了，说话还是不经脑袋、做事还是不考虑后果。不管怎么样，暴力手段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他就不知道报警吗？他当警察是摆设吗？他就不怕人家告他吗？”

　　“可是星仪。”陈叙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个beta，“其实我很能理解他。你可能不懂那种感觉。”
　　“对于alpha来说，对伴侣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是与生俱来的，是溶在骨血里的。
　　就像狮子会咬死侵犯到自己领地的同类一样，没有哪个alpha在看到伴侣被凌辱后还能保持冷静，像你说的那样去用理性、用完完全全的程序手段去处理问题。
　　而且，暴力也是alpha世界里最重要的准则之一。
　　你不屑一顾的东西，可能正是他被人羡慕的能力。那种释放出信息素，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的能力。”
　　“我可不觉得他是个孩子。”陈叙看着宋星仪，“他是最优秀的那类成年男性alpha。”

　　说到这儿，陈叙想到什么似的，把声音放低了些问他：“你们做了吗？”

　　“什么？？？”宋星仪还沉浸在他说的alpha世界观里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他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开什么玩笑。”

　　陈叙撇撇嘴：“那他还挺惨的。”

　　见他一脸不关心这个问题的样子，陈叙苦口婆心地劝他：“其实我觉得那个alpha挺好的。对于alpha来说，暴力因子和动物本性是挂钩的，同根同源。他如果喜欢你，在信息素乱到那种程度的情况下还能忍着。我反正是觉得挺那啥。要我我可做不到。”

　　话题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地到了这方面，宋星仪果断开口：“他对我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当然也不会遇到你说的问题。如果是omega倒还有可能。”
　　陈叙不置可否，说不动他，也没再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辞职。”宋星仪说，“还能怎么办。”
　　“啊？”陈叙有点吃惊，“不用吧。李珉都被弄成那样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啊。”
　　宋星仪低头拿起了搅拌棒，避开了陈叙的视线：“我做不到在被人看到……那种样子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和他们一起工作生活。”
　　“而且，”宋星仪想起了那天摸他的那个alpha同事，“有的人，很恶心。”

　　搬完东西刚出电梯，宋星仪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房东。
　　宋星仪在这里住了三年，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看着不差钱，租金比周围的房子都便宜。宋星仪感念房东阿姨的好，经常上楼去送点东西。

　　“阿姨。”宋星仪朝她打招呼，把箱子放下去开门，“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星仪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房东迎上去，看见了他抱的箱子，“你这是拿的什么？”
　　“啊。我辞职了阿姨。”宋星仪语气轻松，打开了门，“请进。”

　　宋星仪脾气好，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朋友都没带回家过几个，逢年过节的还常跟她走动。听他说辞职了，房东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怎么跟他说。
　　宋星仪从冰箱里拿出瓶牛奶，放进了微波炉里：“阿姨，桌子上有水果，抽屉里应该还有小白买的小吃，您随意。”
　　“星仪。”房东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开了口。
　　“嗯？”宋星仪把那杯牛奶放在了房东面前，“您说。”
　　“你可能得搬走了。”

　　“什么？”宋星仪一时没弄明白情况，“可是我们签的合同是到明年三月啊。”说着往卧室走：“我拿给您看看。”
　　“星仪。”房东叫住他，“我知道。但是。租金和押金我全都退给你。阿姨也知道让你突然搬出去对不住你，但是你真的不能再在这儿住了。”
　　“你和小白在这住着也不安全，我们也……”

　　房东面露难色，宋星仪忽然懂了房东突然要他搬走的原因。

　　“好。那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找好房子就搬走。”
　　“没关系。”房东心里愧疚，“我也不是要你立刻就搬，你住个十天八天的也行。”

　　房东虽然这么说，宋星仪却知道是客气话，淡淡点头道了谢应了声。

　　房东见他答应，立马把合同拿了出来，又拿出手机：“那我把钱转你了啊。实在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