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遇到曾经暗恋的beta》梦日乘舟

13、第 13 章ver.3 "我想抱抱

　　宋星仪缩在洗手间的隔间里，身体发软，像在半空中飘着。
　　程绚守在门口，贺瑜敲着唯一一个打不开的隔间的门。

　　“宋星仪？”贺瑜用力敲着，“你在吗？你还好吗？”
　　“我是贺瑜。你开开门，我带你出去。”

　　宋星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从身体里泛起一阵一阵的热，像夏天的海浪，力道极大，中心却是空的，拍下来变成流溢的海水，潮湿着，不管不顾地奔涌着。

　　“宋星仪！”
　　“你别拍了！”宋星仪靠在隔板上，门被拍的砰砰的响，震得他越发烦躁。明明想把门外的人骂走，喊出口却是异样的粘腻声调，“它坏了。我打不开。”

　　“宋星仪？”听见他的异常声音，贺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更加用力地锤起了门，“你怎么了宋星仪？你别害怕。你往后靠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嗯……”宋星仪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想要压回去夏季的热浪，紧贴上了铺着瓷砖的墙。和地面一样，很凉，却冰的他格外难受。

　　贺瑜又敲了敲门：“你躲好了吗？”
　　贴在门上听了听，门里没一点声音。贺瑜怕踹开的门打到他，又问了一句：“你躲好了吗？宋星仪？”
　　“嗯。”宋星仪像是发出了一声哀鸣，“……好了。”

　　隔间的门被踹开的一瞬，宋星仪浑身一抖，抬起头看着门外的人。
　　贺瑜看过去，他蜷坐在地上，紧贴着背后的瓷墙，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
　　贺瑜砰地关上了门。

　　狭小的隔间里，宋星仪蜷缩着发抖。
　　“谁灌的？”贺瑜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又努力放柔了声音，走过去想要扶他：“我带你出去。”

　　“不用。”警惕着的宋星仪没碰他伸过来的手，指节用力扶着光滑的墙壁，想站起来，“我自己回去就好。谢谢。”
　　“你这副样子怎么自己回去。”贺瑜往前走了一步。
　　宋星仪像是被吓到了，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点的身体又跌坐回去。
　　他摔的低低叫了一声。

　　贺瑜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打横把他抱进了怀里：“我给你叫医生。你别害怕。”
　　不接近他还好，猛地落入一个散着炙热气息的怀抱，宋星仪觉得无处排解的海潮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随着贺瑜走路时的颠簸，流到了四肢百骸。
　　“你好热……”宋星仪不受控制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宋星仪。”贺瑜脚步一顿，窒住了几个呼吸。被他手掌抚过的腺体躁动着，酸苦的红酒味顿时充斥在了空旷的走廊。

　　程绚等在门外，看了一眼就背过了身。

　　“去找医、嘶……”贺瑜话还没说完，抱着宋星仪的手猛地紧了紧，“你现在不太正常。你别亲我。”

　　程绚给贺瑜递了张楼上的房卡，一路小跑离开了。

　　贺瑜走的愈发的快，刚一进房门就把他摔到了一边。宋星仪的身体轻轻弹起，又落回去，一双眼懵懵的，本能地朝贺瑜伸了出手。

　　床边的人却一动不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中，宋星仪觉得一阵干渴。
　　海浪像是退去了，阳光晒过来，他成了被凌虐过的沙子，一点一点地被烘烤。干涩着，炙热着，要命地渴望着下一轮海浪的冲洗与拍打。

　　贺瑜把脸在冷水中埋了又埋，在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功亏一篑。

　　在他指尖触碰到更下之前，贺瑜抓住了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别脱了。”
　　被抓住的宋星仪乖乖地交出了主动权，仰着头看他，安安静静地。

　　贺瑜只抓着他的手腕不动，扭过头，盯着窗帘努力放空。
　　宋星仪等了许久。

　　“我想抱抱你……”宋星仪说。他能感觉到床边的人明明也想抱抱他，想到脊背绷得僵硬，想到虎口握得他手腕生疼，但他就是不动。宋星仪试探着抬高了腿，踩在了贺瑜耻骨上。

　　“宋星仪！”
　　“……你别碰我。……我…我帮你喊了医生，你再等一下。”

　　空气中的信息素在沸腾叫嚣。
　　贺瑜偏着头不去看他。
　　视线丧失，听觉变得更加灵敏。

　　宋星仪在他腿下摇晃，贺瑜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脸，把他色情的呻吟全部按回了肚子里：“你别叫了，我真的忍不住。”

　　宋星仪看着他，却像在洪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张口把他按在唇边的手指含了进去。炙热的口腔里，宋星仪用他湿软的舌头笨拙地舔着。

　　贺瑜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线砰地一声断了。

　　程绚带着医生赶过来时，正看见贺瑜把光裸着上身的宋星仪按在床上，掰过他的脖子要咬下去。
　　“贺、贺贺总。”程绚吓得差点闪了舌头，连忙带着医生又往出退。

　　贺瑜颤抖着抚上他滚烫的肩胸，在宋星仪光滑的后颈处附了又附，最后也只是深深浅浅地吐息着，埋过去轻轻含住了他裸露的皮肤。
　　舔了又舔，却连他一层皮肉都未曾刺破。

　　打过针的宋星仪安静地在床上躺着，汗湿的脸埋在被子里，皱着眉头，是脆弱的。
　　贺瑜抽出床头的纸巾拭去他额头上的汗迹，又替他抚平眉间的楚楚。
　　贺瑜默默在宋星仪床边坐着。
　　记住他近乎自虐式的忍耐的，只有满屋酸苦又迷乱的信息素。

　　“贺总。”程绚试探着开口，“那个……抑制剂……”
　　贺瑜捏了捏眉心：“你守在这儿，我刚刚给宋白打了电话。等他到了，送他们回家。”
　　“那我先通知秦总。”程绚怕周围的omega被迫发情，给秦述打电话，“这里人太多，您……”
　　“不用。”贺瑜脱下外套走了出去，“还有事要办。”

　　“你、你谁啊？”喝大了的孙培看着门突然被推开，把脸从一旁的omega胸上抬了起来。
　　突然闯进来的alpha外放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身旁的omega竟然颤着想往那边爬。赵存也觉得被落了面子，踹了踹桌子：“你他妈谁啊？”
　　陈叙往门口瞥了一眼，认出了贺瑜。

　　贺瑜努力控制着眼神示意了下，陈叙伸手拉住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走走走。”

　　“等等。”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陈叙突然被拽住了，“你还有用。”

　　贺瑜的眼神往他身后的人身上扫着，陈叙鼓起勇气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小员工。星仪，我，那个那个小念。”
　　陈叙拉过一个omega：“小念还帮星仪挡了酒的。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贺瑜朝那个omega看了一眼，对方却挣扎着躲得远远的，抓住了另一个同事的衣服发着颤。
　　“贺总。”程绚带来的人清着这一层的客人，拿着抑制剂赶了过来，“您先平复一下心情。我帮您推一针抑制剂。”
　　那个叫小念的omega被贺瑜吓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情。和我没关系。”
　　挡在门口的贺瑜把陈叙拽到了一边，闪开门让那几个人出去了。

　　“你。”贺瑜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你的信息素很难闻。不要碰宋星仪的手。”
　　那个omega哭着跑了出去，走廊里的医护人员蹲守着，给他扎了一针抑制剂。

　　“我当怎么了呢。”
　　Alpha的天性不容许他们受到被死死压制的屈辱。
　　更何况还是他攒的局。
　　听到他嘴里吐出的名字，李珉甩着脸色拿起一瓶酒：“不就是个beta吗。”
　　“碰一下又死不了。”

　　他这样说，贺瑜倒微微笑了下，接过那瓶酒，看向了陈叙。
　　陈叙站的远远的，却不敢出门，朝他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啊——！”
　　贺瑜抡起酒瓶摔在了李珉头上，对方被抡的撞在椅子上又磕出一身痛叫，躺在地上挣扎着。
　　贺瑜像是突然恼恨自己笨到没有发现这么趁手的武器，提起了一旁的木制椅子活动了下脖子。

　　“哎哎哎——”陈叙吓得去劝他，“会打死人的。”
　　贺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挥起椅子砸在了李珉脑袋上。

　　流了一脑袋血的人彻底瘫在地上不动了。

　　还在屋里的人尖叫着想往外跑，孙培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omega，颤着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
　　贺瑜放下断了条腿的椅子，重新换了一个。
　　示意陈叙：“下一个？”

　　“真的会死人的。”陈叙贴着门，“你别打了星仪也没事。”

　　“那就一个一个来。”贺瑜选中了一个想往外跑的alpha，提起椅子就往他身上挥。
　　“别打别打！！！”陈叙冲过去拉住了那个alpha把他往外推，“同事。”
　　又指了指孙培和赵存：“他们，是他们俩。孙、孙培。我们都是小员工，我们也没办法。那个人，我们也不认识。”陈叙拉过一个同事往外推，指着赵存解释着，“是他给宋星仪灌的酒。是他非要抱着星仪不撒手的。”

　　陈叙话说了一半贺瑜就走了过去。

　　“啊。”贺瑜像见了老熟人，站在他面前，“孙、总。”
　　孙培被他外放出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在血液里沸腾的，是丛林时代岩羊遇上豺狼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孙培强撑着气场，想借现代文明恫吓走这只朝他踱过来的alpha。
　　“不想干什么。”暴怒的alpha拎着椅子走到他面前，双手把那张椅子高高举起，又猛地使力重重把椅子腿插到了面前人的肚子上，“想弄死你而已。”

　　孙培被砸的瘫在地上一阵阵地痉挛，贺瑜把椅子腿从他身上拔出来走向了吓傻了的赵存。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椅子，贺瑜举起来轻轻敲了敲赵存的头，放下了。
　　赵存沾了一脸孙培的身体组织，以为这只alpha放过了他，嘴里忙道着谢，爬起来想往外走。

　　“让你走了吗。”贺瑜突然踹了他一脚把他踩在了地上，转过头看向陈叙：“门外有医生。”

　　“噢噢噢。”陈叙点点头，以为贺瑜要给地上的人治伤，“我去。我去。”

　　“去给我找把刀来。”

　　贺瑜说完，又转过了头，看着赵存轻轻地笑。

　　赵存听到他的话，整个人突然开始挣扎：“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敢啊——！”
　　贺瑜觉得他吵，随手提起桌子上一瓶酒摔在了他头上：“怎么这么慢。”
　　陈叙不动，贺瑜踩着赵存扭头看他，认真：“其实用酒瓶割也可以。但是酒瓶不如刀子快，可能剜掉眼睛比较方便一点。”
　　陈叙吓出了一头冷汗，听着他平淡的嗓音，只好出门给他找了把刀。

　　贺瑜接过他手里的刀，皱了皱眉。
　　那是一把很小的手术刀，具备的力量远不足以斩断人类的手腕，大概率只会在切到一半的时候卡在骨头里。

　　想了想，贺瑜抬起了脚：“把他拉起来。”
　　陈叙硬着头皮把地上一脸血的赵存拉了起来。
　　“按住他的手。”贺瑜挥了挥那把刀，“按好了。”

　　陈叙用力按着赵存，身体尽量离他远远的，闭着眼睛不敢看。
　　赵存的惨叫声里，陈叙的手吓得直抖，但还是死死按着。

　　“你别切了。”陈叙壮着胆子劝他，“他报复你怎么办。”
　　“报复？”贺瑜短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下，笑了，“那就捅死他。再丢到厨房的绞肉机里绞烂了丢去喂鱼。”

　　“贺总！”程绚从门口冲了进来，看着一地的血捂了捂眼睛。
　　“不是让你看着宋星仪吗。”贺瑜刚切掉赵存最后一根手指，手术刀把他手掌钉在了地板上，痛的那人晕了过去。

　　“宋白来了。和他男朋友。”程绚慌忙解释着，“不让我们送。我派了人在后面跟着。”
　　“嗯。”贺瑜抬起了脚，“来的刚好。去喊个厨子来把地上的手指头炖熟了，喂给他自己吃。”
　　“一定要炖的香香的。”贺瑜笑的颇灿烂。又转过身对陈叙说：“谢谢。”

　　“啊。”
　　去而复返的贺瑜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帮我把他们的腺体剜了。刚才忘记了。”
　　“好。”
　　程绚点点头。
　　“辛苦啦。”

　　陈叙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alpha一脸平静地剜着赵存的腺体，重复着刚才的话：“会死人的……”
　　程绚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复又放轻了些：“那确实不太好。我仔细点儿，谢谢。”

　　宋星仪是第二天在家里醒来的。
　　宋白坐在他床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哥。”见他醒过来，宋白立刻攥住了他的手。
　　宋星仪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真想替你杀了你们那个烂人上司。”宋白的手握的紧紧的。

　　宋星仪的心沉了下去，静静在床上躺着。
　　“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和宋白说这样的事，宋星仪觉得格外难以开口，但还是努力安慰着他。

　　或许真的像李珉说的那样。
　　他是一个beta，就算和人睡了一觉，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还好贺瑜在。”宋白趴在他床边又开始哭。
　　宋星仪却愣住了。
　　“贺瑜？”

　　“你们上司真的就是个大烂人！”宋白搜刮着他知道的最严重的词骂着李珉，“恶心！下作！禽兽不如！”
　　“还好贺瑜喊了医生。”宋白重复着，“还好贺瑜喊了医生。”

　　“所以……”宋星仪想问，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宋白吸了吸鼻子，“我真的会去捅死他们。”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星仪终于问出了口，抽出床边的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为什么贺瑜会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宋白回忆着，“我和纪书昀其实也没见到贺瑜，只见到了程绚和几个医生。他说你被人喂了些东西，贺瑜帮你喊了医生给你打了一针。我不想让你在那儿呆着，就把你抱回来了。”
　　宋白想起了满屋子贺瑜的信息素，又想起了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宋星仪：“他可能，有其他的事吧。”

　　“哥。”宋白观察着宋星仪的脸色，斟酌着措辞。
　　“嗯？”宋星仪心里泛着一种劫后余生般虚假的放松，随口接，“怎么了？”
　　“秦述说……贺瑜把那几个人，给打残了。”

　　“什么？”宋星仪后背离开了枕头，拿过手机。
　　贺瑜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他睡着，没接到。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宋白倒不甚在意，“我做了饭，我去温一下。”
　　“好……”

　　宋白出去后，宋星仪拉上窗帘脱光了检查着自己。
　　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也没有。
　　又站到穿衣镜前看后背，也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也没有。
　　宋星仪站在衣柜前拿出衣服，没忍住靠在柜门上松了口气。

　　“幸好贺瑜喊了医生。”宋星仪重复着宋白的话，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哥。”宋白给他盛了碗米饭，“你还去上班吗？”
　　“不如直接换份工作吧。”
　　“嗯。”宋星仪夹着菜，还好心情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就算是回去，也得被人撵出来吧。”

　　说到工作，宋星仪想起了贺瑜，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接通了。

　　“宋星仪？”
　　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在抖，宋星仪不信他能把人打残，但是照着他从前的性格，和别人打架倒是很有可能。
　　宋星仪以为他自己也挨了打，忙问他：“你受伤了？”
　　“没有。”贺瑜侧躺在药物抑制不住的红酒味里，弓起腿忍受着久违的失控的易感期。

　　“下次别这样了。”宋星仪数落他，语气却并不责怪。
　　“嗯。好。”贺瑜攥着宋星仪穿过的那件衬衣，“你呢？还好吗？有不舒服吗？”
　　“你真的没受伤？”宋星仪放下了筷子。
　　“没有。”贺瑜用那件衬衣重新包裹住自己。
　　“那你抖什么？”宋星仪问他。

　　宋白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别打电话了哥。吃饭。”

　　“贺瑜？”宋星仪抬手制住宋白，往客厅走。
　　贺瑜明显受伤了。宋星仪走到书架前翻着常备药。
　　“你很难受吗？听着你呼吸很重。”
　　“嗯。”贺瑜毫不顾忌地颤着嗓音，像是故意喘给他听，“很难受。”
　　“你在哪儿？身边有人吗？”宋星仪把抽屉放了回去，“我这只有感冒药，没有跌打损伤药。你让程绚给你买点儿涂涂。”
　　“我在……床上。”贺瑜回答他，“一个人。”
　　“你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宋星仪没找到药，又回到了餐桌边，喝了口水。

　　贺瑜听着他吞咽的水声，憋着气收敛了些，手臂绷得更加地紧：“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你记得喊人帮你买药。”
　　“不然我买点儿给你送过去？”
　　“不用！”贺瑜攥紧了手，“唔。”
　　“好吧。”宋星仪一阵莫名其妙。不用就不用，怎么还着急了呢，“那我挂了。你注意休息。拜拜。”
　　贺瑜打着颤，抽出几张纸巾，清了清嗓子，把对话接了下去：“你在吃饭吗？”
　　“嗯。”

　　“宋星仪。”贺瑜擦掉从布料里渗出来的粘腻液体，“你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生病了，也是这样粘着你。”
　　宋星仪想了想：“之前你发烧那次吗？怎么了？你又发烧了？”
　　“嗯。”贺瑜重新包裹住他，“我现在和那次一样，特别想你。”

　　从前他也会说这样的话，宋星仪从来没什么感觉，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上直发烫。
　　宋白听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跟宋星仪说贺瑜他肯定是易感期到了。
　　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哥你慢慢吃，等下我来洗碗。”

　　“好。”宋星仪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贺瑜的话。

　　“宋星仪。”贺瑜以为那句好是对他说的，喘着气，“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宋星仪尴尬着，贺瑜自顾自地说：“可是我又不敢去见你。”

　　“我现在能做的最大胆的事，”贺瑜笑着说，“就是换一只手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