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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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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仪没跟他去看电影，也没真一下子请一周的假。
周三去上班的时候，李珉的态度竟然变好了不少，一脸和善地朝他打招呼。
宋星仪朝他点点头，心里讶异着。
“星仪啊。”李珉端着茶杯走过来，“之前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还是alpha。”
宋星仪皱起了眉，刚想否认，李珉又说：“怪不得你那么抵触。”
同事八卦的眼神瞄了过来，宋星仪打开电脑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
“所以。”宋星仪决定拿贺瑜当挡箭牌，眼神示意李珉：绝对不可能。
“害。”李珉把杯子放下坐在了他旁边，“如果你要是担心这个，那还不好说。”
李珉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去帮你周旋周旋，让他不要做的太过分。事后你喷点抑制信息素的喷雾，你……”
“李经理。”宋星仪听着他还是那些话，转过了头，忍着性子，“我说了。我不去。”
“什么就不去？这是工作。”李珉提高了嗓音，几乎要朝他喊起来，“你说不去就能不去了？”
被李珉一闹，周围的同事全看了过来。
宋星仪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您说的这些，已经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了。”
李珉突然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就要往他头上摔。旁边早就观察了一阵的alpha同事看势头不对，抓紧起身按住了李珉的胳膊：“李经理。咱别动手啊。”
又冲宋星仪使眼色：“星仪，你道个歉啊。什么工作值得吵成这样。咱各退一步啊，好好商量。”
李珉把那个alpha推开，拿着文件夹轻轻往宋星仪脸上拍：“宋星仪，你说。什么工作值得吵成这样。”
那个alpha看宋星仪咬着嘴唇，竟然憋得鼻头都泛起了红，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一时间有些慌乱。
“你不去，那我就请周围的同事一起商量一下，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工作范畴。”李珉把手中的文件夹摔到了宋星仪胸口，转向旁边的alpha，不甚在意地笑着，说，“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咱们跟群盛那个案子嘛。”
“人老总看星仪工作能力强，特意找了我说要星仪跟他……”
“李珉！”宋星仪朝他大喊了一声，憋屈得肩膀都在抖。
李珉看了看他，知道他服软了，打住了话头，嘴角勾的更明显了，顿了一下才接着跟那个alpha说：“……对接工作。但是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星仪不太愿意。”
那个alpha提起的心放了下去，脸上的紧张也慢慢消散：“我当什么事儿呢吵成这样。吓我一跳。”
又去劝宋星仪：“星仪你也理解一下，咱们公司刚起步，加班确实是避免不了嘛。”
宋星仪盯着李珉看了好久，才努力扯出来一个礼貌的笑：“嗯。我理解。”
“那说定了。”李珉整整他被拍皱的衣领，“周五下班了，跟我走。”
对他告白之后，贺瑜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最难的永远是刚开始的那一步。一旦做出了行动，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无论怎样都能进行下去。
宋星仪拒绝贺瑜接他下班的请求时，贺瑜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
他只觉得，宋星仪能答应他才怪了。
宋星仪公司楼下，贺瑜坐在车里往门口望着。看着他和同事一起走出来，看着他和朋友说说笑笑。开车跟过去，看着他上了地铁，又在他家附近的出站口等着，等着他再次进入视线。
贺瑜有意试探着给宋星仪发消息。
起床了吗？星仪？
今天吃的什么？我还没吃饭，不知道吃什么。
你手腕还疼吗？同事帮你涂完药了记得要喷消除喷剂。
我们要不要见一面？我想你了。
宋星仪心力交瘁，没工夫应付贺瑜，随意回着他。
嗯。
吃的青菜和番茄炒蛋。
不疼了。
这两天比较忙。
贺瑜看着他冷淡的消息，几乎能想象出宋星仪同样平淡的脸。
可他心里的欢喜却持续不断地翻涌着。
贺瑜平日里平静的心情是一杯刚刚满的红酒，宋星仪把一句“嗯”丢进去，就砸的里面的液体搅动着往外涌。
对于宋星仪来说，贺瑜融入他生活的速度快的有些过分。宋星仪以为他已经讨厌贺瑜到了想食肉寝皮的程度，但或许是因为曾经关系太过亲近，敞开过一次的心扉再度打开，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宋星仪即使刻意去和他拉开距离，却还是不自觉地把称呼从“贺总”换成了“贺瑜。”
或许对宋星仪这样的人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淡薄的、是时刻变化的、是随遇而安的。然而在这样缘起性空的世界里，一旦缠上了他抛出的一点点丝线，就会是永恒的羁绊。
就连宋星仪自己都没意识到选择对于他而言的重要性。像濒死之时遇到宋白那样，安静青春里遇到的贺瑜也早已融在了他生命的底色里。
贺瑜突然告白，宋星仪落荒而逃不是因为他觉得贺瑜真的爱上了他，而是因为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仿佛被贺瑜拉着一起回到了曾经。那个被贺瑜占据的满满的曾经。
宋星仪也意识到，习惯是可怕的。忘记，是全天下最困难的事情。
“星仪。你还没下班吗？”周五晚上，贺瑜在他公司楼下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出来。
“嗯。部门有个酒局。”宋星仪坐在车里，同事在前面开着车。李珉凑了过来：“男朋友？”
“不是。”宋星仪的语气不是很好。李珉也不在意：“明白明白。放心。”
“你不能喝酒。”贺瑜语气里沾上了焦急，“你和谁在一起？你们去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李珉在一旁看着他，宋星仪心里越来越恶心，话音也带上了不耐烦，“我自己可以。”
李珉没忍住笑了声，宋星仪结束了和贺瑜的通话：“我还有事。再见。”
李珉把头凑了过来，悄悄问他：“背着男朋友偷情，是不是感觉更刺激了？”
“滚开。”宋星仪言语直接地呛他，李珉心情反而更好了：“要么说人家看上你了呢。百依百顺的Omega见多了，偶尔试试你这种端着的beta，好像确实不错。”
宋星仪攥着拳头往另一侧缩，脑袋里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好的对策。
“来。”李珉带着他进了包间，指着孙培旁边的座位，“星仪你坐这儿。”
菜竟然已经上好了，明明是求人办事，却像对方专门等着他们似的。
宋星仪抬头看了一圈，都是上次一起吃过饭的人。孙培见他来了，竟然亲自过去接，从李珉手里揽过了宋星仪的腰：“不用，来，坐这边。”
右手边坐着个陌生男人，宋星仪强忍着厌恶坐了下去，那人立刻凑了过来，趴在他脖颈间嗅了嗅。
“你好干净。”
宋星仪侧过头，朝他勉强笑了一下：“谢谢。”
那人见他躲，反而更加起劲地朝他那边贴，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你害羞了？怎么这么纯。”
宋星仪一个激灵，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屈辱感从那只被他拉着的手一直传到四肢百骸，宋星仪偷偷使力往外拽着，面上却不敢做出一丝异色。
“赵总。”关系不错的alpha同事帮他解围，“星仪是beta。”
明明是帮他，宋星仪却觉得屈辱更甚。
他们都知道。
席间的alpha、席间的omega、即使他那么努力地去装，这些人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身旁alpha的想法。
他们说着宋星仪永远闻不到的语言，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把他凌辱了一遍又一遍。
“哟。”赵存兴致勃勃地碰了碰他的脸，被他躲过，“想哭就哭。憋得眼角都红了。”
“赵总。”宋星仪猛地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包间里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李珉忙赔礼道歉，训着宋星仪：“宋星仪！坐下。懂不懂礼貌。”
孙培坐在李珉旁边：“稍安勿躁。咱们吃咱们的。还有正事要聊嘛。”
一圈人不知道眼神该往哪里放，服务生转动了桌盘，孙培随意夹了一筷子：“吃。”
前几天劝架的alpha懂得了那时宋星仪为什么那么抵抗，朝他抱歉地望了一眼：“星仪……”
靠在椅背上的赵存反而更兴奋了，毫不顾忌踢了踢宋星仪的小腿：“原来你喜欢被人看着。”
“我去趟洗手间。”宋星仪推开椅子往外走。
刚一出门，同事追了上来：“星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天你生气是因为经理让你……”
“没关系。”宋星仪吐出一口气，绷着的腰背弯了一刹，又重新武装了回去，“不怪你。”
“你别去洗手间。”alpha同事拽住他小声提醒，“你一个人。在里面当着我们的面他不敢做什么的。等下酒局结束了我就带你走。”
“或者你现在抓紧喊你朋友过来。”同事说着，突然紧张起来。
“我手机在李珉那里……”宋星仪见他脸色变化，回头一看，赵存果然跟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两人跟前。
“怎么。”赵存看了眼宋星仪，又看了眼他旁边的alpha，“你想……一起？”
同事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宋星仪放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推开赵存回去了。
他一推门进来，包房里的同事视线全部投了过来，神色各异。关心的、担忧的、不在意的、等着看好戏的、调笑的、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烫的宋星仪像被投进了斗兽笼里。
路过一个同事身边，宋星仪猛地往旁边撤了一步。
坐在位置上的alpha神色如常，把贴上他屁股的手收了回来，又朝他笑着举了举杯。
宋星仪咬紧了牙齿，胸口堵滞着，死死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也只能努力忍着又翻涌上来的泪，重新坐了回去。
赵存揽着他绷得僵硬的肩背，桌子下的手在他腰际捏来捏去。
席间的人们就那么自然地谈着生意，时不时地看过来，像在欣赏一出好戏。
只有那个方才帮过他的同事皱着眉，动了几筷子，陪笑着，一脸焦急地往他这边瞟。
赵存举起酒杯怼到他唇边：“尝尝，特意给你准备的。”
“喝下去。”赵存捏住了他的脸，“保管你等会儿，比发情的omega还浪。”
宋星仪用力推着他的手，紧闭着嘴挣扎，杯中的液体晃动着泼了他一脸，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赵存一只手制不住他：“过来按着。”
喝的正起兴的孙培踢了踢李珉，示意他过去。
李珉会意，醉醺醺地走到宋星仪身后抓住了他的头，赵存用力把他的嘴撬开，举着杯子往里灌。
直到剩下的大半杯全灌进了他肚子里，赵存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当啷一声。
李珉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宋星仪的肩膀：“你、怎么还犟呢。”
嘴边流出来的液体沾湿了他的上衣，宋星仪手按在桌角上狼狈地咳着，又被赵存拽住了头发被迫抬起了头。
周围的人往这边看着。
宋星仪的泪滴滴答答。
这份屈辱，是被强迫的屈辱，是被围观的屈辱。
他像被送给派对主人的礼物，被他把身上精致的蝴蝶结拽烂了，被他把身上严严实实的包装纸撕破了，被他肆无忌惮地剥开了，放在桌子上展示着。
举着酒杯说笑的人看过来，用怜悯或赤裸的眼神静观着他的残破，欣赏着他的耻辱。
手里拽着的人眼皮渐渐半开半阖，赵存窥探着光裸的盒子，盘算着该怎么拆开最后一层外壳。
宋星仪的头开始往下坠，赵存撒开他，看着他重重磕在了玻璃桌面上：“怎么晕的这么快。”
额头上传来的疼痛短暂激醒了他，宋星仪看着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踩着漂浮的步子深深浅浅地出了门。
赵存看着他，也不去追，朝李珉努了努嘴：“跟着他，把他锁里面。”
陈叙看着回到席位上笑的暗示意味浓厚的李珉，咬了咬牙，出了包间。
一心怕宋星仪出事，陈叙走的急了些，在走廊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急匆匆地道了歉，陈叙推开他继续往洗手间走，却突然被他拉住了。
那人同样很着急，朝他报了个房间名，问他在怎么走。
听到他说的地方，陈叙停下了，把他当成了和孙培一路的人，一脸警惕：“你找谁？”
“我找宋星仪。”他一看就知道房间在哪里，贺瑜语气焦急，“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听他果然找宋星仪，陈叙甩开了他，“不认识。”
“这位先生。”程绚走过去拽住他，“如果您知道宋先生在哪儿，还请您告诉我们。我们贺总是宋先生朋友。”
“他手机打不通。”贺瑜把屏幕往陈叙面前晃了一眼，微信通话界面亮着，却始终无人接听。贺瑜又问他，“你见到他了？”
“他手机在李珉那儿。”见他和宋星仪真的是朋友，陈叙烦躁地抓了抓头。
“他被……”陈叙调整着措辞，“灌醉了。在洗手间。你们快去。”
